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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戚麟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发布页LtXsfB点¢○㎡


    两个人虽然住着同一家五星酒店, 一个在十四楼一个在十二楼, 但已经有两三个星期不曾见过面了。


    他跳下了床, 连拖鞋都没穿便光着脚跑到了门旁边, 却又不敢开门。


    我该说些什么?


    刚才的那些话该怎么解释?


    江绝就站在门前, 指节又叩了一声:“戚麟?”


    门缓缓地打开了。


    戚麟看着他,喉头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没生我气吧?”


    他往后退了一步, 示意江绝进来坐。


    江绝刚下了戏,身上还散着沐浴『露』的薄荷香气。


    在这样燥热的夏日里,他的存在如冰酒一样,能让人渐渐平静下来。


    “发生了什么?”他接过戚麟递的茶, 抬头道:“很难过吗?”


    戚麟安静的太反常了。


    “嗯。有点不开心。”戚麟坐在他的对面,不断在脑海里挑挑拣拣,在想什么不该问,什么可以说, 挑到最后好像什么都不剩下了。


    比起那些不甘心, 他更害怕两个人的关系会变的更僵硬和尴尬。


    如果问出来会拉开距离的话,他宁可永远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可是在长久的沉默之中,他还是忍不住看向江绝。


    带着这些全新的认知,他才发现许多以前从来都没有察觉出来的细节。


    江绝的眼眸深邃有神,非常像爸爸。


    可他整体上骨架舒展,脸庞白净标致, 侧影像极了妈妈。


    有时候他笑起来, 和江烟止几乎一模一样。


    “我有点想家了。”戚麟小声道:“我想我爸妈包的饺子。”


    他不肯再提自己知道的一切, 索『性』只谈自己。


    江绝观察着他的情绪和反应,忽然开口道:“你都知道了,对吗。”


    “什么?”戚麟装的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


    江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语气却笃定了许多:“你已经知道了。”


    戚麟每次说谎的时候,他都能看的出来——就像之前玩的每一句狼人杀一样。


    他的演技确实还是需要再打磨一下。


    “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呢……”戚麟不肯看他的眼睛,索『性』趴在桌子上,扭头看窗外的天空:“你瞒了我快一年啊。”


    但哪怕是这样,自己完全生不起气来,甚至还想给江绝道歉。


    在江绝面前,他身上的那些社会标签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


    他不用在江绝面前扮演一个成熟温柔的偶像,不用像二三十岁的人那样进退得宜滴水不漏,也不用害怕『露』怯——无数个教学或者合作的记忆已经让两个人亲密又熟悉,甚至还会后悔没有早一点认识他。


    江绝能够感受到他压抑又隐忍的情绪。


    演员和作家有时候很像,感知力会随着能力的进步不断被放大,进而能快速感受和捕捉各种人物的细微情绪。


    他隐约能确认,戚麟真正生气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站起身,绕过那张方桌,坐在了戚麟的身边,抬手抱住了他。


    他们的脖颈交错,微热的温度在碰触传递,柔软的头发垂落在耳侧,蹭的戚麟脸颊痒痒的。


    而温暖又有力的怀抱,以及放在他背后的温热掌心,都安抚的让人无法再难过下去。


    戚麟这时候才明白什么叫做鬼心虚。


    他没办法再单纯把他当成好朋友了——起码无法在这么自欺欺人的回抱住他了。


    那只手在江绝的背上悬了许久,还是不肯落下来。


    “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江绝怔了下,松开他道:“很生气吗?”


    戚麟看着他的眼眸,忽然倾身吻了上去。


    简短又温柔的一个吻,连角度都找的颇为笨拙。


    柔软又轻飘飘的,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江绝的眸子缩了一下,在那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唇瓣相触的时间只有仅仅一秒,可是对于他们两人而言却好像过完了漫长的整整一分钟。


    戚麟第一次亲人,到这一步的时候心里已经慌的要死了。


    别说江绝什么反应,他自己就像打翻花瓶的狗狗一样,恨不得刨个洞躲起来。


    气氛甚至不是青涩的暧昧,而是僵硬和紧张。


    江绝坐在那里,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拔腿就走。


    戚麟憋了半天,试图找话题:“你被同『性』亲过吗。”


    江绝眨了眨眼,摇了摇头。


    戚麟深呼吸了一口气,然而声音越说越小:“你生气吗?”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做这种事——刚才那一瞬间完全是突然冲动。


    脑子里其实已经有三个长翅膀小人转着圈的吹喇叭了,但万一对方觉得很冒犯,起码自己不能笑出声来。发布页Ltxsdz…℃〇M


    “我不知道。”江绝轻声道:“但接吻不是这样的。”


