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婳往黑暗处的铁门走过去。发布页Ltxsdz…℃〇M
待走近了,她垂眸凝神细听。
门的另一侧竟发出了‘簌簌’的声响,她略一蹙眉,这地洞中竟还藏着什么奇特之物?
南荣婳试探着伸手去推这道铁门,不知是不是从那头锁住了,门纹丝不动。
不过这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南荣婳回头看了一眼仍在忙碌的御史台官员,没有人注意到黑暗中她这边的动静。
于是她伸出手,先是隔空从上至下缓缓扫过,而后停在了门的左侧方。
随即,她将手快速挥动,一声低低的‘咔嚓’声响起。
南荣婳便轻易地拉开了门,一个闪身消失在门内。
将铁门再次锁好,南荣婳才仔细打量周围。
眼前是一条一人展臂宽的通道。
每隔一段距离,通道两边的墙上便挂着一盏油灯。
油灯昏暗,照得地道中更加阴森。
一眼望过去,通道很长,前方拐了弯,看不到另一边的情形。
南荣婳一边缓缓向前走着,一边仔细地观察地面和墙壁。
地面的泥土上有巨大的爪印,和什么拖行而过的痕迹。
而墙壁上的痕迹更是明显,如同用粗壮的鞭子甩过,甚至有的墙面都已经开裂,可想而知当时的力度有多大。
南荣婳步履不停,款款而行。
看似不急不躁,实则眨眼间便到了通道拐弯的地方。
她回忆着地道的地形图,拐过弯去不远,就应该有一处小型的地宫了。
不过地图上只标注着位置,却没有标明此处究竟有什么。
南荣婳的眸子在墙壁上油灯的照射下忽明忽暗,她神色不变,缓缓独行,果然又走了不多时眼前便出现了一处地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里比之前遇到国师和那老鼠精的地方要小一些,四周凌乱粗糙一些,也没有高高耸立的柱子。
但奇怪的是,地面上却挖了一个约莫五丈宽的深坑,坑中蓄满了水。
水很浑浊,在微弱光芒的照射下,更显黑沉沉。
南荣婳的视线在水面上一扫而过,仿若不在意,嘴角却微微的勾起。
“有意思。”她喃喃低语。
继续向四周打量,在地宫的两侧墙壁上各有一扇铁门。
南荣婳脚步微顿,随后抬步向右手边的铁门而去。
门是虚掩的,轻轻一拉便开了。
而在她身后,黑沉沉的水面上,‘咕嘟咕嘟’冒出了几个巨大的气泡。
南荣婳向前走着,此处的通道比方才明显宽敞了许多。
她想要按照地图指示的方向,四处查探一番。
毕竟京城她还不太熟,有些标注的地方,她并不知确切的位置在哪。
而且,万一国师藏在这地洞之中,倒也省下她四处去找了。
藏?
捉迷藏吗?
南荣婳忽而想起双喜说过的话,轻笑着摇了摇头。
她莫不是对双喜的梦太过在意了吧…
走了约莫两刻钟时间,她通过了数道铁门,穿过了几十条地道,也寻到了不少地图上标记的出入口。
那些出入口遍布京城,有的在商铺的后街上,有的在平民小巷中,还有的甚至在官员的府邸内。
南荣婳算了下时辰,对这地道中的情形心中有了数。
正当她准备返身往回走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通道的一侧有一扇毫不起眼的门。
那门正巧在墙壁的凹处,油灯的光芒自是照不到的。
就连南荣婳也差点忽略了。
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地图中…有这扇门吗?
她没有丝毫印象。
总觉得这门出现得很是突兀和怪异。
她往那门走了两步,想要一探究竟。
但这时耳边却传来远处阵阵的打斗声,还有什么拍打水面的‘哗哗’声。
南荣婳神色一凛,转身便往方才见到的那处水坑走去了。
她的身形极快,所经之地也都记在了脑海中,不过半盏茶时间通向那处地宫的铁门便近在眼前了。
南荣婳的手放在铁门上,但却没有打开。
从声音听来,打斗应该越发激烈了。
然而双方正胶着,谁也没占到便宜。
垂眸静听了一会儿,南荣婳才将铁门慢慢拉开一道缝。
透过门缝向地宫中看去,只见一只身形巨大的长尾鳄几乎占满了半个地宫。
它长长的尾巴不停地甩来甩去,将坑中的水拍得飞溅,墙壁上都是它的尾巴重重扫过的痕迹。
而它张开了巨大的嘴巴,锋利的牙齿正对着的人是…
傅诏?
怎么他会在此?
只见他今日身穿铠甲,手拿长枪,颇有一副上阵杀敌的气势。
而他的武功确实不弱,游走间身形灵活,而一枪刺出时又既有份量。
只不过那巨鳄一身坚硬的皮已然泛着绿光,想来是只活了几百年的鳄。
普通的武器怎可能刺穿它坚如厚铁般的皮。
所以无论傅诏怎样用力,都无法伤它半分。
反而将巨鳄激得更加恼怒。
随着打斗时间越来越长,傅诏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
就在巨鳄朝他重重甩尾,眼见那粗壮的尾巴就要拍到他的肋骨上时,巨鳄却突的吼叫一声,如崴了脚一样竟一头栽进了水坑中。
一霎那,巨大的水花四溅,将傅诏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
抹了把脸,傅诏目光沉沉望向那半掩的铁门。
随即,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向着傅诏款步而来。
傅诏一愣,“南荣姑娘?”
“你…”他正想问南荣婳为何在此,却见那水坑中的巨鳄挣扎着翻了身,终于调转了庞大的身体,想要踏出水坑。
可当它与南荣婳四目相对时,巨鳄的动作却停住了。
这突然现身的女子比它的身形小了不止一点半点,但她周身的危险气息让巨鳄不敢前进寸步。
于是它不上不下地扒在坑边许久,只紧紧盯着这个手执灯笼的白衣女子。
反倒是南荣婳,踱着步子绕着巨鳄转了半圈,随后挑了挑眉道:
“竟已开了灵智?”
几百年的动物开了灵智不算稀奇,稀奇的是它是只巨鳄,还藏在这地宫之中。
“你有主人?”
南荣婳对巨鳄问道,语气寻常,似乎要与这巨鳄闲聊家常一般。
那巨鳄没有反应,连动都没有动,只用防备的目光看向南荣婳。
南荣婳略一思索问道:
“你的主人是东平寒月?”
这下巨鳄有了反应。
它从嗓子眼里发出了‘呼噜’的声音,鼻孔喷出了热气,看表情似乎对国师很是不屑。
南荣婳微微颔首,若有所思道:
“看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