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德令哈的天空湛蓝如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今天天气真好！"素媛站在酒店门口，深吸一口高原的清冷空气。


    裴有容正在后备箱翻找东西："昨天那些炭灰清理得差不多了，不过素媛你的箱子...恐怕得买个新的了。"


    "没事啦，反正也不贵。"素媛倒是看得开。


    李允真拿着手机查看天气："今天晴，气温零下2度到15度，看起来是个好天气。"


    "那就出发吧！"朴智妍也显得有些期待，昨天的经历让她找回了一些活力。


    橙色的道奇霸王龙驶出德令哈市区，沿着G227国道一路向南。


    车窗外，高原辽阔的景色让人心旷神怡。


    远处的雪山在朝阳下闪着金光，草原上偶尔能看到成群的牦牛。


    "哇，那边有好多咩咩！"素媛指着窗外。


    一大群藏羊正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看到车子经过，有几只好奇地抬起头。


    "这里的羊看起来毛好厚啊。"朴智妍说。


    "高原地区嘛，不厚点怎么过冬。"李允真解释。


    "欧尼来点音乐！"素媛在后座喊道。


    裴有容连上蓝牙，车厢里响起欢快的音乐。


    "Roly poly ~"素媛跟着唱起来。


    "Roly Roly poly~"朴智妍也加入。


    两个人在后座摇头晃脑，把这当成了移动KTV。


    李允真回头看着她们："欧尼，你怎么唱自己的歌都跑调？？"


    "才没有！"素媛不服。


    "就是跑调了"李允真坚持。


    "那你来唱！"


    "我才不唱，"李允真摆手，"我是专业的，不跟你们这些业余选手一般见识。"


    正闹着，裴有容突然皱起眉头："怎么起雾了？"


    前方的能见度确实在下降，原本清晰的山路变得模糊起来。


    "开雾灯吧。"李允真建议。


    雾灯打开，橙色的光束穿透薄雾，但效果有限。


    又开了几十公里，雾越来越浓。


    "不对劲，"裴有容放慢速度，"这不像是雾。"


    话音刚落，一片雪花打在挡风玻璃上。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雪花飘落。


    "下雪了！"素媛兴奋地贴在车窗上。


    但这份兴奋很快就消失了。


    雪势在短短十分钟内急剧增大，从零星的雪花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暴雪。


    "这雪也太大了吧？"朴智妍有些担心。


    裴有容的表情变得严肃，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紧盯前方。


    能见度急剧下降，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最后只能看到车头前方不到五米的距离。


    "这是白毛风，"裴有容沉声说，"高原特有的极端天气。"


    狂风卷着雪花横扫而过，整个世界都被白色吞没。


    车速降到了30码，但依然感觉很危险。


    "要不要停下来？"李允真问。


    "不能停，"裴有容摇头，"停在路上更危险，后面万一来车看不见会撞上来。"


    海拔表显示3600米，正在接近橡皮山垭口。


    路面开始结冰，能听到轮胎压过冰面的咔嚓声。


    突然，车身微微一滑。


    "啊！"素媛惊呼。


    ESP系统立刻介入，但这反而造成了动力中断，车子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操！"裴有容骂了一句，车身开始向路基边缘偏移。


    她当机立断，关闭了ESP系统，切换到手动模式控制。


    但AT胎在冰面上几乎没有抓地力，车子还是在慢慢滑向路边。


    她冷静地控制着油门和方向盘，利用后轮的轻微打滑调整车身角度，终于将车子拉回到路中央。


    "得装防滑链了。"裴有容把车停在相对安全的位置。


    她拉起手刹，深吸一口气："欧尼，来帮一下我。"


    "我也去帮忙！"素媛要跟着下车。


    "你们俩在车里待着，"李允真阻止她，"外面太冷了。"


    推开车门的瞬间，狂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


    外面的温度已经降到零下十几度，加上风寒效应，体感温度更低。


    裴有容跑到后备箱，在一堆杂物中翻找防滑链。


    防滑链是金属的，在低温下冰冷刺骨。


    即使戴着手套，手指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裴有容蹲在雪地里，开始展开防滑链。


    这是个技术活，需要先将防滑链铺在轮胎前方，然后开车压过去，再把链条的两端连接起来。


    "允真欧尼，你来开车！"裴有容喊道，"我说前进你就怠速慢慢往前开一点！"


    李允真跑回驾驶座，按照裴有容的指示缓慢移动车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停！"


