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逼老夫!”
张古岳气愤地颤抖。发布页LtXsfB点¢○㎡
以他的身份和实力,多番忍让已是给足了天大的面子。
“张老太上,何必激动,自始至终难道不是你儿孙的过错?”
李无道摇头,声音平静却坚定:
“况且,我这个人,有一个缺点,向来睚眦必报。”
“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别人动我一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承宗,扫过张古岳,扫过在场所有人,一字一句:
“我必十倍奉还!”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住了!
他们看着那道青衫身影,看着他平静却锋利的眼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位圣子……比他们想象的,要狠得多!
张古岳脸色阴晴不定,死死盯着李无道。
“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李无道摇头:“要么,他留下一只手。”
“要么.....咱们就在这耗着。”
张古岳眸子眯起。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这位执掌烈阳峰,三百年的太上长老?
“你以为老夫不敢动你?”
他上前一步,发丝无风自动,衣袍猎猎作响!
地面“咔嚓”龟裂!
那些真传弟子们吓得远远后退,生怕被波及!
恐怖的威压再次攀升。
这一次,比方才更强!
然而。
李无道只是退了一步,依旧挺直身板,那双眼睛没有惧色,只有锋芒。
“张老太上,您可以试试。”
“看看您这一掌拍下来,宗主那边会是什么反应,另外几位太上长老会是什么反应?”
“看看南宫老祖和我师尊,会不会坐视不理。发布页Ltxsdz…℃〇M”
“再看看.......”
他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如刀:
“玄天宗开宗第一位圣子,被以大欺小,当众打杀会有何影响,传出去宗门如何在东荒立足......”
张古岳脸色骤变。
他盯着李无道,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光芒。
此子……在借势!
借宗门八千年气运之势!
他牙关紧咬,脸色难看得可怕。
的确,此子横空而出,乃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圣子,意义非同凡响,几乎承载了整个宗门的气运。
动他,就等于与整个玄天宗为敌。
这样的后果,他能否担待得起?
张古岳心念电转,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死死盯着李无道,想从这少年脸上看到一丝惧意、一丝退缩。
可他看到的,只有平静。
如古井深潭般的平静。
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一老一少,对视而立。
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众人远远站在四周,大气不敢喘,生怕遭到波及。
这场对峙,光是气息威压,就已经让他们喘不过气来,只有远远观战的资格!
三息。
五息。
......
忽地,满屋的威压陡然消失。
张古岳妥协了。
“罢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疲惫与无奈。
“你……动手吧。”
他的声音沙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父亲?!”
张承宗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置信。
“父亲!您说什么?!您不能——”
“闭嘴!”
张古岳厉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背过身去,不愿再看。
那双枯瘦的手,微微颤抖。
他张古岳,活了三百多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被人逼到这份上,还要亲手把自己儿子送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没办法。
真的没办法。
李无道这步棋,走得太绝了。
借宗门之势,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由不得他拒绝。
而张承宗见父亲背过身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不要……李圣子!我错了!”
他看向李无道,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我给你赔罪!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
他上前几步,真的跪在地上,“咚咚咚”磕起头来。
额头撞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磕出血来。
李无道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殊不知,他心中早已捏了一把汗。
方才那番对峙,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凶险万分。
武皇强者的威压,岂是那么好扛的?
也就他是双圣体加身,肉身强横远超常人,才能勉强支撑到现在。
换作其他人,早就被压趴下了。
在多耗一会,他也扛不住了。
好在……
这轮博弈,他赌赢了。
张古岳不敢动手。
至少,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他松了口气,收拾好心情,迈步朝张承宗走去。
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众人心上。
那些真传弟子们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那些长老峰主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姜初然静静看着,眸光复杂。
陈锋站在后头,看得口干舌燥。
当着太上长老的面,废掉人家儿子的一只手,这太残暴了!
李无道缓缓走到张承宗面前。
后者直接被吓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眼神仓皇。
“刚才用茶水浇我表姐的,是哪只手?”
李无道右手一翻。
“噌——”
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
剑身雪亮,寒光凛冽!
张承宗浑身颤抖,双手死死背在身后,拼命摇头:
“不……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李无道皱了皱眉。
“不记得?”
他想了想,点点头:“那算了。”
他举起剑:“我随便选一只。”
“不!不要!”
张承宗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退:“父亲!父亲救我!!”
可张古岳依旧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李无道提着剑,一步步逼近。
剑锋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听得人不寒而栗。
终于,李无道停下脚步。
他看着缩在墙角的张承宗,看着那张涕泪横流、再无半点副殿主威风的脸。
忽然有些想笑。
方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此刻却像条丧家之犬,跪地求饶。
前后反差,思之令人发笑。
他举起剑。
对准张承宗的右臂,一剑落下。
张承宗瞳孔骤缩,尖声惨叫:
“不......”
“啊——!!!”
张承宗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鲜血飙溅!
一条手臂,齐肩而断,落在地上,还微微抽搐!
张承宗满地打滚,额头浸满了冷汗,惨叫声凄厉得不像人声!
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满堂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