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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经略倭奴国

    一


    魏王府,听涛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里不是金谷园那个私墅用来“招待”特殊客人的听涛阁,而是魏王府内院,杨子灿真正的书房兼议事厅。


    临水而建,三面环窗。


    窗外,是引入府中的活水池塘。


    荷叶初展,锦鲤悠然。


    此刻阁内,只有两人。


    杨子灿,陈祎。


    不,现在应该叫他玄奘法师。


    无论是公开还是私下场合,杨子灿还是习惯叫他的法号。


    “坐。”


    杨子灿指了指对面胡床上的蒲团,自己则随意地靠坐在铺着软垫的榻上。


    手里把玩着的,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琉璃镇纸。


    这是粟末地玻璃工厂旁边的琉璃工坊中最新产物,里面封着一朵完整的紫色小花,栩栩如生。


    玄奘结跏趺坐,身正、腰直、心静。


    这是佛教僧人最具代表性的禅坐姿势,也是对尊贵客人表达恭敬的坐姿。


    双腿交叉盘坐,双脚分别置于对侧大腿上,双手结 “定印”,腰背挺直,双肩放松,双目微垂,目光落在鼻尖或前方三尺处。


    这种坐姿,多见于禅堂、方丈室等正式会客场所,凸显修行者的庄重。


    某种意义上来说,杨子灿对玄奘有点化开悟之缘,如此算是行弟子礼。


    题外话,历史上佛门众人受俗家之人点化开悟的例子,可谓不胜枚举。


    如,法海禅师、普照法师、六祖惠(慧)能……


    “放松点,这里没外人。”


    杨子灿失笑,道:


    “喝点什么?茶?还是奶茶?或者……尝尝这个?”


    他从身旁的小冰鉴里取出一个陶罐,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果香混合着奶香飘出来。


    对于佛门戒律,杨子灿也是精熟于心。


    喝的东西,不违背 “不饮酒戒”、“不非时食戒”,且不执着于味觉享受,则可。


    “这是‘酸奶’,粟末地的特产。加了蜂蜜和西域传来的‘葡萄干’,开胃消食。”


    玄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杨子灿递来的小碗,用银勺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冰凉、酸甜、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美好,但不能起贪念。


    “如何?”


    杨子灿笑眯眯地问。


    “阿弥陀佛。善哉。”


    玄奘老实回答。


    杨子灿行俗家礼,转入正题。


    “今天叫法师来,有些话,在朝堂上不便说。”


    玄奘立刻放下碗,正襟危坐:


    “请殿下吩咐。”


    “第一,倭国的局势,比你想象中复杂。”


    杨子灿着胡图鲁从案几上抽出一卷舆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摊开。


    那是一幅绘制极其精细的东海及倭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部落,甚至还有用朱笔圈出的几处矿藏。


    “推古天皇是名义上的君主,但实权掌握在圣德太子和苏我马子手中。”


    “圣德太子推崇佛法,试图以佛教巩固皇权、压制世袭贵族。”


    “苏我氏是最大的权臣家族,掌握着倭国大半的兵马和财富。”


    “后两者既是盟友,又是对手,还是亲戚。”


    杨子灿的指挥棒,在地图上滑动:


    “除此之外,还有物部氏(掌握神道教祭祀权)、大伴氏(掌握宫廷护卫)、中臣氏(后来的藤原氏,掌握占卜和外交)等家族,各怀鬼胎。”


    “倭国本土,还有虾夷人(阿伊努族)在北方的反抗,九州岛上的熊袭、隼人等蛮族时叛时降。”


    他看向玄奘:


    “你此去,名义上是‘赐送佛宝、弘扬佛法’,但实际任务有三。”


    玄奘凝神倾听。


    “其一,观察。”


    “观察倭国各派势力的强弱、矛盾、诉求。谁亲佛?谁排佛?谁可能成为我大隋的盟友?谁必须铲除?”


