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发布页LtXsfB点¢○㎡
李无道却大手一挥,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那五人:
“到了此时,你们还想狡辩?还想用伪造的证据继续污蔑少宗主?”
说着,他不顾几人急哭的表情,看向慕容彦,朗声道:
“宗主明鉴!弟子虽与少宗主接触不多,但少宗主待人接物,一向光明磊落,颇有古君子之风。”
“此等卑劣行径,咳......绝非少宗主所为!”
李无道轻咳一声,脸不红心不跳,继续道:
”定是这五人串通一气,构陷少宗主,其目的……或许正是想离间宗门内部,破坏团结!”
“所以,少宗主定然是被奸人蒙蔽,或者干脆就是无辜被牵连的。少宗主,你说……是还是不是?”
最后,他还不忘朝呆若木鸡的吴少天,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容。
众弟子都愣住了,眼神中透着清澈的愚蠢。
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是这么一回事吗?”
“我感觉脑子痒痒的,好像要长脑子了。”
“不止你有这种感觉。”
最懵逼的当属吴少天了。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惊愕、茫然、怀疑、庆幸……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俊脸都有些扭曲。
他脑中一片空白,看向正对他笑的少年,磕磕巴巴:“这......是.....是吧?”
这一波操作,直接给他整不会了,大脑都差点干宕机。
他预想了无数种可能性。
李无道会趁机落井下石,会愤怒指责,会要求严查……
甚至预想过对方会直接动手。
唯独没预想过,李无道会站出来替他说话!
这是唱的哪一出?
示好?麻痹?
还是……有什么更深层的算计?
吴少天心中瞬间闪过十八个念头,每一个都让他脊背发凉。发布页LtXsfB点¢○㎡
但不可否认的是,眼前的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只要挺住这一关,保住少宗主的位子和声望,等到族中长辈那边准备妥当,大业一成……
哼,到时候,什么纯阳圣体,什么宗门圣子,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他毕竟是潜伏多年的魔族奸细,城府极深,面上功夫早已炉火纯青。
故而内心虽然慌乱,表面上却看不出明显的端倪。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李无道深深一揖,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激动:
“李……圣子大人!少天……少天不知该如何感谢!”
他抬起头,眼圈竟有些发红:
“今日若非圣子明察秋毫,仗义执言,在下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着,他转向慕容彦,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宗主明鉴!在下对宗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这五人诬陷于我,其心可诛!恳请宗主严查此事背后,是否还有他人指使,欲乱我玄天宗!”
这一番表演,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
李无道心中冷笑。
这演技之纯熟,都快赶上他了。
换作其他时候,就凭吴少天让人使绊子恶心他这一点,他就不会轻饶了对方。
怎么可能以德报怨?
实则,顾忌到吴少天潜伏玄天宗已久,根基深厚,图谋甚大。
在未搞清楚对方目的之前,还是尽量不要逼急了,否则狗急跳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就不好了。
“等小爷弄清楚你的目的和底牌.......你看我怎么整死你!”
心里诅咒了不知多少遍。
但他面上却是温和一笑,伸手虚扶:“少宗主请起。清者自清,我相信宗主和诸位长老定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吴少天眼中是“真挚”的感激,李无道眼中是“坦荡”的信任。
这一幕,属实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是惺惺相惜的好友。
.......
慕容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凝视。
他执掌玄天宗数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戏没看过?
李无道那番话,表面滴水不漏。
但以他对这小子的了解,睚眦必报,心思深沉,绝不可能轻易放过想害自己的人。
而吴少天那感激涕零的模样,也显得过于……完美了。
“好了。”
慕容彦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圣子如此说,本座便暂且信之。这五人,造谣生事,诬陷同门,按门规——废去修为,打入思过崖,禁闭十年!”
那五名弟子闻言,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至于少天你……”
慕容彦看向吴少天,语气平淡:
“虽是被诬陷,但身为少宗主,未能明察秋毫,约束手下,亦有失察之责。
本座罚你禁闭三月,无令不得外出。你可服气?”
吴少天心中一凛。
废去修为、打入思过崖十年,那可是断送修道之路的重罚。
而对他,只是禁足三月,看似轻轻放过。
但慕容彦那平静的语气,那“无令不得外出”的限制,以及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审视……
都让吴少天感觉到了一种疏离。
宗主,开始怀疑他了。
哪怕只是一丝怀疑,也足以让他如芒在背。
“弟子……服气。”
吴少天低头,声音恭敬,但袖中的拳头已悄然握紧。
必须尽快动手了。
再拖下去,一旦被查出蛛丝马迹……
……
风波暂平,广场上的气氛却依旧凝重。
慕容彦扫视全场,沉声道:“今日到此为止,所有弟子都散了吧。”
众弟子这才如梦初醒,议论纷纷地散去。
但所有人的目光,仍时不时瞟向场中央,那道白衣染血却挺拔如松的身影。
待弟子散的差不多了。
慕容彦看向几位太上长老,以及南宫承、夏孤城等宗门高层,语气肃然:
“诸位留步,随我回主峰大殿,有要事相商。”
说罢,凌空踏步,向远处飞去。
.......
广场边缘,人群已散得七七八八。
王昭、秋子实、李南栀等人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义父!你太牛了!”
王昭激动得手舞足蹈:
“隐藏试炼!圣体异象!玄天榜第一!警世钟九响!我的天,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
秋子实虽沉稳些,眼中也满是敬佩:“李兄今日,当真是一鸣惊人,震动全宗。”
李南栀则是眼眶微红,拽着李无道的袖子,喜极而泣:“表弟……姨母在天之灵,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李无道温和笑着,一一回应。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那道静立的白衣身影。
姜初然独自站在一棵古松下,白衣胜雪,清冷如月,即便远远站着,也自有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出尘气韵。
她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看着这边,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姜师妹!”
王昭眼尖,大声招呼,挥手道:“这边.....过来啊!站那么远干嘛!”
李南栀绽开明媚的笑容,提起裙摆,脚步轻快地朝姜初然走去。
“你就是初然妹妹吧?”
她在姜初然面前站定,笑靥如花,声音清脆悦耳,“你好,我叫李南栀。我经常听无道提起你呢!”
“无道......”
这个自然而亲昵的称呼,像一粒细微的石子,轻轻投进了姜初然平静的心湖。
少女清冷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