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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裴矩被刺,挑衅还是诅咒?

    一


    魏征不在,但他临行之前的御前问对的声音仿佛还在御书房里回荡。发布页Ltxsdz…℃〇M


    杨子灿想起自己曾和魏征聊起高句丽之事时,他说过的话:


    “陛下,高句丽的问题,不在渊爱索吻,在百姓。渊爱索吻暴政多年,百姓苦不堪言。陛下要亲征高句丽,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解放。解放高句丽的百姓,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不是战争,这是正义。不是侵略,是拯救。不是掠夺,是给予。”


    杨子灿沉默了很久。


    魏征说得对。


    他亲征高句丽,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解放。


    渊爱索吻的暴政,已经让高句丽百姓活不下去了。


    他要做的,是推翻渊爱索吻,是解放高句丽百姓,是让他们过上跟华夏百姓一样的好日子。


    这不是战争,是正义。


    不是侵略,是拯救。


    不是掠夺,是给予。


    “传朕的命令。”


    杨子灿站起身,看着四个人。


    “第一,从明年春天开始,筹备亲征高句丽。粮草、武器、战马、船只,都要准备充足。“


    “第二,从各地抽调精锐部队,组建征东大军。粟末地的骑兵,河北的步兵,山东的水军,都要抽调。”


    “第三,派灰影深入高句丽,联络各方反对势力。告诉他们,华夏要出兵了,让他们做好准备。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高句丽。”


    “第四,派人去百济、新罗、倭国,告诉他们,高句丽是华夏的藩属,不许他们染指。”


    “如果他们不退兵,朕不介意连他们一起打。”


    长孙无忌掏出小本子,飞快地记了下来。


    “还有,”杨子灿继续说。


    “让军事装备科学院加快推广新式武器。朕要能在高句丽的山地作战的轻型火炮,要能在海上作战的火箭,要能在攻城时使用的炸药包。朕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拿下高句丽。”


    周孝安点头:


    “臣会通知军装院,让他们加快。”


    杨子灿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


    但他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高句丽,渊爱索吻正在国内城的王宫里,用恐惧和杀戮维持着他的统治。


    他不知道,杨子灿已经在筹划亲征了。


    他不知道,他的末日就要来了。


    他不知道,高句丽的百姓,就要解放了。


    二


    “无忌,你说,朕能打下高句丽吗?”


    长孙无忌想了想:


    “陛下,您能。”


    “为什么?”


    “因为陛下心里有百姓。高句丽的百姓,也是百姓。他们活不下去了,陛下要去救他们。正义之师,战无不胜。”


    杨子灿笑了。


    笑得开心,笑得灿烂,笑得坦然。


    窗外,冬日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知道,春天不远了。


    明年的春天,他要带着大军,跨过鸭绿水,直捣国内城,活捉渊爱索吻,解放高句丽。


    这是宿怨,也是骨子里的梦想,也是为了给自己的两个老婆、还有便宜“大舅爷”们报仇……这也不是梦想,这是计划。


    他是杨子灿,他是华夏的皇帝,他是天下之主。


    他要去,他要打,他要赢。


    三


    开元二年,三月下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洛阳城经历了喧嚣与欢腾,终于在夜幕降临时渐渐安静下来。


    定鼎门外的广场上,高坛尚未拆除,铜柱上的“华夏永昌”四个大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银光。


    白日里铺满五色土的坛面,被成千上万双脚踩得平平整整,青的、赤的、白的、黑的、黄的,五种颜色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褐色。


    经历连续十日的欢庆之后,全国各地前来贺喜的百姓们已经散去,各自回家,各自回味。


    百官们也回了府邸,换了朝服,卸了官帽,恢复了普通人的模样。


    但宫城里,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杨子灿坐在御书房里,还没有睡。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常服,没有戴冠,头发随意披散着,脚上踩着一双布鞋。


