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硕老者那边的战斗,更为惨烈。发布页Ltxsdz…℃〇M
他没有兵器,他的肉身本身就是兵器。
他以肉身硬抗影九的三次偷袭,全部扛住了。
但影九的攻击并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消耗他。
每一次偷袭,都会在壮硕老者身上留下一道血痕,消耗他一分精力。
当他被消耗到极致时,铁屠和枯骨同时从两侧夹击而至。
黑刃从左侧斩向他的脖颈,灰白长刀从右侧刺向他的肋下。
壮硕老者怒吼一声,双拳齐出,同时轰向两人,但他已经力竭了。
他的左拳被铁屠一刀劈开,右拳被枯骨一刀刺穿,整个人被两人的合击之力轰飞出去。
百里外,司徒烈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那是一种被震惊到麻木之后,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了的空白状态。
“三名半步神魔境,三柄仿制封印之兵,玄金域最强力量就这么没了?”
他身边的副手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是断断续续地重复着两个字:“怪物怪物”
冰极宗的山顶上,那中年男子已经不再发抖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空洞地看着远方战场上的狼藉,喃喃道:“赤荒域的天变了。”
白发老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传令下去,冰极宗从此不与战魁城为敌。凡冰极宗门人,见战魁城旗帜,退避三舍。”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那个道体来我冰极宗,以最高规格接待。”
冰洞深处,那双猩红的眼睛缓缓闭上,又缓缓睁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果然没有让本座失望。”
他握着那柄漆黑的骨刀,缓缓坐回原地,闭上了眼睛。
他在等,等一个更合适的出手时机。
战场上,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了。
三位老祖,两个被击昏,一个力竭倒地。
玄金域的数万精锐,在三位老祖全部溃败后,彻底失去了战意。
没有人下达撤退的命令,但阵列已经开始自行崩溃。
有人丢下兵器逃跑,有人跪地投降,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失去了魂魄。
张远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裂天战斧插在身侧的地面上,斧身上的暗金光芒缓缓流淌。
他没有追击溃兵,没有收编俘虏,没有打扫战场,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方。
他在等。等那柄短戟的主人做出最后的决定。
大军后撤的尘土还未落定。
玄金域主站在碎裂的銮驾残骸中。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三位老祖的全军覆没。
看到了数万精锐的溃散。
他的表情平静得异常。
没有愤怒,没有绝望,那是一种经历过大起大落后,终于接受现实的平静。
他缓缓转身,伸手掀开銮驾底部的暗格。
一柄暗金色的短戟静静地躺在其中。
戟身只有一尺三寸长,通体暗金,戟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封印纹路。
那些纹路与裂天战斧、长枪、长刀上的纹路一脉相承,它们来自同一位锻造者的手笔。
玄金域主伸手握住短戟。
“嗡。”
短戟上的封印纹路,在他握住戟柄的瞬间全部亮起。
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息,从短戟中爆发出来!
那气息中,带着远古凶兽的咆哮声。
带着被封印了无数岁月的愤怒与饥渴。
碎裂的銮驾残骸,被这股气息震得纷纷飞起,地面寸寸龟裂。
那九条暗金蛟龙,更是发出惊恐的低吼。
它们感受到了那柄短戟中散发出的威压。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它们疯狂挣扎着试图挣脱绳索,有几条甚至直接吓瘫在地。
玄金域主的右手在握住短戟的瞬间,剧烈颤抖起来。
短戟中的凶兽兵灵疯狂反噬,像是一头饥饿了无数岁月的凶兽,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精血。
他手臂上的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从指尖开始向手腕蔓延,又从手腕向小臂蔓延,那是寂灭之力反噬的征兆。
他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他没有松手。
战魁城城墙上,战魁脸色骤变:“那柄短戟——”
他能感受到,那柄短戟中散发出的气息,与裂天战斧几乎同源,却更加狂暴,更加难以驾驭。
炎翎本能地握紧刀柄:“他要做什么?临死反扑?”
铁屠横刀挡在张远身前:“大人小心,那老东西要拼命了!”
张远抬起手,示意铁屠退开。
他感觉到了。
不是杀意。
那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不甘、释然、决绝,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玄金域主握着短戟,感受着那股正在噬咬他经脉的寂灭之力,惨然一笑。
他用了无数岁月守着这柄短戟,从年轻守到白头,从帝境初期守到帝境巅峰,始终无法让它真正认主。
他尝试过滴血认主,尝试过以神魂沟通,甚至尝试过用禁忌秘法强行炼化,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短戟从不回应他。
他曾经以为是自己不够强,于是他拼命修炼,从帝境初期一路突破到帝境巅峰。
他又以为是自己不够诚,于是他每日以精血温养,以神魂沟通,坚持了数千年。
他甚至还以为是自己的方法不对,于是他翻阅了无数古籍,拜访了无数强者,想尽了所有办法。
直到刚才,他看到那个年轻人,一斧劈碎三才阵的全力一击时,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他不够强,不是他不够诚,不是他的方法不对,是这柄短戟从一开始就没有选中他。
与他是否优秀无关,与他是否努力无关,而是他根本就不是这柄戟要找的那个人。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
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他守着这柄短戟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守护它,还是在被它囚禁。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那道背着裂天战斧的身影。
那个年轻人站在那里,身上裂天战斧静悬,两侧悬着长枪与长刀,腰间挂着碎渊战锤。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剑,不需要刻意释放气息,光是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无法忽视。
玄金域主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
或者说,他终于可以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