    戚麟不服气道:“我那是没有经验,练熟了也会很强的好吧”


    江绝倾身过来,垂眸吻了他。


    他伸手勾住了戚麟的脖子,垂眸时下意识地加深了这个吻。


    江绝从小就演过许多的剧本,也亲吻过不同的姑娘。


    可每一次都是点到为止,一切都只是顺应剧情的安排而已。


    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以前和过去的许多不同——


    被戚麟抱紧的那一刻,好像全身的都如咖啡里的般融化,内心有种无法言喻的欢欣快乐在肆意萌发。


    接下来的一切都在被本能指引着,连呼吸都急促而又紊『乱』起来。


    “换气。”江绝轻声道。


    “好。”戚麟抱紧了他,全然忘记亲吻之外的任何事情。


    不知不觉中,他们的一只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抚过着彼此的脖颈脊背,穿『插』在柔软凌『乱』的发间,气息交错重合着释放,连血『液』都好像沸腾了起来。


    从『舔』吻到深吻,发间的长指扣紧了距离让唇齿再度交缠,。


    肌肤的碰触是那样的让人快乐,就连指尖的碰触交缠都细腻到像牵动着所有的神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终于分开对方。


    江绝呼吸地颇不自然,衣服也不知不觉间被『揉』扯的都是褶皱。


    戚麟颇不满足的又凑过去亲了一下,感觉怎么都不够。


    “绝绝。”他轻唤了一声:“我喜欢你。”


    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能让我如此动心的人。


    我喜欢你在舞台上的每一刻,在宿舍里读书的侧影。


    我喜欢你给我上课时微微皱眉的严肃,还有酒醉时叠小企鹅的『迷』糊样子。


    遇到你之后的每一刻,我都在后悔没有早一点遇到你,这样我们可以说更多的话,拥有更多的记忆。


    “我们恋爱吧。”


    江绝根本没有拒绝他的能力。


    从搬到404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没有成功的拒绝过他哪怕一次。


    江绝深呼吸了半天,起身去洗手间洗了个脸。


    他的心脏还在因为那个长吻而狂跳不止,连向来被逻辑和理『性』支配的大脑也停止运转了。


    戚麟生怕他跑掉似的跟了过来,看着镜子里他们两的样子眨了眨眼。


    他真想抱着他再亲一会儿,连晚上的戏都不想拍了。


    如果能赖在江绝身边一辈子就好了。


    江绝擦干净了脸上的水珠,看向戚麟欲言又止。


    “再来一次吗。”戚麟一脸引诱:“我技巧是不是有变好。”


    江绝刚平静下来的气息瞬间又『乱』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试图把某些感觉压下去:“戚麟。”


    “嗯?”戚麟往前凑了一步。


    “你如果是这个表情出门,我爸妈是绝对会发现的。”


    “不是吧。”戚麟愣了下:“他们是搞侦探的吗……”


    “绝对——”江绝斩钉截铁道:“我从小到大撒谎就没有成功过。”


    不管是他当导演的爸爸,还是当演员的妈妈,看微表情听语气一抓一个准,自己从小到大这么老实不『乱』来都因为家里两魔王观察力太恐怖了——他现在甚至没底气回楼上跟妈妈对台词。


    如果爸妈跟圈子里那帮老戏骨玩狼人杀,一局可以疯狂表演个通宵。


    “还有就是,”江绝努力跟他保持着距离,内心却开始幻想着如何再亲一下他:“我们必须谨慎的做决定。”


    因为我们都不自由。


    如果是两个普通的大学生,确认互相喜欢就可以恋爱,想一起去哪都可以。


    可是对于他们两人而言,一旦确定恋爱关系,就要长久的伪装下去。


    不可以在公众场合拥抱,不可以流『露』出明显不是朋友的亲昵神情,更不能在媒体的花式盘问中『露』出马脚。


    而狗仔队就会像苍蝇一样穷追不舍,就算拿舍友关系或者兄弟情当挡箭牌,也赌不了一个万一。


    戚麟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可一看见江绝湿润的眸子,就心里痒痒的。


    他还是想亲一亲他的脖颈锁骨,甚至再往下……


    “戚麟?”


    某人晃了晃脑袋,把某些想法努力地扔出去,咳了一声道:“如果公开呢?”


