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一群人在大厅长桌上吃早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气氛有点奇怪。
吴邪坐在萨仁旁边,给她拿了饼,倒了羊奶,还给她把肉条撕成小块,凑过去问她“硬不硬”“咬不咬得动”“饼还要不要”。
银月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高冷,和吴邪对话时的表情都自然了很多。
昨晚,吴邪是和她挤在一张床上睡的。
两个人盖着被子纯聊天。
吴邪把她离开的十年里发生的大致情况告诉她,还说了他铲除汪家的计划。
还告诉她,小哥去了青铜门。
“青铜门原本该我去的,无论是家族使命也好,还是去找你,我都义无反顾。但是小哥也没跟我商量,直接替我去了。他给我和小花留下一句话‘你们留在人间等她,我去黄泉看看’。”
对于解雨臣和张起灵,她想不起和他们之间的事情,吴邪总结为,桃木心承载了她的记忆,她当时分给他们的,是她分别与他们之间的回忆。
两人聊着聊着,吴邪就又亲上来了。最后,还是银月扇了他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才规规矩矩睡觉了。
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了,是苏难那群地痞手下,在门后嚼嘴皮子:
“这两人据说住一屋,不会是睡出感情来了吧?”
“这关根还真是好运气,来沙漠都能骗到一个极品美女,我就说我昨晚起来上厕所,听到那档子的声音呢,还以为听错了呢。”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没见过世面,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在这沙漠里哪天死都不知道,及时享乐嘛。”
说完还嘿嘿嘿地凑在一起笑。
黎簇前半夜忙了一夜,累得回去倒头就睡,这时候起得比较晚,一下楼就听见这群人在背后造谣萨仁和吴邪,刚想骂,抬头一看,吴邪在桌子底下的手,居然捏了一下萨仁放在腿上的手,萨仁还没有拒绝。
黎簇的天都塌了!
“关根,”马茂年一副不想管闲事的样子,直入主题,“我们今天的计划是什么?古潼京,我只想找到古潼京。发布页Ltxsdz…℃〇M”
吴邪的好心情被马茂年一问,顿时没了,于是再次端上那一股吊儿郎当的气势,说道:“马老板,我的建议是,不能再继续走了。昨天大伙儿才又死里逃生,现在最重要的是出沙漠,找医院,做一个彻底的寄生虫检查,抗感染什么的,否则什么时候又发作了,可就真没救了。”
马茂年不以为然地笑:“怎么没救了,经历过一次,不就有经验了吗,而且,我看这位萨仁姑娘这么厉害,懂得也很多,这样吧,我也不是乱占便宜的人,我出钱,萨仁姑娘也当我的保镖,保护我们大伙儿一块找到古潼京,萨仁姑娘,二十万,够不够?”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银月。
吴邪护犊子地冷笑:“马老板,你不觉得你让一个我们这儿年纪最小的孩子保护你,实在有点过分吗?”
“小孩?”马茂年嘴上也没好话,“小孩你还和人家拉拉扯扯眉来眼去,你现在说她是小孩,是你可笑还是我可笑?”
