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3章 这一切都是...的意思?
辽北郡,秦军大营。发布页Ltxsdz…℃〇M
一连数日阴雨连绵,天色经久未晴,空气中满是阴冷的湿气,使得众人的心情都笼罩于阴霾之中。
林跃此刻亦是如此,他坐在大帐之中,喝着浓茶始终眉头不展。
而就在此时,侯襄急匆匆赶赴大帐之中。
侯襄此刻裤脚满是泥泞,脸上也是沾染了些许的雨点,他进帐后扫视了一眼,见帐内只有林跃一人,便直接拱手说道:
“属下参见主公!”
林跃命石敬岩将取暖用的火炉摆在侯襄身旁,随后问道:“侯襄,是出了什么事使得你这副模样?”
侯襄急着说:“主公,近日大雨过后小雨不断,我辽北郡与辽东郡之间的道路已是泥泞不堪,车辆驶过往往陷入泥泞之中,车辆难行。即便派遣将士抢修,但却也收效甚微。
同时朝廷拨付的粮草补给亦是被困在辽西郡外,受大雨影响迟迟无法送达至辽西、辽东两郡。
若是照此情况下去,恐怕不出一月,我大军便将断粮。”
林跃同样有些愁容,他问道:“小船打造的如何了?若是朝廷粮食不足,我等便派小船前去辽东郡就近取些粮食救急。”
侯襄摇头回道:
“回禀主公,先前属下得知主公您打造小船之时,便派人前去辽东郡与一些粮商商讨,订购一些粮食。
不过自大雨过后,辽东郡一些大粮商忽然集体涨价,原本平价的粮食,价格翻了三倍不止,且即便属下再高价,也是难以买到大批量的粮食。”
“是供不应求,还是有人从中作梗?”林跃双拳默默紧握,沉声问道。
侯襄闻言默默拱手,低头不语。
林跃见状自然是明白了过来,他强压制住心中不悦,对着侯襄说道:“侯襄,这里没有旁人,你直接说便是。发布页LtXsfB点¢○㎡”
说罢,林跃望了石敬岩一眼,石敬岩直接向大帐之外走去。
侯襄这才开口道:“侯爷,依照属下看来,这粮食的确有些供不应求的趋势,但想来其中也是免不了有人从中作梗。”
林跃闻言眼中瞬间闪过贾诩的身影,这里面绝对有贾诩的手笔,甚至定然与青鸟所说的那人前往天阶传送阵脱不了干系。
而侯襄则是继续说道:
“主公,这近日大雨过后便是小雨,辽东郡地里的粮食还未到收获之时,便已被雨水堆积,即便及时处理得当,想来也会对粮食的产量产生影响。”
“天灾,如今大秦尚处在天灾之中。”林跃忽然想起来这一点,眉头更加紧蹙。
如今大秦的气运比起去年想来没有太多的变化,只不过天灾没有那般的频繁罢了,而自己先前久处征战之中也就将此事给抛之脑后。
而如今辽东发生涝灾,细细想来也在情理之中。
林跃念及此处心中已有了答案,但他还是开口问道:“侯襄,既然辽东粮食减产,你又为何会说其中免不了多有从中作梗?”
“回禀主公,那辽东郡的粮商们初见我辽北郡派人采买,皆是喜不自胜,奉为上宾。
但短短几日之后,他们便相互串通,纷纷减少原本预计好的粮食供应。但若是如此也就罢了,他们前恭而后倨,且理由更是大同小异,着实是令人生疑。”
侯襄沉声解释道。
林岳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侯襄虽说从未提及自己,但这里面哪里会没有自己的事。
这群粮商平日里消息最为灵通,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执掌辽北郡,甚至是总督三辽一事。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选择要钱不要命,甚至联合起来毫不顾忌自己,这背后若是没有人给他们撑腰,说出来谁会相信?
“还有...”侯襄继续说道:
“主公,属下近日还派人前去侦查,发觉只有辽东、辽西、右北平与我辽北四郡之地发生涝灾,朝廷运粮的粮队的确也是举步难行。
不过这种情况下渔阳郡往日里开放调拨至我辽北郡的粮仓,如今却是紧闭,右北平郡亦是如此,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林跃一听皱眉皱的更深,右北平倒还好说,但那渔阳郡如今并未有涝灾,却是直接关闭了粮仓,这一点的确令人不得不生疑。
毕竟这朝廷为辽北郡支援的粮食,便是自北地诸郡调集而来。
这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而是大半年所形成的惯例。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朝廷的命令,未受涝灾的渔阳郡,根本不可能擅自关闭粮仓
毕竟在有着朝廷旨意与常例的情况下,擅自关闭粮仓,便是授人把柄。哪怕有天大的理由,只要有人发难,也根本说不清楚。
故而哪怕明知右北平道路泥泞不通,若是自己是渔阳郡郡守,也将依旧继续开仓,运粮至右北平最终直至辽北郡。
毕竟无论是道路泥泞不通还是因为什么,哪怕这些粮食都运不出渔阳郡,甚至是全部烂在路上,也无所谓。
那些粮食对一郡郡守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而如此去做,也绝对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毕竟他们是依令而行,粮食已经从粮仓中运出,烂在路上便不是自己的责任,朝廷即便追究下来自己也可以推脱下去。
而自己虽然这些年南征北战,如今位列大秦国侯,但论权谋之术、论心计、论城府手段、乃至论唯上,自己别说大秦诸郡的郡守,就算是大秦各地的县令,自己都是远远不如。
背后无人指使,渔阳郡的郡守是绝不会直接下令关闭粮仓,刻意授人把柄的。
“侯襄,照你这么说,这一切都是...的意思?”
林跃伸手向上指了指。
侯襄默默点头,他沉声道:
“主公,属下不敢妄言,只是属下先前于咸阳为官,对地方传往咸阳的奏折流程略知一二。
那北地诸郡受了涝灾,即便上报朝廷,也无人敢保证这雨水何时会停,更不会在短时间内便宣布停止,做出那朝令夕改之事。”
“原来如此。”林跃默默点头,这地方上的官吏有着自己的考量,朝廷之上的那群人精更是不傻。
对于他们而言政令下发,能不更改便不更改,这样一来即便出了问题,也方便他们向下甩锅。
而能够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做出如此决断的,恐怕只有一人了。
他念及此处对着侯襄说道:
“侯襄,你认为此时我等该如何?”
“主公,属下以为,此时此刻唯有削减兵马,先稳住我辽北郡军心,再徐徐图之,整顿那辽东郡的粮商,丰盈我辽北郡的粮草。”侯襄沉声回道。
顿了顿,侯襄补充道:
“主公,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为今之计乃是保全实力为上,以拉拢分化为主,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不然若是强行取粮,哪怕成功,只怕也是失了人心,反而将得不偿失。”
林跃闻言思索一番,发现侯襄所说的确在理。
毕竟如今自己是被人拿了命门,且无论天时地利还是人和,都不在自己一方,硬拼之下对自己最好的结果也将是两败俱伤。
林跃念及此处,只得无奈点头应道:“好,就依你所言。”
“主公英明!”侯襄舒了口气。
“侯襄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事交给我便是。”林跃说道,随后便对着帐外喊道:“敬岩!”
片刻后,石敬岩匆匆入帐,拱手应道:“主公,末将在!”
“将贾诩贾大人请来。”
林跃面色平静,甚至面带笑意,
“客气一些的请过来,千万别失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