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鲍仔强在强调要明白自己是混什么的，这倒是又使得我不得不一阵暗思……


    此刻我在想，我好像着实是没太整明白自己到底是混什么的？


    以至于现在的我，混得好人也不像好人、坏人也不像坏人。


    ……


    等一会儿，当我们赶回到城区，到了城南这边后，打老远，就能望见清西江南段那儿，江两岸早已聚集了乌央乌央的围观的好事市民……


    貌似都在瞧着热闹。


    这回，这个热闹，着实是有点儿像是轰动了整个泸山市似的。


    由于围观的，还有一些来来去去的市民着实是太多了，因此，我们也只能提前靠江岸找个停车位先停车。


    再往前开，也开不动了，因为前方全是人，真是有点儿水泄不通似的。


    一些莫名而来的市民，似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似的，因此也就相互在问什么情况。


    但，我突然听着，只听他们是众说纷纭的。


    有的说是一个陪酒小姐昨晚出台后，被一个嫖客给劫财劫色，然后还给杀害了。


    有的则说，说是一个陪酒小姐昨晚喝多了，跌入了清西江。


    还有的说，说是一个陪酒小姐昨晚下班后，被一歹徒给跟踪了，然后将其强暴后，给杀害了。


    只是我听着这些，舆论所指的方向竟是这些，我心里悲愤的同时，又甚是五味杂陈。


    因为这种他玛的事，着实是难以说得清楚。


    毕竟我没法挨个去解释，这个陪酒小姐早已没在会所上班了。


    再说，我要真挨个去解释，人家也会觉得我神经病。


    因此，这事，关于余文静离奇死亡这事，尽管我心里明白咋回事，但却也没法替其发声。


    再说，就我一个人明白咋回事，又能有什么用呢？


    且不说我人微言轻，就算有人知道我是谁，我说出实情，人家也未必信呀？


    毕竟就余文静来说，她的职业就是一个陪酒小姐不是？


    一个陪酒小姐的离奇死亡，这社会又有谁真正的去在意呢？


    对于前来围观的市民们来说，也仅仅只是瞧个热闹而已。


    当然了，隐隐的，我还是有感觉到，有双无形之手，在左右着舆论导向。


    因此，就这事，我悲愤又有何用？


    反倒是令我内心里愈来愈倍感恐惧与忐忑……


    因为，细想一下，也许某一天我横尸街头，人家舆论的导向就是，这个混子昨晚喝多了与人打架，被人失手给打死了？


    坦白说，这在未来的某一天，不是没有可能的。


    因此，接下来，我也只能告诫自己，关于这事，咱还是要尽可能理智、冷静。


    鲍仔强也是忍不住在我耳旁道：“这事没什么好稀奇的。就这样。毕竟77号的职业是什么，就注定了社会的舆论导向，明白？所以你也不要想着你能为此做什么。有些事，你心里明白就行了。”


    接着，鲍仔强又在我耳旁道：“这种他玛的事，别说你，就是姚总都没辙，懂吗？”


    这我听着，心里倒是自然也懂。


    只是就此，我一时也没法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随后，鲍仔强又在我耳旁道：“就这种事，七爷都没辙，你知道么？你别看七爷好像挺牛逼的，是泸山市的一代枭雄似的，但真正牛逼的是谁，我想你心里应该明白了吧？”


    接着，鲍仔强又道：“所以我说，有时候，同情心泛滥也是没逑用的。实际上，咱们也做不了什么。再说，什么是黑什么是白，有时候真的是很难区分的。总之，我还是那句话，咱们要明白咱们是混什么的。也要明白咱们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这回，听鲍仔强这么的说着，坦白说，我很谢谢他，因为着实是点醒了我似的。


    当然了，我也看出来了，鲍仔强也是真将我当哥们了，才会掏心掏肺似的跟我讲这些。


    只是接下来，我一直没有说话，一直只顾使劲的往人群中挤……


    因为就目前来说，打捞的场面什么的，我还没看到呢。


    因为这江岸围观的市民们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也挤不进去。


    鲍仔强一边陪我挤着，一边则担心我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似的，因此，他又在我耳旁道：“哥们，你还是冷静点儿。尽量冷静点儿。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也别生气，这77号实际上跟你也没啥关系。”


    这我其实也知道，着实是与我也没啥关系。


    只是她的命运，却让我联想到了我将来的命运，我其实是因此悲愤。


    我们这还在往里挤着呢，谁料，突然的，开始有人嚷嚷别挤了，说是什么那个陪酒小姐的尸体已被警方拉走了。


    由此，我忙往江岸路那方望去，只见着实是已有警车在开道……


    然后，一溜车呼啸而去。


    此刻我瞧着，整个人突然一阵傻傻的，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只是我在想，我这从鸡峰山赶回来，紧赶忙赶的，最终还是没能瞧见余文静最后一面。


    我也不知道是所有事情就此终结了，还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等过会儿，鲍仔强突然对我说道：“行了，哥们。咱们也别挤了。再挤也看不到什么了。77号那尸体显然是刚刚已被拉走了。”


    一边说着，鲍仔强则一边朝我递了根烟过来，说：“行了，哥们，先抽根烟吧。”


    他似乎特了解我此时的心情似的，因为就这会儿，我着实是很想抽根烟。


    随后，等鲍仔强陪着我一起点燃烟后，他则又道：“别想那么多了，哥们。我们还是想想我们该做的。有些事，其实也不是我们该做的。”


    只是我们该做的是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


    或许也只是苟且的活着吧？


    最终，待我连抽了那么两根烟后，我这才突然对鲍仔强说了那么一句：“行了，咱们回车上去吧。”


    忽见我这么说，鲍仔强倒是一喜，忙问：“终于想通了，哥们？”


    其实，也没有什么想通不想通的，只是我觉得，好像也只能回车上去。


    因为再挤也没什么意义了。


    何况，逐渐的，江岸围观的市民们也是在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