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大营,帅帐之内风劲角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多时,首批随军补员的名册便送至钟盛案头。
钟盛目光落在“吕正”二字上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此人无明确军功履历,却由京中直接荐入前军,还附了一句“谙熟边务,可堪试用”。
他当即令人传吕正入帐。
吕正片刻便至,入帐行礼,身姿端直,气度沉稳,一看便是受过规矩打磨的人。
钟盛不绕弯子,抬眼便问:“你自言曾任平阳卫试千户,还守过云谷口?”
“是。”
“那我问你,平阳卫下辖几所?”
吕正垂眸,一字不差对答:
“平阳卫下辖五所,分守三关十三堡。”
钟盛眼底微松,却仍未完全放心:
“去年云谷口破城,领兵卫指挥是谁?最后一战,死的是谁?”
“卫指挥是刘敬尧,战死在南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最后一战,是前城校尉秦烈率三百人堵门,全军覆没。”
“平阳卫左厢兵制如何布划?换防是何次序?遇敌扰袭,以何种旗号示警?”
钟盛一连三问,吕正皆对答如流。
钟盛这才真正点头。
不是信他的身份,是信他肚子里有货。
北伐在即,缺的就是这种懂军务、能上阵、无牵挂的人。
至于是不是真的“试千户”,此刻不重要。
能用,比什么都强。
“吕正。
你既通边务,知守御,孤身可用。
前军正好缺人,你便领前军守御队,授代理队正之职。
先领五十人,整训、巡哨、布防,三日能立住规矩、服得住麾下,便实授军职,正式编入北伐战序。”
吕正跪地,“末将吕正,谢钟将军提拔!
定恪尽职守,不负军令,不负托付!”
钟盛挥挥手,示意他退下整兵。
帐帘落下,老将望着吕正挺直的背影,只当自己又募得一个可用的边才。
他并未察觉,这枚被顺顺当当纳入北伐军筋骨里的棋子,已经悄然落定。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皇城门开,百官依品序入殿。
丹陛之上,御座空悬。
文武群臣立在殿中,心头各自暗生疑虑,交头接耳之声细碎而起。
少顷,礼德全捧着明黄诏书而出,殿内瞬间肃静。
“陛下诏曰——
朕以眇躬,奉承宗庙,夙夜祗惧,罔敢康宁。
近以机务繁殷,积劳致恙,气脉未和,医官请静摄以固本元。
惟国政不可久旷,庶务尤须提纲。
内阁大学士魏时忠,老成持重,练达政体,晋内阁首辅衔,总理内外庶务,统摄百官。
皇后墨宜,端庄明礼,堪托内廷之重,与首辅共理朝政,掌宫中批红用印,安定内外,以安人心。
凡军国重务、六部奏疏,俱由内阁票拟,中宫核审,待朕静养痊愈,再行亲理。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一语落毕,满殿寂静。
有人神色凝重,有人惊疑不定,有人默默垂首,各怀心思。
魏时忠越众而出,肃然跪地,沉声领旨:
“臣,魏时忠,遵旨!
定竭忠尽智,抚定内外,不敢有负陛下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