    “其二,展示。”


    “除了朝堂上说的那些,我还给你准备了几样‘小玩意儿’。”


    杨子灿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件东西。


    一个黄铜制的单筒望远镜,可伸缩,长度约一尺。


    一个指南针,琉璃表盘,磁针悬浮在油脂中。


    以及,一把巴掌大小的神秘物件。


    玄奘的目光,立刻被那散发着黑色光芒的物件吸引了。


    通体乌黑,金属质感,造型怪异,既不像弩,也不像弓。


    “这叫‘手铳’。”


    杨子灿拿起短铳,熟练地扳开击锤,露出后膛的装药孔。


    “粟末地军工坊的试验品,射程只有三十步,装填麻烦,准头也差。”


    “但好处是——声音大,火光猛,近距离威力尚可。”


    他递给玄奘:


    “拿着,防身用。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示人。更不要轻易使用。发布页Ltxsdz…℃〇M这东西一旦露面,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


    “回头,让阿鲁教你如何熟练使用。”


    杨子灿说着,朝旁边安静候的胡图鲁示意。


    胡图鲁连忙躬身施礼,算是答应。


    玄奘小心翼翼地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冰凉。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任务。”


    杨子灿身体前倾,声音压低:


    “找一样东西。”


    “东西?”


    玄奘疑惑。


    “一面镜子。”


    杨子灿的眼神变得幽深。


    “或者说,一套镜子。倭国人称之为‘八咫镜’,是他们所谓‘三神器’之一。但据我得到的密报,那可能不是一面普通的铜镜。”


    玄奘心中一动:


    “殿下是说……和‘日月宝鉴’有关?”


    “聪明。”


    杨子灿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日月宝鉴’的传说,流传已久。有说它是上古神器,可通阴阳;有说它是海外仙人所赐,能预知未来;也有说它其实不止一面,而是一套,散布天下。”


    “倭国的‘八咫镜’,很可能就是其中一面。”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这只是猜测。也可能只是普通的古镜。但无论如何,你要设法确认。如果可能,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


    杨子灿眼中寒光一闪:


    “就毁了它。不能让它落在有野心的人手里。”


    玄奘深吸一口气,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贫僧……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


    杨子灿的语气不容置疑。


    “此事关乎重大,甚至可能影响未来数十年的天下格局。你记住,在倭国,你可以信任的人不多。但有一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玄奘。


    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白玉,雕成鲤鱼衔莲的图案,做工精致,但看不出特别。


    “若遇到生死危机,或需要帮助时,持此玉佩,去难波津(大阪)的‘隋物屋’,找掌柜,他会帮你。”


    “隋物屋?”


    “表面上是一家经营大隋货物的商铺,实际是灰影在倭国的据点之一。”


    杨子灿淡淡道:“掌柜叫‘灰五十’,是个小狐狸,但可靠。”


    玄奘郑重地接过玉佩,贴身收好。


    “对了,还有一事。”


    杨子灿忽然想起什么。


    “你此行,可能会遇到一个……故人。”


    “故人?”


    玄奘茫然,他在倭国哪来的熟人?


    二


    “李秀宁。”


    这三个字一出,玄奘浑身剧震。


    平阳公主!


    娘子军首领!


    鬼谷道秀子!


    天下反王首入长安者!


    不是死了么?!


    李唐家族还为此风光大葬,行了罕见的军礼!


    至于她的另外一重身份,杨子灿的野妇人+孩儿他妈,玄奘是不知道的。


    “她……女施主活着?……在倭国?”


    见过大场面的玄奘,声音发干。


    如今大隋,凡涉及谋逆者,死,甚者灭门。


    无论是在净土寺,还是后来的净念寺,平阳公主都是常客。


    玄奘法师,自然是认识的,李唐家人都比较信佛且在佛经上造诣颇深。


    “不确定,但有线索指向那里。”


    杨子灿的表情复杂,没有过多解释。


    有担忧,有思念,还有不满。


    “鬼谷道的残余势力,尤其是玄幽子那一派,最后消失的方向,就是东海。而倭国,是他们最可能的藏身地之一。”


    他看向玄奘:


    “如果遇到她,不要惊动,不要接触,立刻通过唐物屋传讯给我。”


    “记住,是立刻。”


    至于这消息以什么方式快速传回来,杨子灿没说,玄奘也没问。


    魏王这么讲,自然会有稳妥恰当的安排。


    “那如果……她主动接触臣呢?”


    玄奘迟疑地问。


    杨子灿沉默了很久。


    窗外,风吹过荷叶,沙沙作响。


    池塘里的锦鲤跃出水面,又噗通一声落回去,漾开一圈圈涟漪。


    “那就告诉她——”


    杨子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莫名的情绪: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玄奘心中一震,低头:


    “贫僧,明白。”


    三


    谈话,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杨子灿事无巨细,交代了出使倭国需要注意的方方面面。


    如何应对倭国贵族的试探,如何展示大隋的“软实力”,如何在必要时展示“硬实力”,如何收集情报,如何保护自身安全……


    最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池塘里悠然游动的锦鲤,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玄奘,你说,这些鱼,知道自己生活在池塘里吗?”


