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校。


    何雨柱侧头看了一眼发言的刘富贵。


    他在他的眼里读出了些许的挑衅。


    看的出来，这人纯纯一个杠精。


    不过也能理解，50年代的一线工人来学文化但又瞧不起文化。


    总觉得文化人身上有一股子酸气。


    那股酸气冲人，文化人说的话也听不懂，听不懂就会出现代沟。


    有代沟就会有误会，自己刚才说了一堆文绉绉的话，估计已经被盯上了。


    但何雨柱想，既然都来这上学了，总要先学会尊重吧。


    各个厂里给的名额都不多，能坐到这上课的人也是厂里比较优秀的人。


    “刘同学，您表达您的观点我不做反驳。我只陈述我的观点。大家都是厂里面千挑万选来到这接受教育的。我想厂里让我们学习文化肯定不是简单的让自己学习认字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包括刘富贵在内，大家都安静了。


    “就拿您来说，您是机械厂的一线工人。您学会了识字，回去可以看懂新机器的说明书了，那您学会了就可以教给其他不会的人。那如果您继续学习，比如学会了这个机器的原理，是不是就可以为厂里做更多的贡献了？到时候您就有可能从一线工人成为工程师或者直接去坐办公室了。所以我认为学习文化，要学习文化的精髓，要不断地向上。这样对自己对厂里的发展都有好处，不是吗？”


    何雨柱话音刚落。


    全场掌声雷鸣，大家都表示赞同何雨柱的观点。


    刘富贵在掌声中愣了好久。


    “何雨柱的观点也很好。从人本身出发再到厂里再到国家。文化的传承就是如此，要一步一步的往上走。一代一代的传下去。我们了解了文化的重要性，才能对文化有兴趣，才能学好文化。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


    王老师的解围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何雨柱也坐下了。


    刘富贵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他看何雨柱说话文绉绉的，穿的也干干净净的，没准就是哪家领导的儿子来这抢占名额的。


    领导家的儿子通常就是这样。


    什么活动都要上，挤破了脑袋都要上。


    害的真正需要这个机会的人都没有机会了。


    “还是不对。”


    刘富贵大着胆子说道：“我们学文化是因为没文化。你看他说话文绉绉的，像是没文化的样子吗？我看啊，他根本不是来上学的，就是来镀金的！说不准哦，还是抢占了哪个老师傅名额的大院子弟呢！”


    何雨柱看他一眼。


    这人说话是挺冲，但还知道要留一线。


    看来也不是什么笨人。


    “您错了。”


    何雨柱说道：“我就是轧钢厂的一名厨子。”


    在场的人都惊奇地看着他。


    “厨子？”


    “厨子这么有文化？”


    “不会吧，我们厂里的厨子别说认字了有的数都认不全。”


    “他看起来就跟大学生似的，竟然就是个厨子？”


    “……”


    “不过有一点您说对了。我的确不是自己报名来参加夜校的。”


    “你看吧……”


    刘富贵抓住盲点，还想怼两句。


    却直接被何雨柱给打断了。


    “但我能有这次上学的机会也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前段时间我们轧钢厂来了熊国的技术人员考察我们厂是否有资质进行改革。我之前自学了一些俄语，当时帮助厂里做了一次翻译。娄董觉得我很有潜力，才给了我这次上学的机会。所以我刚才的观点也是从我自身角度上出发的。我认为知识改变命运并不是空谈。”


    何雨柱说完，全场再次震惊。


    “这也太牛了吧？自学的俄语就能直接做翻译了？”


    “而且人家说的句句都是道理。确实没文化真是寸步难行。”


    “这下刘富贵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刘富贵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的脸现在火辣辣的，好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


    人家凭借自己的努力弄到了上学的名额。


    结果他还想着人家是来镀金的富家子弟。


    就算是，他有什么可瞧不上人家的。


    何雨柱看起来尊重课堂，尊重老师。


    而自己一个杠精，还要过来捣乱。


    他坐下之后一直盯着何雨柱的后脑勺，想着是不是应该下课之后跟他道个歉什么的。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王老师主动叫停了这个话题之后，继续讲解这堂课的主题。


    等第一节课结束，王老师说道：“我们下一堂课就要按照书本上的内容讲解了。哪位同学愿意去我的办公室领一下书啊？”


    “我去吧！”


    何雨柱主动举手。


    他也不是爱表现，主要第一干活能涨经验，第二满教室就他最年轻。


    让剩下一堆四五十岁的半大老头去干体力活好像也不太好吧。


    “我也去吧！你一个人肯定拿不完。”


    刘富贵二话没说也跟上了。


    他主要是想找个机会跟何雨柱说说话。


    “行，那你们两个跟我去吧。”


    王老师带着两个人去拿书。


    刘富贵赶紧追上了何雨柱，走到他旁边说道：“我刚才说那些话也不是故意的，您别往心里去。”


    “这有什么的，老师不都说了畅所欲言嘛！”


    “嘿嘿。我说句心里话，我觉得您挺厉害的。就那俄语，我听老毛子说过的，那舌头……”


    刘富贵学着弹舌，还弹不明白。


    惹的何雨柱发笑。


    “有空我可以教您，其实也不算太难。”


    “真的吗？”


    刘富贵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重新认识下，我叫刘富贵请多多关照。”


    “何雨柱。”


    两个人亲切的握了手。


    搬了书回到教室分发下去。


    大家都准备下课走了，何雨柱却被王老师给叫住了。


    “什么事儿啊，王老师？”


    “何雨柱同志，我刚听说您会俄语，已经学到可以同声翻译的程度了。我想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在我们夜校担任俄语老师。”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他，当老师？


    “您放心，待遇什么的我都可以找校长去谈。而且绝对不耽误您本职工作的。只要有课来一趟就可以了。我每个月工资是四十万，您如果担任俄语老师可能还要再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