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绫笑了笑,全当没有察觉到弘历的怀疑,很是坦然的说道:“臣妾以为,大师批命之事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不信,先前后宫皇嗣接连折损,皇上为此忧心劳神,臣妾都看在眼里,如今娴妃姐姐虽然平安诞下永琮,但到底只有一个永琮而已,这个叶赫那拉氏的格格若真有宜男之相,那皇上何不接她入宫为嫔为妃?毕竟如今皇嗣不多,指不定这位女子入宫,真的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呢......”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谢绫只是在顺着弘历的意思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论此事背后有没有人算计,既然弘历已经听说了这事,那就是动了心的。
甭管此时此刻弘历是不是在试探自己,谢绫都要顺着弘历的意思给出答案。
皇嗣凋零是事实,虽然现在弘历有十个皇子,但四个是谢绫生的,乌拉那拉氏生的那两个,一个体弱,一个不是弘历的种。
能挑挑拣拣的也就只有富察琅嬅生的永琏永琪,苏绿筠生的永璋,叶栖萝生的永瑢。
而谢绫冷眼瞧着,弘历对永璋实在是冷淡的要死,那能用的也就只有永琏永琪和永瑢了,可问题是现在弘历不知道永琮是江与彬的种。
所以十个皇子,在弘历的视角里,能挑出来用的只有四个,他当然慌的要死。
就算这货猜到了叶赫那拉氏是背后有人在算计,那他也得在权衡利弊之后把人接入宫。
既然如此,谢绫又何必说那些不中听的话呢?
还不如顺着狗东西的话往下说,体现一下自己的贤良淑德呢。发布页Ltxsdz…℃〇M
弘历听完这话,沉默着没说话。
这传言来的太过刻意,他当然能看出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只不过了愚大师的名头他听过,确实不错。
而且听到这个消息后,弘历也是派人去查过这个叶赫那拉氏,拿到她的生辰,命钦天监算了一下,确实是宜男相。
之所以现在问淑贵妃,那是为了试探试探,看看她是个什么意思。
弘历还是在怀疑这事和后宫有关,至于和谁有关,他没有查出来。
现在瞧着淑贵妃这神态,倒不像是掺和了。
想想也是,人家有子有女,身居高位,平白无故掺和这些做什么?
“朕再想想吧,”弘历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跳过这个话题,转而说到璟妧身上,“璟妧如今也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想亲近生母是应该的,但你费心养了她这么多年,如此作态,实在是不该。”
璟妧身边的宫人都是他指过去的,这么多年淑贵妃确实对她尽心尽力。
有时候那些宫人也是会向李玉回禀一下璟妧的近况,当然,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有这么一次。
所以弘历对这个女儿也算上心,没有抛诸脑后。
但最近这半年璟妧越发亲近金玉妍的事,让弘历如鲠在咽,难受的不得了。
金玉妍确实是璟妧的生母,可她品行不端,心思狠毒,实在是不配养育公主,这也是当初自己把璟妧交给谢绫养的原因。
谢绫性情温婉,又不会赶尽杀绝,这样的人养璟妧,弘历很是放心。
事实上他看的也不错,这些年,谢绫对璟妧视如己出,该有的都有。
可璟妧和她的生母一样,永不知足。
如今她疏远养母,亲近生母的事,弘历不是不知道。
但他不好越过谢绫去教训璟妧,毕竟他对谢绫这个贵妃还是非常满意的,要是训斥璟妧,那不明摆着对旁人说自己对谢绫不满吗?
所以弘历只能心里憋屈,趁着今个这个时机,点一下谢绫得了。
听见这话,谢绫尴尬的笑了笑,“都是臣妾不好,还得劳烦皇上费心,不过......不过金答应到底是璟妧的生母,母女天性是隔不开的,臣妾养大的孩子臣妾知道,璟妧再大一点就知道轻重了。”
这种溺爱的话一出来,弘历难得沉默。
要不是知道谢绫的脾性,他还以为要捧杀璟妧呢?
不过这些年下来,谢绫对璟妧不是那种捧杀的养法,该罚罚,该赏赏,和对永瑾他们没什么区别。
所以弘历才会这么放心,冷不丁听见谢绫来了这么一番话,他的心情真的很复杂。
这也太溺爱了点,还大一点就知道轻重了?
依他看来,璟妧和金玉妍的性子如出一辙,都不安分。
这哪是谢绫这个养母能掰过来的?
所以要他说,该下重手就下重手,心软要不得。
只不过这话弘历是真不好说出口,要是皇子他还能劈头盖脸骂一顿,是公主,他总不能也骂一顿吧?
罢了......
“随你,”弘历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之后璟妧要是还执迷不悟,那朕就要插手了。”
谢绫福了福身,“是,臣妾知道了,一定会好好教璟妧的。”
弘历“嗯”了一声,正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李玉进来,“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谢绫非常识趣的笑着对弘历说道:“皇上,账目臣妾已经回禀完了,皇后娘娘此时过来,想必是有要事和您商议,臣妾就不打扰皇上和皇后娘娘了,就先行告退了。”
弘历点点头,“去吧。”
“臣妾告退......”
谢绫出了养心殿,正巧富察琅嬅要进去,“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万福金安......”
富察琅嬅端着皇后的架子,淡淡的点了点头,“起来吧,刚才贵妃在里头和皇上说什么呢?”
谢绫起身,笑了笑,“回皇后娘娘,臣妾刚才带着上个月的账目给皇上看,并没有什么要事。”
听见这话,富察琅嬅的神色松缓了点,没再说话,随即迈步跨入养心殿。
谢绫眼底闪过一丝轻蔑,随即也带着人离开。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是皇后啊,起来吧,”弘历坐在龙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抬眼看着富察琅嬅,“有什么事吗?”
富察琅嬅笑了笑,也不在乎弘历的态度冷淡,笑吟吟的开口:“皇上,臣妾今日来,是听说了一桩事,所以特地来和您商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