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港片:人在和联胜,出来混要够恶 > 第813章 糖纸裹着刀,甜得发腥

第813章 糖纸裹着刀,甜得发腥

    押送车的铁皮内壁冰凉,随着路面颠簸震得人后背发麻。发布页Ltxsdz…℃〇M


    林怀乐蜷缩在后座的角落里,手铐把他的手腕磨掉了一层皮,但他浑然不觉。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根手指之间——那里捏着半块早已发黑、化了一半的麦芽糖。


    糖纸已经碎成了絮状,混着他指甲缝里的泥垢,黏糊糊的一团。


    “喝口水。”坐在他对面的飞全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拧松了。


    林怀乐没接。


    他把那团黏糊糊的东西凑到鼻子底下,像个瘾君子一样用力吸了吸,眼神涣散又神经质。


    “甜味早没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只剩下土腥味。这糖在地下埋了十年,只有土味。”


    飞全收回水瓶,没说话,只是透过防弹玻璃看了一眼窗外。


    车队正驶入红磡隧道。


    原本昏黄的隧道灯光在车窗上一条条划过,像是某种催眠的钟摆。


    突然,车身猛地一震,头顶的一排照明灯大概是坏了,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啊!”


    林怀乐像被滚油烫了一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疯了似地用头去撞车窗的铁丝网,手里的糖纸被他攥出了汁水。


    “黑!全是黑的!他们埋人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嘶吼着,瞳孔在黑暗中放大到极致,“泥土盖下来就看不见光了!别关灯!求求你们别关灯!”


    负责押送的一名军装警员吓了一跳,立刻掏出镇静剂针筒就要往林怀乐脖子上扎。


    一只手横空伸过来,硬生生握住了警员的手腕。


    那是飞全。


    “还没到打针的时候。”飞全的声音很冷,另一只手按住林怀乐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把这老头的骨头捏碎,“看外面。”


    隧道尽头的光亮重新出现。


    而在警车的前后左右,不知何时多了三辆印着“南天物流”字样的重型货车。


    那些货车开得很野,紧紧贴着警车车队,把所有试图靠近的社会车辆硬生生挤到了外围。


    那是骆天虹的人。


    在这个只有一条路可走的隧道里,黑帮的车队竟然成了警方证人最坚固的防线。


    林怀乐看着那些巨大的车轮,急促的喘息慢慢平复,整个人像一滩烂泥滑回了座位。发布页Ltxsdz…℃〇M


    高等法院,证人等候室。


    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毛孔收缩。


    余文慧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她没坐沙发,而是靠在百叶窗边,看着里面那个一直背对着门口的女人。


    婉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外套,那是阿泽生前在工地穿过的。


    她手里捧着一个从超市买来的廉价玻璃罐,里面装满了清水。


    在那澄澈的水里,漂浮着几张五颜六色的糖纸。


    那是从阿泽遗骸的书包里找出来的,虽然破烂,但在水里泡了三天,原本干枯褪色的图案竟然诡异地鲜艳起来。


    “泡开了,颜色就回来了。”


    婉婷没回头,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凉的玻璃壁,声音轻得像烟,“阿泽以前最怕苦,每次吃完药都要偷吃糖。被我抓到的时候,嘴边就沾着这种红红绿绿的颜色。”


    门被推开。


    飞全押着林怀乐走了进来。


    林怀乐一进门,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略过余文慧,略过全副武装的法警,死死锁在了那个玻璃罐上。


    水里的糖纸随着婉婷的手指晃动,像几只溺死的水母,一沉一浮。


    林怀乐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那种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像是吞下了一把刀片。


    余文慧没有安排任何预演,甚至没有像常规律师那样交代庭上话术。


    她看了看表,对法警做了一个手势:“给我们十分钟。”


    法警退了出去,门关上了。


    监控画面里,林怀乐的膝盖突然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不是忏悔的跪,这是脊梁骨被抽掉后的坍塌。


    他手脚并用地爬向婉婷,每爬一步,身体就抽搐一下。


    直到爬到那个玻璃罐前,他把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咚!咚!咚!”


