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走到四合院的时候几乎用光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农场派出来的车根本没有给他们停在各自家的门口。


    他被扔下去之后自行走了二十多公里地。


    等他用身体撞击开了四合院的大门，他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都是熟悉的邻居。


    易中海哭了。


    “我可算回来了……”


    何大清看到他醒了，表情十分冷漠。


    “你这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好好休息吧。既然没啥事我们就先走了。”


    何大清说走，邻居们哪里敢说不走。


    都纷纷要出去。


    “大清！”


    易中海赶紧叫住了何大清说道：“我的工作怎么办？他们说让我恢复工作的……厂里面怎么说的？”


    何大清看着他。


    沉默了良久。


    想到易中海恢复工作的事情，他心里头就来气。


    都进农场改造三年的人了。


    竟然出来了还能恢复工作。


    这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轧钢厂也没办法。


    毕竟是上面下发的通知。


    总不敢明目张胆的拦着吧。


    “你待会儿自己去厂里头问吧。这种事情不归我负责的。”


    何大清转身就走了。


    易中海的家立马恢复了安静。


    是死一般的安静。


    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老易……”


    是贾张氏的声音。


    易中海朝着门口看过去，看到棒梗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棒梗！我的乖孙子！快让爷爷抱抱！”


    易中海张开了双臂，这热情却吓退了棒梗。


    他怕的直往贾张氏的身后躲。


    贾张氏安慰道：“你不认得了吗？这是你易爷爷啊！从小他把你带到这么大的。”


    “我不认识！我就认得奶奶！”


    棒梗倔强地说道。


    他现在也还是个孩子。


    更别提三年前的那个孩童记忆了。


    根本记不得一点。


    易中海的眼神中划过一丝失望。


    他有些颓然的放下了自己的双臂。


    “你来干什么？”


    他问道。


    “我来看看你啊！”


    贾张氏不客气的直接坐到了易中海的床边说道：“我听说你回来了，特意来看看你。刚才邻居们都在不方便咱们说话。老易，你身子骨还算硬朗啊！”


    “托你的福没死！”


    易中海没有好气儿的说道。


    贾张氏尴尬地笑了笑。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又没惹你。”


    “你没惹我，我自己生我自己的气，成吧？”


    说罢，易中海直接把被子蒙过头上。


    三年了。


    他一直都靠着棒梗这一个信念支撑着活下去。


    没想到时间竟然改变了这么多的事情。


    他回来了。


    棒梗却不认他了。


    他唯一的信念啊！


    这不是就崩塌了吗？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来是跟你商量正事儿的。”


    “你能有什么正事儿？”


    易中海闷在被子里闷闷地说道。


    “你看，你既然回来了，我听说工作也恢复了。那不如这棒梗还是交由你来养育，你看怎么样？”


    贾张氏说着把棒梗往易中海的怀里一推。


    “我不要！”


    棒梗全身都在抗议。


    他跟贾张氏相处的久了，自然也是有感情的。


    毕竟贾张氏的重男轻女不是说说而已。


    这三年里，棒梗跟贾张氏同吃同睡，最关键的是这种偏爱还有一个对比。


    小当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她一个小小的孩子，在家里又要烧柴火又要做饭又要出去捡煤球。


    都几岁大的孩子了，学也没上，人也长得瘦瘦小小的。


    要不是有好心的邻居看她可怜，偶尔偷摸给她点吃的，估计都活不下去。


    “你这话可当真？”


    易中海听到贾张氏这么一说可就不困了。


    他的梦啊！


    他在农场的时候做梦都想着有一天棒梗能回到自己身边来。


    没想到这一刻梦竟然成为了现实。


    “我这有啥假的？我们家这条件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一个人怎么拉扯两个孩子长大？你条件好，而且棒梗本来也是你的孙子。你就留着呗。以后长大了还能给你养老呢！”


    “你怕不是还有其他的条件吧？”


    易中海吃过亏上过当，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贾张氏嘿嘿一笑，尽显难言之隐。


    当然了，我们的贾张氏没有什么话是她不好意思说的。


    “我想的是啊，你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要不然这两个拖油瓶都给你算了。你觉得呢？”


    易中海有些犹豫。


    当初选择棒梗放弃小当不就是因为两个不好带吗？


    这年代赶上这个时节也不好。


    他刚回来，家里早就没有存粮了。


    他当然不想带两个拖油瓶了。


    棒梗可以考虑。


    小当直接可以不考虑。


    “那不行。”


    易中海直接拒绝道：“我带棒梗可以，小当还是你来带。啥年头你不知道啊？你们家穷，我们家也没有余钱。你让我养两个，你是想让我死。”


    “那你要是不带小当，我这棒梗也不能白给你！”


    “奶奶，我不去！”


    “闭嘴！”


    贾张氏呵斥住了棒梗之后又跟易中海协商道：“你要是不要小当光要棒梗，你就每个月按照以前的标准给我们家送粮食！”


    “合着你在这等着我呢？”


    易中海冷哼一声。


    他有点不想搭理贾张氏了。


    这不是明晃晃的抢劫吗？


    跟自己玩儿这一套，闹呢？


    “你不吃亏的，老易。”


    贾张氏继续劝说道：“棒梗眼看着就长大了。我白给你养活三年，一下子就长成大孙子了。你吃亏吗？你不吃亏。你就给那么点粮食。你得一个养老的。你多有福气啊！”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贾张氏被呛的没话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她说道：“你考虑考虑呗。要不你就两个都要，要不你就要棒梗，给我们家粮食。”


    “我要棒梗，我也不给你们粮食！我凭什么花钱给你养活拖油瓶啊！”


    易中海说完这句话突然愣住了。


    他抬头看到了正站在门口张望的小当。


    小当看着他。


    眼神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说实话，这一刻，易中海有些心疼。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之后，小当跑开了。


    “你考虑考虑，棒梗归你，你给我们家粮食，那个赔钱货我来养活！”


    贾张氏还在不厌其烦的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