    玄奘一愣,随即认真思考,答道:


    “彼等固不知。生于斯,长于斯,认此池塘作大千。池鱼终日游,不识海东青。认此方寸水,便作圆满境。悲夫!”


    “是啊。”


    杨子灿感叹:


    “就像这天下人,生于这个时代,便以为这个时代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皇帝就该是天子,贵族就该世代尊荣,百姓就该纳粮服役,佛法就该普度众生……”


    他转过身,看着玄奘:


    “你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这个‘池塘’的边界在哪里。”


    玄奘若有所思。


    “我让你去倭国,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


    杨子灿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更是为了让你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


    “让你知道,在大隋之外,还有无数个‘池塘’。有的池塘比我们大,有的比我们小,有的池塘里养着凶猛的鳄鱼,有的池塘里开着奇异的花。”


    “然后呢?”


    玄奘下意识地问。


    “然后——”


    杨子灿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然后你就会明白,我们正在做的,不是修补这个池塘,而是……开凿一条运河,把这些池塘都连接起来。”


    “让水流动,让鱼游弋,让不同的文明碰撞、交融、进化。”


    他走回案几前,拿起那枚琉璃镇纸,对着阳光仔细端详里面封存的小花:


    “这个过程,会很艰难,会流很多血,会死很多人,会得罪无数既得利益者。”


    “但,这是必须走的路。”


    “因为如果不开凿运河,池塘总有一天会变成死水,会发臭,会滋生蛆虫,会……毁灭。”


    他将镇纸轻轻放在玄奘面前:


    “这朵花,叫‘紫薇’。”


    “在天下某个琉璃作坊中,他们用特殊的方法,让它永远保持着盛开的样子。但它毕竟不是活的了。”


    “可我要的,不是一个被凝固在琉璃里的盛世。”


    杨子灿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泱泱华夏所求者,是一个活着的,能自己生长、开花、结果,甚至能蔓延到其他池塘的……新世界。”


    玄奘怔怔地看着那朵被封存的紫薇花,又抬头看向杨子灿。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郑善果等那样的老儒臣,会一直心甘情愿地跟随这位看似离经叛道的魏王。


    为什么像来护儿、杨义臣、程棱等那样的宿将,会毫不犹豫地执行他的军改。


    为什么杜如晦、丘和等那样的能吏,会呕心沥血地替他计算每一个铜板……


    因为这个人,看得太远了。


    远到让所有人都觉得疯狂,却又……忍不住想去相信。


    “贫僧……会竭尽全力。”


    玄奘,五轮投地礼。


    “去吧。”


    杨子灿还礼,道:


    “好好准备。三月十五,我在黑石关渡口,等你扬帆。”


    玄奘告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问了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殿下,世间真有天命耶?


    杨子灿正在低头整理桌上的舆图,闻言,抬头笑道:


    “天命?”


    他笑了笑,正色道:


    劫数由心造,命岂上天司?大哉改造义,方为第一义。”


    四


    永安四年,十月初九,癸亥日。


    定日,利远行。


    东莱郡,东莱海港码头。


    三艘巨大的三层四牙大海战船,像三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泊在深水区。


    船身涂着黑漆,船头雕着狰狞的螭首,船舷两侧各开了十二个炮窗。


    当然,现在里面装的不是火炮,那玩意儿还在粟末地的秘密实验室里当宝贝。


    炮窗里,是重型弩机。


    高高的桅杆上,悬挂着大隋的日月旗和使节团的旌节,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码头栈桥上,堆满了即将装船的货物。


    用油布包裹的丝绸、装在稻草里的瓷器、密封在锡罐里的茶叶、捆扎整齐的书籍、拆卸开的新式犁具和水车模型……


    还有几十个沉重的木箱,由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守,里面装的是什么,没人知道。


    天还未亮,码头已经人声鼎沸。


    使团成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副使王玄策,一个三十出头、精明干练的中年文官,正拿着清单,一项项核对货物。


    他是鸿胪寺的老手,精通多国语言,曾随商队走过丝绸之路,对海外事务了如指掌。


    副使宇文修,将作监少匠。


    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此刻正蹲在一架风力水车模型前,反复检查每一个榫卯结构。


    他是宇文恺的侄子,继承了家族的建筑天赋。


    这次去倭国,除了外交任务,还要实地考察倭国的建筑技术,尤其是他们的城堡(天守阁)和神社。


    每船五十名护卫,清一色的左骁卫精锐。


    穿着轻便的皮甲,腰挎横刀,背挎强弓,正在队正的指挥下,分成三队,准备登船。


    他们的眼神锐利,动作干练,一看就是见过血的老兵。


    至于翻译、文书、医官、工匠等其他成员,也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只有一个人,不,一个和尚,不,许多和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玄奘,以及围绕他的僧团。


