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少天浑身一震,猛地转头:“说什么?”
“一个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金老声音干涩,“再给你一个月时间,若还查不出天妖心的确切下落,就……换人。”
“换人?!”
吴少天瞳孔骤缩,脸色煞白。
“不错。”
金老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些年,其他几脉对你早已不满。”
“加上程护法陨落,魔主的耐心已经耗尽,这次……是最后通牒。”
吴少天脸色难看至极。
一个月?
他现在被李无道那杂碎压一头,宗门高层也对他态度微妙,慕容彦虽未明说,但明显有所疏远……
区区一个月能做什么?
“最后通牒……”
吴少天喃喃重复,忽地仰天惨笑,“哈哈哈哈……最后通牒!好一个最后通牒!”
他笑得癫狂,眼角却渗出泪来。
“二十七年,金老.......你知道这二十七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么.......”
他指尖深深抠进石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七岁那年寒冬,为博传功长老青睐,我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膝盖冻得失去知觉,至今每逢阴雨天仍会隐隐作痛。”
“十五岁时,我故意‘失手’败给古岳真人那不成器的孙子,换来了他一句‘此子心性纯良,不骄不躁’的评价。”
“.......“
吴少天声音颤抖,感到可笑:
“这些年来,我如履薄冰,谨言慎行,拼命修炼往上爬.........结果,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凭什么?!”
他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整面墙轰然震动,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金老看着他癫狂的模样,眼中忧虑更深,却不敢多言。
良久,吴少天缓缓滑坐在地,背靠冰冷的石壁,眼神空洞。发布页Ltxsdz…℃〇M
“金老……”
他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你说……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用完了,就可以随手丢弃的棋子?”
金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回答。
..........
观景台。
月华如练,倾泻而下,将连绵的群峰染成一片银白。
偶尔有灵禽掠过,发出清越啼鸣。
李无道从系统奖励的震撼中回过神,心情大好。
抬眼一看。
就见身旁的姜初然,正垂首静立,时而抿唇,时而蹙眉,眼神飘忽,俏脸泛着淡淡的红晕,在月光下宛如莹玉生霞。
不是,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李无道心中纳闷,忍不住出声:“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见她没有反应,不由挥了挥手,好奇地凑近了些,仔细端详。
别说,小姜的容颜的确无敌,脸蛋比例完美,挑不出半点毛病。
且气质出尘,仙肌玉体,往那一站,犹如薄云掩明月,似清风拂雨花,宛如天阙仙子临世。
姜初然正心乱如麻,忽觉温热气息扑面而来,抬眸便见李无道的脸近在咫尺。
她“呀”地轻呼一声,如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向后退去。
结果脚下一滑,踩在青苔上,娇躯一晃,向后倾倒。
李无道眼疾手快,猿臂轻舒,单手揽住她纤细腰肢,稳稳扶住。
四目相对,不过咫尺。
月光下,少女容颜清丽绝伦,眸中惊慌未退,樱唇微张,气息如兰。
时间仿佛凝滞了数息。
姜初然只觉腰间传来温热触感,那只大手竟还无意识地轻轻揉了揉。
她浑身一颤,俏脸瞬间红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摸……摸够了没有?”
她强作镇定,瞪了李无道一眼,眼中羞恼交加,却因脸颊绯红,这一瞪反倒平添几分娇嗔气恼的意味。
李无道这才反应过来,讪讪一笑:“没忍住,下次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少女气鼓鼓地瞪他,“还不松手!”
“……”
李无道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指尖残留的温软触感让他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别说,这小腰纤细柔韧,不盈一握,手感是真的好。
姜初然如触电般退开三步,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别过脸去,不敢再看李无道,心中却是小鹿乱撞,思绪纷乱如麻。
“李兄!李兄你在哪?!”
就在这时,秋子实急冲冲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观景台,迎面恰好撞见这一幕。
空气凝固了三息。
“我什么都没看见!”
秋子实猛地捂住眼睛转过身去,指缝却张得老大,信誓旦旦道:
“真的!我夜盲症犯了!刚才摔了一跤把眼睛摔瞎了!什么都看不见!”
此话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姜初然羞恼更甚,跺了跺脚,背过身去整理衣襟。
李无道干咳一声,暗暗腹诽这小子来的真是时候。
旋即,他转移话题,有些不解:“出啥事了这么急着找我........话说,你不是陪南栀姐去办理入宗手续了吗?”
“哎,别提了。”
说起这事,秋子实脸上浮现气愤与无奈。
“我和老王带李姑娘去内务殿办理入宗事宜,负责此事的张长老却说......如今不是开山收徒的时节,无论何等资质一律不收。”
李无道皱眉:“你没提我的名号?”
以他如今圣子的身份,又是宗主面前的红人,要一个内门弟子名额应当不难。
况且他方才已向宗主提过,慕容彦想都没想便应允了。
一个内务殿长老,也敢驳他的面子?
“提了!老王当场就说了是李师兄你的意思。”
秋子实愤愤道,“可那张长老油盐不进,态度蛮横得很。
不但不买账,还说什么……宗门有宗门的规矩,不能因一人破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后来私下里,那张长老暗示要一千块下品灵石作为‘疏通费’,说这是惯例。”
“然后呢?”
“老王那暴脾气哪里忍得了?当场就指着张长老鼻子骂他贪墨枉法、以权谋私,说要上报执法堂,揭发他。”
秋子实苦笑:“那张长老也不是善茬,恼羞成怒之下竟直接出手,一掌将老王打伤了。
如今内务殿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不少弟子都在围观。”
“……”
李无道听得无语。
这都是什么事儿?
更让他纳闷的是,以他如今的身份,竟还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与他作对?
这长老的脑袋是铁打的不成?
姜初然已恢复清冷模样,转过身来,轻声问道:“那长老……可是张启年?”
秋子实点头:“正是。”
姜初然微微蹙眉:“这就有些难办了。”
“怎么,他背后有什么倚仗?”李无道挑眉。
“嗯。”
姜初然颔首,娓娓道来:
“张启年是太上长老‘张古岳’的亲孙子。“
”仗着这层身份,他在内务殿经营多年,中饱私囊之事屡见不鲜。
宗门高层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也懒得去管。”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曾听闻,数年前有弟子因不满克扣,闹得很大,一直捅到了宗主面前。
可最后却不了了之.......连宗主都拿他没办法,不敢真的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