    不可能。


    当红偶像公开出柜,而且还是和舍友一起,等同于在毁掉两人的前途。


    “我们不能贸然的做决定。”江绝重复道:“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某些事会不能控制的深入下去,各种迹象也会更加明显——”


    “你是觉得我们会滚床单吗。”戚麟下意识道。


    两个人瞬间安静了几秒钟。


    -2-


    江绝半晌说不出话来,感觉否定和肯定都是陷阱。


    他的内心并不喜欢这样的悬崖勒马,叫嚣着就共沉沦又有何不可,理智绷的只剩一线,不肯再往下坠落。


    如果这样的感情不断加深,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问题要共同面对。


    滚床单同样也会让两个人更离不开彼此——戚麟猜的一点都没有错。


    戚麟试图把放飞的想象力收回来,问题根本是收不住:“好像有这种可能哎。”


    “至少——现在我们不应该讨论这个。”江绝艰难道:“戚麟,你明白我的意思。”


    “那这样呢。”戚麟靠近了他,蛊『惑』般的抬手撑在墙上,把江绝锁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在你……在我们没有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之前,我们不谈恋爱。”


    江绝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小苍兰香气,连说话的气息都让他心跳再次加速。


    戚麟在蜕变的越来越成熟,无论是身材还是五官,都在从少年变化成男人。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连唇畔的距离都似有若无。


    “但是,”戚麟已经完全控制了谈话的节奏,垂眸吻着他的唇畔,引诱着他回应自己:“起码我们都很享受接吻……不是吗。”


    江绝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般的叹息了一声。


    “不能上床。”


    戚麟俯身抱紧了他,蹭了蹭彼此的脸颊,保证般地吻了他的额头:“好,不上床。”


    “我还不是你的恋人。”


    “好,不是。”


    “公开场合我们要保持距离。”


    “好,冷战状态。”


    江绝睁开眼睛,忽然笑了起来。


    “那咱们不就成一对『奸』夫了。”


    戚麟注视着他的眼睛,鼻尖碰触在一起,声音喑哑:“这不是正在偷情吗。”


    白凭给老婆倒了一杯咖啡,陪她坐在落地窗前。


    “听说小绝演的还不错?”他任由她赖在自己的怀里,低头用胡子蹭着她的额头。


    “别闹。”江烟止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指『摸』了『摸』『毛』绒绒的胡子,懒洋洋道:“晚上还要拍戏,我这完全是为了陪那小祖宗才复出的。”


    当演员实在太辛苦了……有这个美国时间还不如窝空调房里看会杂志。


    “我给你颁个十佳好母亲的金奖。”白凭搂着她看窗外前后追逐的飞鸟,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有没有觉得——戚麟那孩子,好像喜欢小绝?”


    江烟止愣了几秒钟:“你看出什么来了?”


    “不是很明显,但是有破绽,”白凭思索道:“他在接江绝电话的时候,眼神会马上柔和下来,跟平时的状态根本不一样。”


    “而且他在说江绝这两个字的时候,会忍不住笑起来。”白凭越说越感觉是这么回事,『摸』了『摸』胡子道:“你跟他演戏的时候完全没感觉?”


    “起码小绝现在装的毫无痕迹啊——这孩子长进的这么快吗。”江烟止沉默了几秒钟:“真出事了谁都担不起,要不我现在就去打断他的狗腿?”


    白凭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道:“别介,我还两部戏要跟戚总合作,你晚点再打。”


    “这两孩子不会在一起吧。”江烟止坐直了些,一脸的不放心:“我两个月前和老戚打麻将还赢了他几万块,老戚搞不好会为难咱家孩子。”


    “年轻人还是要谈谈恋爱,这样对情绪的感受才会更真实。”白凭把马克杯递给她,又回到导演状态里:“万一失个恋什么的,以后演哭戏也会更快进情绪,你想想咱们两谈恋爱分分合合那会儿——”


    江烟止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那不是咱两都不懂事嘛老婆——”白凭被她看的背后发『毛』,投降似的举双手道:“我不懂事!是我不懂事!”


    “但是悲欢离合都感受下有益于艺术造诣的提升对吧。”他还是试图把话说完。


    “他们两要是真谈恋爱,我不干预。”江烟止半晌道:“就怕两孩子伤了心,到时候还是得当爸妈的哄。”


    白凭回忆着二十年前的那些故事,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一切都早已是命数。”


    江绝在去剧组之前,对着镜子练习了半天的表情。


    他就算处在飘飘然的状态里,也不敢表『露』出来,更不能让这种情绪影响到后面的拍摄。


    从前演话剧的时候,他观察过很久恋爱中的男女。


    会忍不住的笑,会忍不住回忆和对方有关的事情,甚至连脚步都会跟着轻盈起来。


    其实今天和戚麟扯的那些,都像个泡沫做的水坝,在试图挡住洪流的奔驰而过。


    他们两都有几分自欺欺人,分开之后没过几分钟就都能清醒的感受到这一点。


    可做事情不能草率。


    没有准备好就是没有准备好,不能放任自流的『乱』来。


    镜子里的男孩还是在忍不住笑起来。


    江绝扯平嘴角,深呼吸了一刻,念到他的名字。


    “戚麟。”