    他的面前摊着今天的诏书副本——开国诏书、大赦诏书、册后诏书、封王诏书,一共十二道,每道都盖着崭新的国玺。


    国玺是和田青玉雕的,四寸见方,纽作盘龙,印文是“华夏皇帝之宝”六个篆字。


    这方玉玺是阎立德带着二十个工匠花了三个月时间雕成的,用的是从西域运来的最好的和田玉,温润如脂,毫无瑕疵。


    当然,包括那方从秦开始流传的真正传国玉玺,以及之后历朝历代的皇帝之玺,都被一一整齐地收藏在皇宫中观文殿内府符玺房。


    华夏朝皇帝之玺,便是本朝当用之宝。


    长孙无忌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碗参汤。


    他最近一直开国大在御书房当值,他是中书令,所有的诏书都是他起草的,所有的礼仪都是他安排的,所有的宾客都是他接待的。


    他累了都快一个月了,眼睛都熬红了,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知道,杨子灿这个皇帝常常会有重要的话与他问对。


    “无忌,”杨子灿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你说,这次的开国大典,办得怎么样?”


    长孙无忌想了想,说:


    “陛下,办得好。一切都按礼制来的,没有出差错。百姓们高兴,百官们庄重,将士们威武。吐蕃的使者、倭国的使者、西域各国的使者,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说,华夏的威仪,天下无双。”


    杨子灿笑了:


    “威仪?朕不要威仪。朕要的是民心。百姓高兴,是因为朕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百官庄重,是因为朕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将士威武,是因为朕让他们有了依靠。至于那些使者,他们看得目瞪口呆,不是因为华夏的威仪,是因为华夏的实力。威仪可以装,实力不能装。有实力,才有威仪。”


    长孙无忌点头:


    “陛下说得对。实力才是根本。威仪是实力的外衣。没有实力,再华丽的威仪也是空的。”


    杨子灿端起参汤,喝了一口。


    参汤是温璇和娥渡丽她们亲自熬的,用的是长白山的老山参,炖了一整天,汤色金黄,味道醇厚。


    他放下碗,看着长孙无忌。


    “无忌,你说,开国之后,第一件事应该做什么?”


    长孙无忌想了想:


    “陛下,开国之后,第一件事应该是安抚百姓。百姓刚刚经历了改朝换代,心里还不踏实。要让他们知道,朝廷是他们的朝廷,皇帝是他们的皇帝。要让他们安心种地,安心做工,安心做生意。不要折腾,不要扰民,不要添乱。”


    杨子灿点头:


    “你说得对。但还有一件事,比安抚百姓更重要。”


    长孙无忌一愣:


    “什么事?”


    四


    “抓刺客。”


    长孙无忌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在开国大典及欢庆期间,还有一件事他没有告诉杨子灿。


    不是不想告诉,是不敢告诉。开国大典,是华夏立国的日子,是大喜的日子。


    他不想让任何事破坏这个重要的日子。


    但现在,杨子灿提起来了,他不能不说了。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您……您知道了?”


    杨子灿看着他,眼神平静,但锐利。


    “无忌,你以为朕不知道?朕今日在坛顶上告天的时候,看到你了。你在坛下,跟灰五说了几句话,脸色就变了。朕知道,出事了。但朕没有问毕竟是开国大典期间,是华夏立国庆贺的日子。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能打断大典之庆。所以朕忍着,等大典及欢庆结束了再问你。”


    长孙无忌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触地。


    “陛下,臣有罪。臣不该瞒着陛下。”


    杨子灿扶起他:


    “起来。朕没有怪你。你做得对。开国大典不能打断,不管出了什么事。现在大典结束了,欢庆也结束了,你可以说了。出了什么事?”


    长孙无忌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份密报,双手递给杨子灿。


    “陛下,今日巳时三刻,就在陛下走上高坛宣读开国诏书的时候,灰影在洛阳城西的铜驼坊发现了一具尸体。”


    杨子灿接过密报,展开。


    密报是用特制的桑皮纸写的,薄如蝉翼,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死者,裴矩。死因,中毒。毒药,鹤顶红。死亡时间,巳时二刻。发现地点,铜驼坊裴府后花园。发现人,裴府家仆裴安。报案人,裴府管家裴福。接案人,灰影第三情报区区长灰五。”