吴邪脸色一变,握紧了拳头。
银月出声:“马老板,这样吧,我请示一下长生天,看长生天给我们什么启示。”
吴邪昨晚的意思是,除了苏日格与假傻子葛布肯定是汪家人,他怀疑苏难这一群人里肯定也有汪家的人,最大的可能是苏难。
而马茂年就是苏难他们找的冤大头,还有摄制组的人,这些人无关的人越少下古潼京越好。
但是,现在还不够,黎簇这个看似不相干的人是他最大的饵,吸引汪家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所以黎簇一定要跟着他们下古潼京。
银月表示,那她不插手了,找个机会,她先离开,到古潼京等他们。但是,先让马日拉回去,毕竟,他是她现在这个身份的舅舅,从小对她照顾有加。
马茂年挑了挑眉:“哦?那就让我们见识一下萨仁姑娘的本事。”
银月从包里拿出她的绿松石头饰、项链,以及指链戴上,这么一戴,她立刻又变成了部落神秘的雅达干。
“铃铃铃……”
她晃动指链上的铃铛,闭上眼低下头,双手在头顶晃动,那铃声初初听着清脆,但越听越有种悠远古朴的生冷之感。
所有人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看得饶有兴致。
她忽然停了,铃声戛然而止,眼睛也猛地睁开,那一瞬间,所有人吓了一跳,坐着的差点摔下凳子,站着的猛地往后退。
只有吴邪瞪大了眼,满脸惊奇与担忧。
因为银月的眼睛,变成了漆黑一片,没有眼白,她的两颊也从脖子里攀爬上怪异的鲜红色花纹,像是从地狱盛开的曼珠沙华。
她开口了,声音都变了,听不出男女,还带着空荡荡的回声,她说:“怨灵无所去,亡魂欲所归。来客啊,请撕开白色的沙海,离人啊,请收下新鲜的皮囊。绝世秘宝,毒蛇响尾。十死无归,十死无归——”
最后的话,像是说话者渐渐远去,声音渐渐远离。
这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银月慢慢闭上眼,她脸上的诡异花纹也退下去了。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
但是,大厅的人依然不敢说话,一动也不敢动。
银月吐出了一口气,用她自己的声音说:“长生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去了,只是那里亡魂的替死鬼,十死无归。”
说完,她起身,看了吴邪一眼,转身向楼梯走去,又在楼梯口看见了站在那里的黎簇。
黎簇欲言又止。
银月什么都没说,直接上楼了。
她离开后,大堂里仿佛冻结的空气才流动起来。
有人说了一句:“卧槽!吓死我了!大白天见鬼了!这小姑娘真是神婆啊!”
另外有人说:“她那眼珠子怎么回事啊?!全黑了!”
“还有那脸上的红花!好吓人啊!”
杨红露怕得瑟瑟发抖:“老马,我们还是别去了。”
马茂年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过是装神弄鬼的把戏!你们听她说了没?绝世秘宝!这才是重点啊!关根,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去,你别以为你两搞一出变戏法就想糊弄我,对我来说,要么进古潼京,要么就是死。”
好言难劝要死的鬼。
吴邪无奈摇头,也起身向楼梯走去。
马茂年叫住他:“关根!你去哪?!”
吴邪丢了个白眼:“问问长生天,能不能和阎王谈谈条件!”
吴邪在楼梯口也看了黎簇一眼,然后径直上了楼,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银月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天。
吴邪上前,从身后环抱住她:“你没事吧?”
银月看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
“你刚才的样子……”
“不然你说我怎么能当上雅达干?我以前也对我这能耐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想通了,这是我从妖变人的后遗症。总归是和人不太一样。”
“你昨晚说你能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所以才知道我们的营地会陷进流沙里是吧?”
“嗯。只有一天而已。而且,一旦现在被干预,未来也会发生改变。未来不可测啊。”
“那……”吴邪欲言又止。
银月转过来看他:“你想问,你的计划会不会成功?”
吴邪神色无奈:“我知道天机不可泄露。但是人嘛,总归是会有贪念。”
银月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放心吧,现在有我在,你不会再孤军奋战了。你说我们还得等张起灵出来,虽然我还记不得,但是,我们一起去接他回家好不好?”
吴邪红着眼点了点头,故意吃醋道:“那我们三个人里,你到时候选谁?”
银月问号脸,她都做了一个假死十年的局了,这三人还在纠结让她选一个吗?能不能别那么观念狭隘啊!
算了算了,吴小狗,现在哄哄他吧。
她拧了拧他的脸,皱起眉来:“我现在一点都记不起他两,如果你不提起他们,我压根就不知道他两的存在,你现在又说什么选不选的,这不是纯粹为难我吗?我还是那句话,未来不可测,现在的话,我肯定选你啊。”
吴邪也是嘴瓢问问而已,都十年了,除非银月自己不愿意,否则让他们任何一个自己退出,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啊,现在银月身边的可是他啊,刻在她瞳仁里的,也是他啊!
吴邪没忍住,低头便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