    裴有容趴在地上，努力将防滑链的卡扣连接起来。


    但手指已经冻僵了，那些金属部件变得异常难以操作。


    裴有容的手已经冻得发红，但她咬着牙继续。


    车里，素媛和朴智妍趴在后窗上看着。


    "有容欧尼好辛苦..."素媛心疼地说。


    "要不我们也去帮忙？"朴智妍提议。


    "你们待着别动，"李允真说，"人多反而碍事。"


    "那我们喊加油吧！"


    两人打开一点车窗："小裴欧尼加油！！"


    声音传到外面，裴有容冻僵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第二个轮子，第三个...


    装到第四个的时候，裴有容的手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链条从手中滑落，掉在雪地上。


    "我来！"李允真跳下车，接过链条。


    但她没有经验，给装反了。


    "连接件那面向外，"裴有容哆嗦着指导，"不然会划轮胎..."


    两人配合着，终于把最后一个防滑链装好。


    前后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上车！"李允真赶紧把她拉进车里。


    "快暖暖！"素媛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怀里。


    朴智妍也抓起李允真的手，用力搓着。


    车内的暖气让裴有容舒服地呻吟了一声："哦...活过来了..."


    休息了五分钟，手指恢复了一些知觉后，裴有容重新握住方向盘："走吧，得赶紧通过这段路。"


    车子缓缓起步，防滑链发出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


    但开了不到两百米，裴有容又停下了。


    "怎么了？"李允真问。


    "我得检查一下防滑链有没有松动。"


    她又跳下车，顶着风雪检查每个轮子。


    确认没问题后才回来。


    又开了几百米，她又下去检查。


    "应该没事吧？"李允真说，"你装得很结实。"


    "半路买的，"裴有容认真地说，"谁知道质量过不过关，小心为上。"


    车子在暴雪中艰难前行，速度只能保持在20-30码。


    橡皮山垭口，海拔3817米。


    这里的雪更大，风更猛，能见度不足3米。


    渐渐地，车子在低速状态下，发动机开始出现抖动。


    "我勒个去，车不会坏了吧？"李允真紧张起来。


    裴有容听了听声音："像是供油跟不上。"


    她找了个稍微宽敞的地方停车："我下去看看。"


    "穿我的外套，"李允真脱下自己的冲锋衣，"你那件太薄了。"


    裴有容也不客气，套上冲锋衣就下了车。


    她打开引擎盖，开始检查。


    过了一会儿，她绕到车尾，趴在地上看油箱。


    "找到问题了！"她喊道，"碳罐通气孔结冰堵住了！"


    碳罐是汽车燃油蒸发控制系统的一部分，通气孔被堵会导致油箱内产生负压，影响供油。


    裴有容找来螺丝刀，拆掉轮拱内衬后开始清理结冰的通气孔。


    "允真欧尼！"她喊道，"你趴在油箱盖那里听听有没有声音！"


    李允真依言贴在油箱盖上。


    裴有容嘿咻嘿咻地捅了半天。


    "滋——"


    一声轻微的泄压声传来。


    "通了！"李允真兴奋地喊。


    裴有容又清理了一会儿，确保通气孔完全畅通。


    回到车上，重新启动，发动机运转正常了。


    "呼..."李允真长出一口气，"我还以为要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小问题，"裴有容擦擦额头的雪水，"继续走吧。"


    车子继续在风雪中前行。


    翻过垭口，开始下坡。


    下坡路段更危险，即使有防滑链，也必须格外小心。


    突然，前方的雪幕中出现了模糊的轮廓。


    "前面有车！"素媛喊道。


    慢慢靠近，才看清是一辆SUV冲出了路基，陷在路边的雪地里。


    车身倾斜着，看起来是在冰面上打滑失控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车旁，看到橙色的大皮卡，男人像看到救星一样冲了过来。


    "停车吧，"李允真说，"帮帮他。"


    裴有容停下车，摇下车窗："大哥，怎么了？" （省略翻译流程了，懒得写。）


    男人气喘吁吁："我...我的车打滑了，陷进雪里了！我老婆孩子还在车上！"


    透过SUV的车窗，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小男孩。


    "这地方没信号，一个车都没有。"男人急得都快哭了，"我们被困一个多小时了！"


    李允真和裴有容对视一眼。


    "先把人接到我们车上吧。"