    连磕了三个,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血印子。


    但他嘴唇哆嗦着,那一这辈子说过无数谎话的嘴,此刻却像是被针缝住了,怎么也挤不出“对不起”三个字。


    因为有些罪,是不配说对不起的。


    婉婷慢慢蹲下身。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歇斯底里地打骂。


    她只是平静地把那个冰凉的玻璃罐,硬生生塞进了林怀乐的怀里。


    “抱好了。”婉婷说。


    林怀乐僵硬地抱着那个罐子,冰水透过玻璃激得他浑身发抖。


    “你欠阿泽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婉婷看着他那张满是鼻涕眼泪的老脸,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空洞,“你欠他一个完整的下葬。地基下面太冷了,我要带他回家。”


    “啊——!!!”


    林怀乐死死抱着那个罐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那不是哭,是野兽濒死时的哀鸣。


    半小时后,第一法庭。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控方律师——那个姓唐的大状,正站在证人席前,一脸轻蔑地指着浑身发抖的林怀乐。


    “法官阁下,证人目前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刚才在等候室甚至出现了自残行为。”


    唐大状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这样一个精神崩溃的人,他的证词真的具有法律效力吗?难道我们要凭一个疯子的臆想来定周先生的罪?”


    余文慧坐在控方席上,没有起身辩解,也没有那是“威胁”或“诱导”。


    她只是站起来,对法警点了点头。


    法警端着那个玻璃罐走了上来,轻轻放在了证人席的挡板上。


    清澈的水,彩色的糖纸。


    在这个充满了法袍、假发和厚重法典的庄严空间里,这个罐子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刺眼。


    林怀乐的目光触碰到罐子的一瞬间,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聚焦了。


    他不再发抖。


    他伸出满是血污的手,隔着玻璃摸了摸那些糖纸,然后抬起头,看着法官,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1995年6月3日,晚上九点半。”


    林怀乐报出了一个精确到分钟的时间。


    “周慕云站在基坑边上,抽了一根雪茄。他对我说,‘怀乐,做事要做绝,但也要留一线。活埋之前喂颗糖,嘴里是甜的,人走了就不会变成厉鬼回来找你。’”


    全场一片死寂。


    唐大状脸上的冷笑僵住了,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这句台词太具体了,具体到没有任何疯子能编造出这种带着血腥味的“慈悲”。


    “我喂了。”林怀乐盯着水里沉底的一张糖纸,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流过脸上的血痕,


    “那个孩子哭着说不想吃,说牙疼。但我还是塞进去了。我怕……我怕他变成鬼回来找我。”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那是婉婷,她死死捂着嘴,不想让哭声打断这迟来的真相。


    法官摘下眼镜,低头假装整理文件,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这一刻,法律条文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不如那句“嘴里是甜的”更让人毛骨悚然。


    “叮.....”


    休庭铃声突兀地响起。


    两名法警走上前准备带离证人。


    林怀乐突然挣脱了他们的手臂,像个疯子一样扑向旁听席第一排的婉婷。


    “拦住他!”唐大状惊恐地大叫。


    但林怀乐并没有攻击任何人。


    他冲到婉婷面前,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团被捏得稀烂的、已经分不清是纸还是糖的黑色絮状物,一把按在婉婷的手心里。


    “下次清明……”


    林怀乐看着婉婷,眼里的恐惧终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乞求的卑微,“替我……烧给他。告诉他,这颗不苦。”


    婉婷看着手心里那团脏兮兮的东西,那是仇人的指纹,也是丈夫最后的祭品。


    她没有扔掉,而是慢慢收拢手指,紧紧攥住,然后点了点头。


    林怀乐笑了。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但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任由法警把他架起,拖向囚车通道。


    法院后门,雨已经停了。


    婉婷走出大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还有那一头标志性的蓝发。


    骆天虹嘴里叼着根牙签,没有下车,只是对着婉婷微微点了点头,那是黑道对于“未亡人”最克制的敬意。


    而在法院对面的那栋老旧大厦的天台上。


    李俊站在护栏边缘,脚下是川流不息的中环车流。


    风吹乱了他的风衣,但他站得像根钉子。


    他手里的烟头一明一灭,在这个逐渐暗下来的黄昏里,像是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这只是第一颗雷。


    远处,几辆贴着O记标志的警车正拉响警笛,黄志诚坐在头车里,手里抓着从林怀乐假牙里取出来的U盘,脸色铁青地冲着对讲机吼着什么。


    车队的方向,直指维多利亚港边那栋金碧辉煌的周氏集团大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诸天从心录 魔境主宰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民调局异闻录之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