    杨子灿的手在发抖。


    裴矩。


    荣国公,太师,三朝元老。


    那天早上,他还参加了开国大典,站在百官的最前面,宣读禅让诏书。


    他的声音苍老,但洪亮。


    他的手稳,眼亮,精神矍铄。


    大典结束后,他还跟杨子灿说了几句话。


    他说:


    “陛下,老臣活了八十三年,见过三个朝代,伺候过五个皇帝。今天,是老臣最高兴的一天。华夏立国,天下归心。老臣死而无憾。”


    杨子灿说:


    “裴公,您别这么说。您还要看着华夏强盛,看着百姓富足,看着天下太平。”


    裴矩笑了,说:


    “好,老臣看着。”


    那是开国大典正日上的情景,可随后十日庆日结束的今天,三朝老臣、如人瑞一般的国之柱石、功臣裴矩却死了。


    死在自己的家里,死在后花园的凉亭里,死在鹤顶红的剧毒之下。


    他是被人毒死的,不是自然死亡。


    是谋杀,不是意外。


    “灰五怎么说?”


    杨子灿的声音很平静,但长孙无忌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是翻涌的岩浆和火山。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说:


    “陛下,灰五说,裴矩的死,不是普通的谋杀。他是在开国大典庆日结束的最后时刻死的。巳时二刻,正是陛下在坛顶宣告上天庆日已毕的时候。”


    “凶手选在这个时刻杀人,不是巧合,是故意的,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污蔑。”


    “他要让裴矩的死,成为开国大典的一部分。“


    “他要让华夏的开国,沾上血腥。”


    杨子灿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月光洒在洛阳城的屋顶上,像一层银霜。


    远处,定鼎门广场上的高坛,在月光下像一个巨大的坟茔。


    “无忌,你说,凶手是谁?”


    长孙无忌想了想:


    “陛下,臣不敢妄言。但臣以为,能在这个时刻杀人,能在裴府的后花园杀人,能用鹤顶红杀人,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凶手一定有背景,有势力,有动机。而且,凶手一定恨华夏,恨陛下,恨裴矩。否则,他不会选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杀人。善始……”


    长孙无忌,最终没有说出那句诛心的“善始恶终”的话。


    杨子灿转过身,看着长孙无忌。


    “无忌,你去办三件事。”


    “第一,让灰影全力侦破此案。三天之内,朕要一个结果。第二,封锁消息。裴矩的死,不能传出去。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传出去。开国大典刚刚结束,民心还不稳。如果百姓知道裴矩被人毒杀了,会恐慌,会猜测,会不安。朕不能让他们不安。第三,派人去裴府,安抚裴矩的家人。裴矩是三朝元老,是华夏的功臣。他的死,不能草草了事。朕要给他一个交代,给天下一个交代。”


    长孙无忌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杨子灿叫住他。


    长孙无忌回过头。


    杨子灿看着他,眼神复杂。


    “无忌,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恨朕,恨到要在开国大典上杀人?”


    长孙无忌沉默了很久。


    “陛下,您没有做错什么。有人恨您,不是您的错,是他们的错。他们恨您,是因为您让他们失去了权力,失去了财富,失去了地位。他们不想失去,所以他们恨您。但他们不敢跟您斗,所以他们杀裴矩。裴矩是三朝元老,是华夏的象征。杀了裴矩,就是向华夏宣战,向陛下宣战。”


    杨子灿笑了。


    笑得很冷,很沉。


    “宣战?好。朕接受他们的宣战。让他们来。朕不怕。朕有灰影,有殇骑,有百官,有百姓。朕有天下。他们有什么?只有仇恨。仇恨杀不死人,只能杀死自己。”


    长孙无忌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杨子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但他的心,很黑,很暗。


    他知道,开国大典结束了,或许但真正的战斗,刚刚开始。


    五


    开元二年,三月初十四。


    洛阳城西,铜驼坊。


    铜驼坊是洛阳城里最古老的坊之一,名字来源于坊门口那两尊铜铸的骆驼。


    那两尊铜驼是汉朝时候铸的,历经数百年的风雨,已经锈迹斑斑,但依然屹立不倒。


    坊里的住户,非富即贵。


    裴矩的三朝府邸,就在铜驼坊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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