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顼苦笑一声,缓缓起身,目光望向窗外重重宫阙,仿佛穿透了时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声音低低的说着当年的情况:“父皇当年,为了尊生父濮王为‘皇考’,深陷濮仪之争。两年时间,得罪了太多朝堂和宗室的人,双方几乎闹到要罢朝。更有司马光、文彦博等重臣跪在殿外哭谏,说父皇是‘背弃仁宗’的不肖子孙,闹得整个朝堂鸡犬不宁。”
他神色愈发黯然:“那场风波,表面是父皇为濮王争名分,实则却是宗室与皇权的一次较量。最后的最后,父皇虽然赢了,但是却也得罪了太多人。宗室、世家,以及朝堂上很多势力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踱步到窗边,摩挲着窗棂:“如今濮国公频频露面,联络旧党,又借我无嫡子之事指责我‘国本动摇’。”
说到激动处,他的手用力捏着窗棂,指节泛着白:“我愈发觉得,他们所求的,从来不止是推翻新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们是想借着我无嫡子、新政失势、母后干政的乱象,联手推翻父皇当年的所有决定——不仅要废除父皇认可的新政,还要否定父皇的皇位正统性,甚至要翻出濮仪之争的旧账,质疑父皇继位的合理性。”
他微微闭眼:“到那时,他们便会簇拥着其他的宗室子弟,或是年幼易控、或是事事听他们摆布的人,取代我的位置,掌控大宋的江山社稷,推翻新政,以保全他们的利益和权力。”
三娘心头一凛,她从未想过,事情竟会严重到这般地步。她快速走到赵顼身边:“你是说……他们要以‘正统’之名,重新洗牌?他们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先皇遗诏尚在,他们怎敢公然推翻先皇的决定,谋逆篡位?”
赵顼缓缓回身,看向三娘,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满是无奈与凝重:“胆子是被逼出来的,也是野心喂大的。如今旧党势力壮大,宗室蠢蠢欲动,母后又在暗中推波助澜,他们便有了恃无恐。更何况,遗诏虽在,可若他们联手伪造证据、散布流言,污蔑遗诏是我伪造,或是说父皇当年病重,神智不清、所下遗诏无效,再加上向家若被蒙蔽倒戈,那我便真的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了。”
“那该怎么办?”三娘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强作镇定,“你会不会有危险?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虽然她知道宋神宗没这么早被推翻,但是得知他经历的这些诘难与困苦,心里还是难免担心。
赵顼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忧虑渐渐被坚定取代,他握紧三娘的手:“朝堂的事情,你不要操心。只要照顾好自己,躲开那些明枪暗箭,让我安心就好。那些事情我自会处理,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说完,他神色黯淡了一些,眼神里带着躲闪:“抱歉把你卷进这些争斗里,也很抱歉我没能及时护住你……”他抬起眼睛,恳求般的看向三娘,“三娘,你信我,我是真的想护住你的……”
三娘轻轻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缓缓叹下,安慰着他:“钟针,我一直信你的。所以查到了这些内容才会及时告知你。只不过,我好像没帮上什么忙。”说完,她笑了笑,带着些歉意。
赵顼一把将她搂入怀里:“不会不会,你的消息帮了我大忙。至少我确定了母后的用心。”他的声音从胸腔里出来,微微震着三娘的耳骨,“如果不是母后的这些动作,我恐怕还没办法将前朝他们做的事情联系起来。如今也算是看清了他们的满盘打算。”
三娘轻轻抚过赵顼的后背,安慰着他。她将脸埋在赵顼的胸前,眼神却微微变了变,心里对前途的不安越来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