    两人下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被困的SUV。


    车里的女人看到有人来救援，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孩子大概五六岁，正吓得哇哇大哭。


    女人抱着孩子上车，素媛和朴智妍立刻迎上去。


    "小朋友不要怕哦，"素媛笑容很温暖。


    她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吃糖糖，不哭哦。"


    小男孩接过巧克力，哭声小了一些。


    虽然语言不通，但温柔是不需要翻译的。


    朴智妍帮女人拿着包，扶着她们上车。


    车上暖风开着，温暖如春。


    "来，小朋友坐这里。"素媛把孩子抱在腿上。


    孩子不哭了，好奇地看着这几个漂亮姐姐。


    外面，李允真、裴有容和男司机在研究救援方案。


    "我们车上有绞盘，"裴有容说，"可以试试拖出来。"


    她从车头放出钢缆，男司机找到自己车上的拖车钩。


    连接好后，裴有容上车，启动绞盘。


    但车轮在冰面上打滑，即使装了防滑链，也无法提供足够的牵引反力。


    "不行，"裴有容摇头，"得把冰面破开。"


    三人找来工具，开始凿冰。


    "咚！咚！咚！"


    镐头砸在冰面上，溅起冰渣。


    在3800米的海拔上干体力活，没几下就气喘吁吁。


    "我来！"李允真接过镐头，"大哥你先歇歇。"


    但她砸了没多久也不行了，高原反应加上寒冷，体力消耗极快。


    三人轮流上阵，花了十多分钟，终于把轮子下面的冰面砸开，露出了碎石路面。


    "再试试！"


    这次霸王龙没有打滑了，绞盘开始工作。


    钢缆绷直，发出嘎吱声。


    突然，"蹦"的一声！


    "停停停！"李允真突然大喊。


    只见SUV前保险杠的拖车钩正在松动，固定螺丝都快被拉出来了。


    "草泥马！"男司机骂道，"这国产垃圾！"


    裴有容检查了一下："拖车钩的固定点强度不够，快被拉断了。"


    "那怎么办？"


    "绑到底盘纵梁上，"裴有容说，"那里最结实。"


    但车子陷在雪里，底盘贴着地面，根本没有空间穿绳子。


    "得挖坑，"李允真说。


    三人蹲在雪地里，开始用手刨雪。


    车陷得很深，足有四五十厘米。


    "我套你个猴子...这活真不是人干的..."男人喘着粗气。


    在海拔3800米的地方做体力活，每个人都气喘如牛。


    好不容易挖好坑，裴有容趴进去，将拖车带仔细地绑在纵梁上。


    "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重新开始牵引。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陷车太深，轮胎打滑空转，车身反而向侧面倾斜，随时有翻车的危险。


    "不行不行！"李允真赶紧喊。


    裴有容立刻停止绞盘。


    三人站在风雪中，一筹莫展。


    "得改变角度，"裴有容分析，"现在的牵引方向不对。"


    她跑回车上，翻出千斤顶。


    "把陷得深的那一侧顶起来。"小裴解释。


    "搬石头！"李允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搬来两块大石头垫到轮下后，降下千斤顶。


    车身的倾斜角度明显改善。


    "大哥，一会儿你上车，"裴有容指挥，"把方向盘往左打死，向路基内侧。"


    男人连连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第三次尝试开始。


    这次，裴有容改变了策略。


    "欧尼，你去开车，不要一次拉到位，"她对李允真说，"先拉一米，让车子到开阔地带。"


    绞盘缓缓工作，SUV一点点移动。


    男人在车里紧张地握着方向盘，按照指示将前轮指向内侧。


    "好！停！"


    第一阶段成功，SUV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位置。


    裴有容指挥着调整两车的角度，让它们呈一条直线。


    "最后一次！"


    绞盘继续工作，这次异常顺利，SUV稳稳地被拉回到路面上。


    "成功了！"素媛在车里欢呼。


    小男孩也兴奋地拍手。


    "好了！"


    男司机跳下车，深深鞠躬："谢谢！太谢谢你们了！"


    "要不是遇到你们，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


    他老婆也下车道谢，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姐姐！"


    "不客气不客气，"李允真摆手，"路上都是缘分。"


    "路上小心，"裴有容叮嘱，"这种天气，一定要慢慢开。"


    "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目送他们离开，四人回到车上。


    李允真和裴有容的脸冻得通红，鼻子都冻得发亮。


    "快暖暖！"素媛和朴智妍一人抱住一个。


    朴智妍用双手捂住李允真的脸："天哪，好冰！"


