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是我的婚礼,不知是否有幸能请动傅小姐饮一杯喜酒?”在这餐饭结束的尾声时,汪其曜出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傅自妍讶然,露出礼貌的微笑应下。
“当然,我的荣幸,恭喜汪先生,届时我一定到场送上祝福。”
所谓饮喜酒送祝福,其实就是一个把傅自妍介绍给上海政商圈子的机会。看起来是个顺水人情,实则于上海经济有利,且不说傅自妍会不会因此加大投资,只说傅自妍在上海多留段时间,友谊商店的商品就能为政府多增加不少外汇。
于傅自妍而言也是好事,反正她早晚会来上海投资,借此契机认识一下也不错,人脉圈子只有嫌小的,哪有嫌大的。
一场餐宴双方都谈的很友好,既是答谢赠药救命之恩,也是开拓人脉。
宴罢不久,汪市长的秘书送来婚礼邀请函,不过没见到傅自妍和她的助理穆沐,是由孙经理代收的。
傅自妍换了身经典肃穆的赫本黑裙,驱车前往魏家爸爸妈妈的墓地。
在一大片石碑墓地里,魏胜卢春月夫妇的长眠处最为不同,是那年傅自妍来上海时,特意找人给养父母重新修建的墓地。
青石铺台,黑花岗岩设碑,碑文以金粉填字。每一处都是被精心打磨过的,处处可见长眠者后人的用心与雄厚财力。
穆沐带着一个保镖跟随大小姐在墓碑前站定,放下大小姐提前安排准备的鲜花祭品,平和肃穆地俯身拜了拜后,悄然退下,给傅自妍留下安静的倾诉空间。
“爸爸妈妈,好久不见,我又来了。”傅自妍跪坐在软垫上,慢条斯理地点上香烛,唇角微微扬起弧度,眼底全是怀念。
“一晃眼过去好多好多年,我长大了,我的另一个爸爸对我很好,我很爱他,你们呢,在那个世界生活的还好吗?”
“按年纪算,你们是不是该高考了,”想到自己的上辈子,傅自妍露出大家一起淋雨的幸灾乐祸笑容,“是不是很卷很累,每天眼一睁就是背书,可见还得争分夺秒刷题?老师是不是说熬过这一年以后就轻松了?都是骗你们的啦,上大学以后要考四六级,要考各种证书,如果你们学法学医的话,那就恭喜啦,年年期末赛高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虽然很累,但你们应该会很喜欢那个世界吧。祖国强大,人民安居乐业,衣食住行处处都很方便,不必再担心战火会突然出现,因为我们的祖国母亲已经强大到足够护住我们,不管是出国办公旅行还是学习,发生任何事都有大使馆维护帮助我们。”
傅自妍低声絮絮不止,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
“你们放心,我现在长大了,有能力帮助祖国发展经济,可以为这个世界的祖国腾飞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一切都好,希望你们也是。”
看着身前的烛火一点点燃烧殆尽,傅自妍洒然一笑,徐徐起身道:“今天就到这吧,我们下次见,下次我再给你们带不一样的点心,如果有喜欢的,可以在梦里告诉我。”
风拂过,碑前的小叶晃了晃。
傅自妍笑着挥了挥手。
从墓园离开,傅自妍心血来潮,嘱咐司机往华山路开。
车轮碾过梧桐叶影,自行车铃的脆响在梧桐路上交织。华山路比她想象中要窄,两旁的法国梧桐枝桠在半空交错,把夕阳碎成斑斑点点,落了满地。
往两侧洋房看去,依稀可见花花绿绿的被单,斑驳的油漆水泥印洒在铁门上,洋房的小资情调被生活气息淹没。再往前的几栋洋房大概是政府办事处,临近下班点,时不时有办事员骑上叮叮当当的自行车离开。
“大小姐,到了。”
傅自妍微微颔首,优雅下车。
看门的老大爷推门出来,目光在车身上停留一瞬,“这里是出版社,几位这是要寻什么人吗?”
傅自妍微笑上前,“老先生你好,我偶然路过贵地,不知可否进来看看父祖旧时居所。”
老大爷轻咳了声,在心里暗暗嘀咕,这哪里来的年轻姑娘说话比单位里的老编辑还文绉绉,嘴上却道:“几位稍等,我得请示一下领导。”
“应该的,您请。”
看门老大爷很顺利地见到出版社社长司维仪,她听完来意惊愣一瞬,起身整理衣襟就往外走。
司维仪前不久刚得知港商傅小姐想要回傅家洋房的事,没想到这么快人就来看房了,心底轻叹一声。
“傅小姐,初次见面,我是文艺出版社社长司维仪。”白衬衫蓝西裤,黑色发夹别在耳后,步伐从容,随着出声唇角微扬。
傅自妍见到出版社社长神色镇定叫出她的名字,亲自迎出来,有些惊讶。
距离与汪市长结束用餐前后不过三小时,竟这么快就得到她想收回房子的消息,看来这位出版社社长背景不浅。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说起客气话。
司维仪也平和地笑着与之寒暄,客气话于她而言也是家常便饭,脱口而出。不论她对出版社搬家一事如何考量,面对原房主,司维仪的态度礼节还是维持得很好的。
傅自妍只说来看看旧居,司维仪就也假装不知这套房子原主人即将收回,以主场的态度认真地介绍各处排布,引经据典,不仅说建筑风格,花园留白艺术,也提他们出版社入驻后,在哪些地方发生过哪些雅事趣事。
傅自妍含笑听着,对于建筑架构、布局艺术,也时不时发表些自己的见解。
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好似一方不是即将从租户手中收回房子的原房东,另一方也不是即将被迫搬走的租客。
傅自妍盈盈浅笑:“有劳司社长陪我闲逛解惑,不虚此行。”
“傅小姐客气了,些许拙见,借花献佛罢了。”司维仪扬唇轻笑道。
两人平和地完成这一场原房东查房活动,等傅自妍一离开,司维仪就开始往上打报告,请政府给文艺出版社再划出新地址。
虽然政府内部领导班子,关于归国投资港商原房归还一事,还没在会议上通过,但看这位傅小姐的气度底蕴,就知道这件事离成功不远矣。
她还是早些往上面打报告,免得之后申请地盘的增加,拿不到好位置。
傅小姐这样的架势,想要回的房子怎么可能只这么一处呢!
出版社里司维仪在心里盘算,而驶离的车内,傅自妍也笑着和穆沐玩笑打赌,“你猜这位司社长,在政府的背景是哪位?”
“上海市政府这套班子里没有姓司的,”穆沐蹙了蹙眉,“或许是汪家的亲友吧。”
“我觉得不是,但至于是谁嘛,”傅自妍尾音上扬,轻快地眨了眨眼睛,“就后天去见证一下吧。”
穆沐:......
看来大小姐心情不错,都闲的没事逗她玩了。
就像穆沐猜的那样,傅自妍心情确实不错——见到知性优雅还身居高位的成功女士,当然心情不错啦!
女性地位的抗争史就是要无数女同胞站起来撑起天地,再领着后辈女孩向前迈进啊,任何一位女性凭努力上桌,都值得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