    主使玄奘,自有一番规制的行头,要符合行脚僧的要求。


    头巾,斗笠,遮日避雨。


    内着,窄袖交领僧衣,褐色或土黄色,便于行走。


    外披,左肩斜披茶褐色的郁多罗僧七衣。


    足履,麻布芒鞋;


    随身的,仅持锡杖、经包,不沾金银。


    此刻,他正站在码头边缘。


    望着宽大平缓的洛水,以及水平面远处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手中握着一串念珠,无声地诵着什么。


    后面的僧众,也是如此。


    五


    “玄奘法师。”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玄奘回头,是副使王玄策。


    “王副使,阿弥陀佛。”


    玄奘合十行礼。


    “货物已清点完毕,随时可以装船。”


    王玄策还礼,看了看天色,道:


    “辰时初刻,那时启航最宜。”


    玄奘点点头:


    “有劳王副使。”


    王玄策打量着他,忽然笑了:


    “法师似乎……有些紧张?”


    玄奘坦然承认:


    “是。贫僧此去倭国,万里波涛,前途未卜,且肩负国之重托,心中确实忐忑。”


    “紧张是正常的。”


    王玄策在他身边站定,也望向大海:


    “我第一次随商队去波斯时,在玉门关外吐得一塌糊涂,被那些胡商笑了整整一路。后来走多了,也就习惯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玄奘法师,有句话,王某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副使请直言。”


    “法师此行,恐怕……不光是送送礼、传传法那么简单吧?”


    王玄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些由士兵看守的木箱。


    玄奘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王副使何出此言?”


    “王某在鸿胪寺二十年,出使过西域、南洋、波斯,见过各种各样的使团。”


    王玄策缓缓道:


    “但像这次这样,正使是佛门高增,副使却是鸿胪寺丞和将作监少匠;护卫是左骁卫精锐,领队的队正是当年在陇右跟吐蕃人打过仗的悍卒。”


    “携带的礼物里,有经书、瓷器、绸缎,有‘日月宝鉴’仿品……”


    “这配置,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友好访问’。”


    他看着玄奘:


    “更不用说,听说江南大营还调拨了三艘最新式的海船,等候在东莱码头。”


    “我从宇文少匠那儿得知,船上的弩机,可比水师常规战船上的还要精良。”


    玄奘沉默。


    王玄策深施一礼,道:


    “王某无意打探机密。只是想提醒陈主使,倭国虽是小邦,但绝非善地。”


    “他们的贵族,表面谦恭,内里狡诈;他们的武士,悍不畏死,崇尚刀剑。”


    “此去,务必小心。”


    玄奘深深一躬:


    “谢王副使提点,贫僧省得。”


    “提点谈不上,只是经验之谈。”


    王玄策笑了笑:、


    “不过话说回来,有那几箱‘宝贝’在,咱们的底气,倒是足了不少。”


    他指的是那些由士兵看守的木箱。


    里面装的,是杨子灿特赐的“压箱底”货。


    二十具连珠弩,拆解状态。


    五百支特制弩箭;十套轻型鳞甲,比明光铠轻便,防御力却不相上下。


    三架可拆卸的床弩,射程三百步,能洞穿木船。


    以及,最重要的——三套“信号火箭”。


    那玩意儿,玄奘在胡图鲁带自己去过的骁果卫大营中见过演示。


    一根尺许长的竹管,点燃引信后,能蹿上数十丈高空,炸开不同颜色的烟花。


    白天看烟,夜晚看火,十里外都能看见。


    是海上、陆地上,联络、求救、发动的信号利器。


    当然,还有杨子灿私下给他的那把手铳和几发“弹丸”,被他贴身藏着,谁也没告诉。


    王玄策看了看天色,道:


    “时辰差不多了,该登船了。”


    是啊,当初在洛阳黑石关渡口,魏王及众多大臣及洛阳老百姓相送的场景,历历在目。


    现在,已经到了东莱郡的出海港口。


    内陆大河船,变成了更长更大更窄更深的远洋大海船。


    而他们此行的路线,也是早被设定。


    东莱郡东莱码头,渡黄海至百济,经竹岛,对马岛,壹岐岛,筑紫,濑户内海,难波。


    最后,到达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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