    素媛也捧着裴有容的脸："跟冰块一样！"


    "哦~~~"两人舒服地哼哼。


    素媛说，"那个叔叔差点哭了。"


    "能帮就帮呗，"李允真说，"在这种地方陷车，等到电瓶没电了，恐怕会被冻死。"


    "你们真的很厉害，"朴智妍由衷地说，"换成我，肯定什么都做不了。"


    "那是因为小裴太强了，"李允真竖起大拇指，"不愧是WRC的王牌车手！"


    裴有容得意地笑："那是，藤原拓海连我车尾灯都看不到好吗！"


    "吹吧你就，"李允真笑骂，"吊打秋名山车神啊？"


    "本来就是嘛..."小裴噘嘴。


    车子继续前行，雪渐渐小了。


    但天色已晚，原本下午就能到的路程，硬是开到了晚上。


    期间又遇到了几次险情——


    有一次，车子在下坡时完全失控，以四五十码的速度横着滑行了几十米。


    素媛和朴智妍吓得脸色发青，紧紧抱在一起。


    但裴有容始终冷静，她不断地修正方向，利用防滑链仅有的那点抓地力，最终化险为夷。


    "有容欧尼..."素媛声音发颤，"我们会死吗？"


    "这种路况小case啦~"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虽然手心全是汗。


    还有一次，对向突然出现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横着滑过来。


    裴有容当机立断，一脚油门冲上路肩，贴着山壁躲过。


    "妈呀！"朴智妍脸色煞白。


    "没事没事，"李允真安慰道，"裴姐会带我们活下去的！！"


    但其实她心里也在打鼓。


    就这样，在惊险与刺激中，一路向南。


    下午点，终于看到了青海湖的影子。


    虽然湖面结冰，看不到碧波荡漾，但能离开山区还是让人松了口气。


    "太不容易了..."素媛瘫在座位上。


    "不过很刺激对吧？"李允真回头笑道。


    "有点刺激过头了..."朴智妍冷汗直冒。


    晚上九点，终于看到了郎木寺镇的灯光。


    "到了！终于到了！"素媛欢呼。


    小镇不大，但在风雪夜里，那些灯光格外温暖。


    找了家看起来还凑合的旅店，四人疲惫地下车。


    "今天真是..."朴智妍找不到形容词。


    "刺激？惊险？难忘？"李允真帮她补充。


    "都有，"智妍笑了，"还有...温暖。"


    "温暖？"素媛不解，"明明冷得要死。"


    "我是说，"朴智妍想了想，"看到你们帮助陌生人，看到陌生人的感激..."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


    李允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不EMO了？想明白了？"


    "那当然，"素媛抱住朴智妍的胳膊，"智妍欧尼已经好多了！"


    进了酒店，前台是个藏族小伙。


    "扎西德勒！"他热情地招呼。


    "扎西德勒！"李允真回应，"有房间吗？"


    "有的，今天没什么客人，你们运气好，平时这个点早就满房了。"


    办好入住，小伙好奇地问："你们从哪里来？今天路况很差吧？"


    "从德令哈来，"李允真说，"确实不好走，橡皮山那边暴雪。"


    小伙瞪大眼睛："那边不是封路了吗？你们怎么过来的！"


    "我们车好，"裴有容拍拍胸脯，"司机技术也很吊！"


    "那你们真厉害，"小伙竖起大拇指，"一般这种天气，本地人都不敢上山。"


    房间里，四人都累得不想动。


    "今天不想下去吃饭了，"李允真瘫在床上，"叫外卖吧。"


    "这里有外卖？"素媛惊讶。


    "应该...没有吧，"朴智妍说。


    李允真爬起来："好像也是...我下去问问前台，看能不能让他们帮忙弄点吃的。"


    十分钟后，她提着几个袋子回来。


    "酥油茶、糌粑、还有青稞饼。"


    "这都是什么？"素媛好奇地打开袋子。


    "当地特色，"李允真说，"前台小哥的妈妈做的，说是让我们尝尝。"


    "味道怪怪的！"素媛喝了一口，"有点咸，但是好暖和！"


    糌粑是用青稞炒熟磨粉制成的，配着酥油茶吃，别有一番风味。


    "明天去哪？"裴有容问。


    "明天..."李允真神秘一笑，"带你们看点...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