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数万里之外,大魏皇朝,都城。发布页LtXsfB点¢○㎡
相比于南巫域的犹豫不决,大魏皇朝的氛围则显得更加诡异和压抑。
朝堂之上,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大魏皇朝正在大规模招兵买马,
试图补齐“大魏皇朝最强三卫”在之前的战争中遭受的重创、编制。
同时,
皇室也在极力安抚那些在南阳王府一战中折损了高手的世家和宗门,
生怕这些大势力反弹。
然而,相比于官方的维稳,民间的怒火却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大魏都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
往日里车水马龙,
如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张贴满了各式各样的骂人的标语。
“废物皇子!丧权辱国!”
“还名帅榜名帅?我看是名‘衰’榜名‘衰’还差不多!”
“公孙老贼,误国误民!”
一辆装饰华丽却显得有些灰败的马车缓缓驶过街道,车窗紧闭。
马车内,四皇子魏言脸色铁青,
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蟒袍,指尖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车窗外百姓的辱骂声如同无数根针,狠狠扎进他的耳中。
“废物……他们竟然敢骂本皇子是废物!”
魏言咬牙切齿,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本皇子乃是天潢贵胄,统领大军,何错之有?分明是……分明是……?”
他“分明是”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发布页Ltxsdz…℃〇M
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次败得太惨了,太丢人了。
不过这是他的错吗?
“他不过是向南阳王府的麾下的情报机构锦衣卫透露了一点小情报。大战也不是他指挥的。”
坐在他对面的,是此次出征的实际统帅,镇国公公孙扬。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权倾朝野的名帅,此刻却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低垂着眼皮,那张白净无须的脸上毫无血色,
原本总是挺直如松的脊背,此刻也佝偻了下来。
“殿下,忍忍吧!”
公孙扬的声音干涩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如今朝野上下,皆视我等为罪人。
那些言官御史们的折子,怕是已经堆满了陛下的御案,个个都要求严惩你我,以谢天下。”
“严惩?他们敢!”
魏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是皇子!你是镇国公公!父皇怎么可能……?”
“殿下!”公孙扬猛地打断了他,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平静,
“殿下!你还没看透吗?
这一次,陛下没有第一时间下旨安抚,反而任由流言发酵,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那些争夺皇位的皇子们,此刻恐怕正在暗中推波助澜,恨不得将我们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魏言闻言,浑身一颤,瘫软在座位上。
“是啊,成王败寇。”
在南阳王府那如神魔般的六皇子萧凡面前,
他这个所谓的“名帅”,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而现在,这个笑话,正在成为压垮他政治生涯的最后一根稻草。
马车外,一颗烂菜叶飞来,砸在车壁上,汁水四溅,
像极了此刻大魏皇朝出征军颜面扫地的模样。
四皇子魏言闭上眼,心里的狠辣和野心在疯狂的生长。
他知道,从踏入大魏都城的那一刻起,
他四皇子魏言想名正言顺的登上大魏皇朝的路就完全断了。
“这些好皇兄、皇弟,还真是好狠辣的心思。”
四皇子魏言低声呢喃,却透着一股寒意。
他心中如明镜一般,这一局棋,那几位皇兄下得堪称绝妙。
这是一箭双雕的毒计。
一来,借大魏皇朝出征军之败,将他这个原本最有希望竞争储君之位的四皇子,
彻底踢出继承大统的资格圈,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二来,也是更狠的一招,是要将他身后那座靠山!
北境公孙家的定海神针,镇国公公孙扬,硬生生拉下神坛。
只要镇国公公孙扬的名帅的声望倒了,北境公孙家的对皇权的威胁就直线下降。
朝堂之上,那些言官唾沫横飞,诸位皇子阵营的官员们弹劾他的奏折恐怕已经堆满了御书房。
但结果呢?这些奏折,都被皇帝魏渊给死死压下了。
作为大魏皇朝表面上的话事人,
那个端坐在龙椅上的老人,当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魏皇朝出征军的落败,非主帅之罪。
这背后的水有多深,魏渊比谁都清楚。
镇国公公孙扬、四皇子魏言,
只不过是为大魏皇朝,乃至大魏皇族失败的背锅侠罢了。
魏渊看着地图,手指轻轻划过那些世家大族的封地,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大魏皇朝的上层的宗门或者世家掌权人,他们都不是傻子。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们看得比谁都明白。
如果在镇国公公孙扬、四皇子魏言都已经被大魏都城百姓戳脊梁骨,
被朝廷官员口诛笔伐的情况下,
大魏皇朝的朝廷还要落井下石,重处这两人,
那传递出的信号就太可怕了。
那以后,大魏皇朝麾下的各方势力,
那些手握重兵的将军,那些掌握经济命脉或者强大武力的世家或者宗门,
谁还敢为大魏皇朝、乃至大魏皇族卖命?
出去和敌人打胜了,功劳是你大魏皇朝、乃至大魏皇族英明领导,
是天命所归。
如果打败了,黑锅就让大魏皇朝麾下卖命的势力们来背,
还得背得理直气壮,背得万劫不复。
若是真开了这个先例,
估计到最后,大魏皇朝的一个个势力们都会寒心,都会离心离德,最终离开大魏皇朝而去,
甚至举旗造反也是说不定。
这种卸磨杀驴、自毁长城的反面例子,
在乾坤大陆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实在太多了。
多到随便翻翻史书,都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和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