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


    许大茂贴着墙根罚站，他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了。


    许伍德抽烟喝茶抬手看表，动作一气呵成。


    缓缓地问道：“许大茂，你知道今天为什么要惩罚你吗？”


    许大茂没说话也没敢动。


    “转过来！说话！”


    许大茂被吓得立马转身，两眼哭的通红，委屈巴巴地道：“因为我扎了傻柱的车胎……”


    “蠢货！”


    许伍德气的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老子打你又罚你的站，你猪脑子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想到是什么原因！想我许伍德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废物！蠢货！”


    许大茂懵了。


    抬头迷茫地看着许伍德。


    “我告诉你，我打你罚你绝对不是因为你做了坏事。而是你做了坏事还不经吓唬。我刚才就吓唬你，问你那么两句，你就都招了。你要是不招，打死不承认，咱们家也不至于损失那60万！”


    “你爸说的对。”


    许母点头附和道：“大茂，今天这件事情确实是你不对。人可以坏但是不能蠢。做点坏事不要紧，但做了坏事就不能承认！你看看，现在咱们家因为你承认了，60万就白白损失了。”


    许大茂更懵了。


    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他隐约感觉自己父母说的跟学校里教的一点都不一样呢。


    幼小的许大茂不知道该听老师的还是该听父母的。


    他只能无措的站在那，一脸的迷茫。


    许伍德看他对自己说的道理依旧意识不深刻，于是又加重了对他的惩罚。


    “这60万就从你的零花钱里面扣。直到扣满60万为止。”


    “爸——我每个月的零花钱才五百块钱……扣60万我得扣到什么时候去啊！”


    许大茂顿时肉疼。


    主要是他最后的五千块钱积蓄都给何雨水买发卡了。


    再让许伍德这么扣，自己岂不是要和大院里那些穷鬼生的小孩一样了。


    他不允许自己堕入到穷鬼的阵营中去。


    所以他鼓起勇气抗议。


    可显然许大茂的抗议是无效的。


    许伍德冷哼一声道：“不这么干你记不住这个道理。你要给我记得，做坏事可以但是做了坏事就不要承认。永远永远不要暴露自己。”


    许大茂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许伍德的决定。


    但他也把许伍德的道理深深的刻印在了心里。


    因为他的“愚蠢”给他带来的代价太大了。


    ……


    贾东旭拿着贾张氏给的五百块钱一路来到了供销社。


    供销社一进去，几个大玻璃展柜映入眼帘。


    墙上贴着红色的标语与销售员们穿的绿色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女售货员们磕着瓜子聊着天，丝毫不在意有客人来了。


    贾东旭一进这种需要消费的地方就十分的紧张。


    他感到呼吸局促，手足无措，手里攥着五百块钱都要被捏出水来。


    他感觉这里的一切自己都买不起。


    他们家实在是太穷了。


    去供销社购物对他来说都是奢侈。


    可他现在背负着贾张氏的命令而来，他不得不迈出脚步来到了烟酒专柜上。


    他鼓起勇气问售货员道：“请问同志，您们这儿好一点的酒要多少钱？”


    “西南产的，茅台，四万。”


    贾东旭被吓了一跳，口舌干燥，结结巴巴地问道：“那稍微差一点的呢？”


    “高档四万，中档三万，最差的散白600装一瓶子。”


    贾东旭死死地攥着自己手里的五百块钱。


    他这才意识到酒是自己消费不起的东西。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柜台里的烟，指着大前门问道：“这个呢？多少钱？”


    “800一包。”


    “再便宜点的呢？”


    “我说这位同志，您到底要买什么啊？问来问去的，您不会是诚心来捣乱的吧？”


    贾东旭被售后员的训斥给吓懵了。


    他想解释，可愣是张不开嘴。


    这时候何雨柱来买酒，看见贾东旭还打了一声招呼。


    “来买东西啊，东旭。”


    贾东旭没应。


    何雨柱没理会他，指着柜台上放着的二锅头道：“给我来一瓶那个。对，就是它。”


    “同志，三万块钱。”


    何雨柱从容的掏出来几张大票子递过去。


    贾东旭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几张票子，脸刷的一下红了。


    他觉得自己手里的五百块钱是那么的丢人。


    他只想仓皇逃离现场。


    当然他也这么做了。


    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供销社。


    直到他跑不动了，回头看供销社已经离自己很远的时候，才弯着腰喘了口气。


    “东旭！”


    “我不买，我不买！”


    贾东旭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吓得胡乱应答。


    喊他的那人笑了。


    “你胡乱说什么呢……”


    贾东旭一看是李大怪，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大怪住在南锣鼓巷94号也就是四合院的隔壁。


    他父母双亡，唯一给他留下了四九城一间房。


    是南锣鼓巷有名的街溜子，平时插科打诨的，好事一件不干，坏事一件不少。


    由于臭味相投吧，贾东旭跟他还有个四五分熟识。


    “没什么，没什么。你怎么在这？”


    贾东旭寒暄道。


    “三缺一，你来不来？”


    李大怪临时起的主意。


    “你们打的太大了，我来不了。”


    “不大，就是玩玩儿。大家都是朋友，闲着没事儿消磨下时间而已。”


    贾东旭有些心动。


    他兜里这五百块钱肯定是买不了什么东西去给易中海送礼了。


    他要是回家跟贾张氏要呢。


    贾张氏肯定不会给他的。


    那想要让这五百块钱变成五万块钱。


    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贾东旭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下了决定。


    “走吧！你们到底打多大的？”


    “真不大，就打一百的。你没本儿我都可以借你。”


    “那这点本钱我还是有的。”


    贾东旭和李大怪勾肩搭背的进了南锣鼓巷94号。


    正巧让买酒回来的何雨柱看到。


    他知道贾东旭是进去做什么了。


    他记得上辈子贾东旭就有这个癖好，要不然贾家也不会他都上班了还过得那么穷。


    不过那是别人家的事，何雨柱才懒得管呢。


    他提着酒哼着小曲慢悠悠地回了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