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当即摔了酒杯,脸色阴沉的要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天子一怒,富察琅嬅当然不能当瞧不见,赶紧起身请罪:“皇上息怒......”
殿中的嫔妃宫人宗亲跪了一地,“皇上息怒......”
瞧见这状态,甄嬛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缓声劝道:“皇帝,事情已经出了,这宫女也已经死了,但她说的话,还得查验一下,免得冤枉了舒妃,让人看笑话。”
大庭广众之下的,这么不体面要干啥?
甄嬛也知道今这个家宴不会平静,只不过她没想到会这么不平静。
富察琅嬅做事做的也太糙了,安排宫女当众告发不说,还来个死无对证,她这是纯心不让皇帝好过啊。
不过甄嬛没意见,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后宫就算翻了天,也和她这个太后无关。
之所以出言打破这种要命的气氛,那也是为了推进流程。
弘历阴着脸扫视了一圈,嫔妃们都在装鹌鹑,看起来柔弱无害,可搞事的人就在她们中间,弘历只要一想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那些宗亲,一个一个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但弘历总觉得他们在笑话自己。
嫔妃假孕争宠,这种破事也是能大庭广众弄出来的?
他知道富察琅嬅会报复舒妃,可他实在是没想到富察琅嬅竟然这么不体面,自己盛宠的女人竟然假孕争宠,他这个皇帝脸上就有光了?
弘历气的都要心态爆炸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甄嬛瞧见他这个样子,默默叹了口气,偏头对着恒缇和那些宗亲,“哀家累了,今个家宴就到这吧,出去闭上你们的嘴。”
“谨遵太后懿旨,儿臣/臣弟/臣妇告退......”
不相干的人都走了,甄嬛才看着弘历,“皇帝,事关皇嗣,今个这场戏,得查到根子上,哀家有的是时间,皇帝,你也有空,不是吗?”
直到现在,弘历才阴着脸缓缓开口:“李玉,传太医来,把当值的太医都叫来,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皇嗣上弄鬼。”
“嗻!”
直到此时此刻,舒妃才反应过来,她跪在地上,小脸煞白,“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绝对不可能假孕争宠的!!!”
即便知道是谁在算计自己,但有些场面话还是得说说的,否则不明摆着有问题?
得亏她提前察觉到问题,否则以现在这种场面,一旦坐实假孕争宠,她就完蛋了!
弘历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舒妃,淡淡的来了一句:“都起来吧。”
富察琅嬅低眉顺眼的率先起身,众嫔妃这才接连起身,一个一个乖的像鹌鹑一样。
谢绫随大流,垂着眼睛站在原地。
不论今日结果如何,帝后的情分算是彻底没了。
要说先前弘历和富察琅嬅之间还有点底线情分,可自从叶赫那拉氏无子封妃,富察琅嬅计划了这么一遭,那点心照不宣的底线算是彻底完蛋。
往后余生,富察琅嬅只能指着家世和两个皇子过活,弘历只会越发冷待富察琅嬅。
想当年在潜邸时,二人虽然有些嫌隙,但弘历是敬重信任富察琅嬅的,而富察琅嬅也在全力打理后院,并无错漏。
如今两看相厌,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富察琅嬅的下场和乌拉那拉·宜修别无二致,守着冷冰冰的凤椅过活。
只不过富察琅嬅比宜修还强点,她还有永琏和永璋。
只不过天家无情,谁知道这两个皇子会不会半路夭折?
但这和谢绫无关,她只要顾全自己母子五人就可以了,旁的什么都无关紧要......
很快,李玉带着一众太医回来。
弘历给了李玉一个眼神,李玉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赶紧引着梁松年这些太医给舒妃清脉。
一个一个太医接连退下,很快,众太医对视一眼。
最后梁松年越过众人,“回皇上,舒妃娘娘确实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和脉案上记载的一样,并无出入......”
此话一出,众人的神情各异。
有不满,有怨恨,有恨铁不成钢,还有一脸懵不在状态。
只不过舒妃“喜极而泣”,重新跪倒在地,“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假孕。”
富察琅嬅的眼神彻底阴冷下来,她瞥了一眼舒妃,然后快速收敛冷意,装作贤惠大度的样子开口:“皇上,舒妃妹妹果真是被人冤枉的,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皇上可要好好补偿补偿舒妃妹妹才是。”
弘历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富察琅嬅,然后才看向舒妃,“地上凉,你怀着孕,快起来吧,皇后说的是,是该好好补偿舒妃,但今个这事来的蹊跷,李玉,去好好查查,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借着龙胎戏弄朕!!!”
“奴才遵旨!”李玉领命就快速退下。
富察琅嬅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半点担心都没有。
她既然敢做,那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替死鬼当然是预备好了,所以才有的今个这一出。
弘历想查就查吧,能查出什么,那就不太好说了。
很快,李玉就急匆匆的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皇上,死了的那个宫女叫小梅,人虽然已经死了,但奴才在她箱笼里翻出一方手帕,和三百两银票,一对赤金镯子,三百两银票和赤金镯子查不到出处,可那方手帕有问题,那手帕的材质是绛紫纱,手帕上绣的图案用的丝线是孔雀羽线,显然不是宫女所用之物,所以奴才顺着手帕的线索查下去,最后在内务府的记档上查到,皇上您只赏过德妃娘娘绛紫纱,孔雀羽线近来也只有德妃娘娘宫里要过,再就是六年前皇后娘娘宫中提过,然后再无记录......”
听到这,叶栖萝拍案而起,瞬间暴怒,“放肆!你在冤枉本宫!绛紫纱皇上确实只赏过本宫,可谁知道内务府有没有存货?孔雀羽线各宫嫔妃的吉服都要用到,内务府不知道预备了多少,一方帕子才能用多少,指不定是这宫女从哪倒腾来的,怎么就是本宫了?”
说完这些,叶栖萝转身对着弘历跪下,说哭就哭,“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和舒妃无冤无仇,臣妾为什么要陷害她假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