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绫能心平气和,并不代表旁人能心平气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富察琅嬅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娘娘......”茉心有些畏惧,但还是强撑着试探道:“时辰不早了,要不要安置?”
富察琅嬅冷冷的瞥了茉心一眼,没说话。
茉心抿了抿嘴,默默叹了口气,无法,只能接着开口:“娘娘,皇上虽然看重十一阿哥,但依奴婢看来,那是因为十一阿哥是近些年唯一出生的皇子,并不是因为旁的,皇上终究,还是最看重咱们二阿哥和七阿哥,您不必烦心......”
“看重永琏和永琪?”富察琅嬅冷笑一声,眼底全是疲惫和不甘,“若真看重,皇上为何要给十一阿哥取名永琮?她乌拉那拉氏的儿子,凭什么?”
自宫权被夺,她在后宫的地位便一日不如一日。
乌拉那拉氏平安诞下皇子不说,还得了这么个名字,无异于在她心口又捅了一刀。
一个妾室的皇子,竟然得了这么一个字,富察琅嬅怎么可能不恐慌?
即便茉心说的确实有道理,但她还是压制不住心中的不快。
皇帝收走了自己的宫权,现在她这个皇后就是个空架子罢了,没了权力,没有羽翼,只有两个皇子。
可要是永琏和永琪也不再重要,那她们母子三人的下场就是个死!
茉心见状,连忙开口安抚:“娘娘息怒!二阿哥是皇上的嫡长子,十一阿哥再得宠,终究是庶出,皇上......皇上只是一时高兴罢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时高兴?”富察琅嬅眼中闪过一丝嗤笑,“本宫只怕他这一时高兴,变成永琏永琪日后的祸根,”
富察琅嬅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全是冷意,“本宫不能坐以待毙!这后宫里的女人,谁有了皇子,谁就有了争的资本,本宫虽有永琏永琪,可这后宫里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女人一多,总会有人好命生下皇子的。”
茉心心头一跳,咽了咽口水,试探道:“那娘娘的意思是......”
“咱们需要助力,”富察琅嬅垂下眼睛,“本宫的母家在前朝确实得势,可在这后宫之中,本宫也需要更多自己人,那个盼云自从王钦死了之后就再没有得过恩宠,就是个废物,高曦月如今和本宫彻底冷了心,所以本宫需要一个帮手......”
额娘前段时间递进来一封密信,里头言及叶赫那拉一族,说这一族近年来虽然有些式微,但终究是满洲大姓,族中适龄女子不少,且与富察家有姻亲旧谊。
要是能从其中挑选一位容貌性情都合适的女子,由富察家暗中扶持,再借由某些“机缘”送入宫中,那也是自己的一个帮手。
但先前富察琅嬅不想要这个帮手,所以才会断言拒绝。
毕竟她大权在握,有皇子傍身,哪用得着什么帮手?
可如今,自己的宫权被夺,又有永琮这个祸害出现,她这个皇后的地位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时候,要是皇帝再心狠点,那永琏和永琪迟早也是个被拖累死。
所以现在这种时候,已经容不得富察琅嬅矫情了。
再矫情下去,不止她将来会被那些妾室踩在脚底下,就是永琏和永琪也会被庶子迎头赶上,到时候就全都完了。
“帮手?”茉心不解。
富察琅嬅没管茉心的疑惑,只是忽然问道:“本宫记得,叶赫那拉·讷苏肯有个孙女,今年似乎刚满十六?”
茉心愣了一下,迅速在脑中搜索:“回娘娘,确实是,都统讷苏肯的孙女,听说模样很是出挑,奴婢还听说,她很是痴迷皇上......若不是因病错过了选秀,肯定会早早入宫......”
“是吗?”富察琅嬅嘴角扯了个嘲讽的笑容,“痴迷皇上......真是脑子有坑......”
就弘历那个薄情寡义的性子,这个叶赫那拉氏也敢倾心,真是不怕死。
这不是脑子有坑是什么?
她和弘历夫妻多年,受过多少罪,咽下多少泪,那都是有数的。
弘历那个狗东西,有用时把自己捧的高高的,无用时弃之敝履,就是个喜怒无常的狗东西。
谁敢付出真心,只怕最后会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不过脑子有坑好啊,脑子有坑就意味着她能拿捏这个叶赫那拉氏,到时候不怕这个女人不听话。
“这样也好,”富察琅嬅笑了一声,这次她笑的真心实意,“太聪明的,本宫怕掌控不住,茉心,明日你设法递话出去,让额娘和族中知道本宫的意思,联络叶赫那拉一族,尽快送女入宫,到时候,本宫会在皇上面前为他们美言,叶赫那拉一族想重振门楣,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是,”茉心赶紧应下,但随即有些犹豫的开口:“娘娘,如今既不是选秀,前朝又没有动荡,那商定之后,该如何接人入宫?”
“呵......”富察琅嬅笑的意味深长,“你觉得皇上最看重江山和皇嗣之外,还看重什么?”
茉心愣了愣,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试探道:“祥瑞?”
“不错,”富察琅嬅眼中全是嘲讽,“京郊承安寺的了愚大师德高望重,他的批命,不是最灵验的吗?茉心啊,你说要是这位大师‘偶然’为叶赫那拉家的女儿批出‘命格贵重,福泽绵延,尤宜男嗣’的命格,这传闻从京中勋贵圈里慢慢散开,最后传到皇上耳朵里......你觉得,能有几分概率能成功?”
茉心听的脊背发凉,制造命格传闻,操纵舆论,再将人送入宫中。
这计策虽能成事,可风险也极大。
一旦被皇帝察觉是人为操纵,那就是欺君之罪,到时候即便是皇后也扛不住这种因果啊!
茉心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轻声劝道:“娘娘,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冒险?皇上这些年对皇嗣之事极为敏感,要是疑心是有人刻意安排,咱们只怕会引火烧身呐......更何况十一阿哥刚出生,皇上正是欢喜的时候,此时提起其她女子宜男相,会不会显得有点太过急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