    然后笑容就又浮了起来,跟傻子一样。


    小江老师从前相当骄傲的表情管理,现在完全形同虚设了。


    他不得不开始不断回忆自己以前现场表演搞砸时的各种窘迫情形,严肃感才逐渐找了回来。


    江烟止很早就去了片场,妆发又折腾了两三个小时。


    好在这次她只用演穿便服的几个场景,早点收工还能看儿子的戏。


    穿着兔『毛』滚边绛紫长袍的女皇款款而出,在一众问好声中穿过梳妆室,找到了被两三个化妆师围着的儿子。


    他看起来平和安静,完全不像在恋爱中。


    江烟止对着镜子抚了抚发间的步摇,看向江绝道:“下午去哪儿了?”


    “在房间里练台词。”江绝翻了一页台词本,抬眸看了她一眼:“这套袍子很好看。”


    “我下午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有接?”


    “没听见吧。”江绝把本子放到一边,用动作来引开自己的情绪和注意力,控制着情绪道:“什么事?”


    江烟止对着镜子端详他的神情,还是看不出破绽来。


    不像啊。就算有点啥,也是戚麟那小孩单相思吧。


    没办法,我家孩子就是这么人见人爱。


    “晚上加油,争取一遍过。”


    “嗯。会的。”


    等女皇陛下拖着长袍去了片场,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看出来……差点就没绷住。


    只要自己嘴角上扬哪怕一点点,她看不出来才怪。


    ab组仍然分开拍摄,深夜里的白鸾城一南一北亮着盈盈的光。


    江烟止在拍戏的时候,哪怕不预先和其他人过词,状态也找的恰到好处。


    她仿佛随时能融进画面里,甚至不用摄影指导帮忙找位置,就能卡着九宫格构图站在最合适的打光点。


    对于导演们而言,这样专业能力过硬的演员实在是太省心了。


    江隼看着监控屏,都不自觉地松一口气。


    这女人哪怕都四十三了,驾驭不同时期的角『色』都游刃有余——演老人时佝偻蹒跚,演少女时明眸善睐,感觉她简直能演到六十岁去。


    等a组这边收工,一部分人先行告退,卸妆了回去休息。


    而还有一部分人顺路去丞相府里,开始围观b组拍摄进度。


    虽然他们现在是在拍夏夜的景致,但其实要在九个月内拍完整套春夏秋冬的场景和剧情,各种状态的花草也是随时供应着布景,可能一个月内就要拍完丞相府里单独的全部戏份。


    一半靠特效团队,三成靠现场布景,还有两成看演员。


    江绝正在拍哄女儿睡觉的场景。


    澹台洺的发妻死于难产,之后就再无续弦。


    留下的那个女儿如今才三四岁,说话时都『奶』声『奶』气的。


    澹台洺在女皇面前,是冷静到极点的权臣,哪怕众臣群起而攻之,他都能从容赴死般的替女皇挡下所有的质疑与愤恨,如同最忠实的看家犬。


    在丞相府中,他是情报组织的执令者,是无数人宣誓效忠的权宦,能轻描淡写地抹去异己的存在,见惯血肉生死,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可摇晃着摇篮,哄着女儿沉沉入睡的时候,他是个笨拙又温柔的父亲。


    生怕被子没有盖好,生怕孩子睡得不安稳,连熏香都要亲自检查好几次。


    他唱起童谣的时候,才像个年近三十的年轻父亲。


    虽然刚从宫里回来,身上穿的都是蟒袍,戒指上的红宝石在孩子白净的脸颊旁格外刺眼。


    可那温柔的眼神,好像才是最真实的流『露』。


    孩子在童谣中沉沉睡去,呼吸逐渐均匀下来。


    澹台洺注视着女儿的睡颜,忽然流了两行泪下来。


    眼泪流下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连脸上都没有悲伤的情绪。


    ——这是剧本里完全没有写到的反应。


    他怎么可以哭呢?!


    在原先的剧情里,这里是要拍权臣在私下的真情流『露』,主要的基调应该是温情又放松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流泪——这连前因后果都没有啊?!


    编剧和副导演下意识地看向江隼,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一条就直接重新再拍。


    江隼始终都盯着监控屏,微微摇了摇头。


    不要停,继续拍。 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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