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京市，天还没有亮。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清源实验室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像是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核心团队三十七人，全部到齐。
比林清玄要求的两小时还早了二十分钟。
林清玄没有废话，直接把那份病例报告投在了大屏幕上。
“各位，昨晚华南某医院收治了一例不明原因肺炎。患者无接触禽类史，无外出旅行史，抗生素治疗无效。
初步影像学显示双肺间质性改变。”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
“我想大家都能猜到这意味着什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十六年前非典的阴影，在场的人即使没有亲身经历过，也都在实验室的档案室里翻过那些记录。
那是清源实验室的起点，也是每个人入职时必读的“教材”。
“我要求三件事。”林清玄竖起手指。
“第一，十二小时内，派人飞往华南，现场采集样本，确保样本安全运回京市。”
“第二，启动清源全球监测网络的数据回溯，查一下过去三个月内，
有没有类似的病例报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要放过。”
“第三，通知所有口岸检测点，即日起提高警惕，对来自出现异常病例地区的入境人员加强筛查。”
“散会。”
没有一个人多问一句。
所有人起身就走，脚步快而稳。
这就是十六年磨出来的队伍，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动员。
三天后，样本运抵清源实验室。
林清玄亲自带队做基因测序，这一次比非典时快了太多，
十六年前的设备需要七十二小时，现在只需要不到四十个小时。
结果出来的那一瞬间，林清玄的心沉到了底。发布页Ltxsdz…℃〇M
果然是冠状病毒。
基因序列显示，这是一种全新的冠状病毒，与SARS的同源性大约在百分之七十到八十之间，
但关键位点的变异让它具备了更强的传播能力。
更让他警觉的是，序列中再次出现了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标记”，人工改造的痕迹。
和十六年前的手法如出一辙。
同一个源头，同一个思路，同样的卑鄙。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林清玄攥紧了手里的报告，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平静到可怕的决断。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林清妍的号码。
“姐，结果出来了。是冠状病毒，有改造痕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和非典那次一样？”
“一样的手法，不一样的病毒。传播性更强，可能致死率也不低。”
林清妍的声音依然很稳：“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在它扩散之前把它堵住。”林清玄说，“但这需要上面点头。姐，我需要你帮我。”
“说。”
“第一，我需要政府启动最高级别的口岸检疫。所有从疫区来的航班，落地即检，一个都不能漏。”
“第二，我需要卫生部授权清源实验室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临时检测站。我们的快速检测试剂已经准备好了，两小时出结果。”
“第三，我需要你的媒体资源。不要制造恐慌，但要足够警示。让老百姓知道，有一种新的传染病正在出现，需要做好防护。”
林清妍沉默了一会儿。
“清玄，你知道这三件事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最后证明只是虚惊一场，你可能会被问责。”
“我宁可被问责，也不想看到有人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好，我帮你。”
接下来的两周，是林清玄人生中最紧张的两周。
清源实验室的快速检测试剂在批复后的第三天就完成了量产准备。
第四天，全国主要机场和口岸全部配备了检测设备。第五天，第一例输入性病例在入境时被拦截。
那名旅客来自欧洲某国，在航班上就已经开始发烧。落地后检测呈阳性，立刻被转运至定点医院隔离治疗。
从他落地到被隔离，不超过四个小时。
而他没有接触过任何一名国内居民。
这个案例被林清玄写进了当天的简报里，标题只有四个字：“拦截成功。”
紧接着是第二例、第三例、第四例……
全部在入境环节被截住。清源实验室的检测网络像一个无形的筛子，把病毒一粒一粒地挡在了国门之外。
而国际上，疫情已经开始蔓延了。
华国之外，一条又一条的新闻让人心惊肉跳：
某国日增确诊破万，某国医院系统濒临崩溃，某国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林清玄看着那些新闻，既庆幸又后怕。
庆幸的是，他的防线守住了。
后怕的是，如果没有这十六年的准备，如果没有那个凌晨两点被叫醒的冬夜，华国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敢想。
但外面的世界，并不平静。
一些国家的媒体开始阴阳怪气地质疑华国的检测数据。
“华国凭什么病例那么少？是不是隐瞒了？”
“华国的检测试剂可靠吗？有没有经过国际认证？”
“华国是不是在信息封锁？”
更阴险的是，一些情报机构开始在暗地里活动，试图窃取清源实验室的病毒基因数据和检测技术。
林清玄对这些已经有所准备。
十六年前被黑客攻击的经历，让他早就建立了一套严密到苛刻的数据安全体系。
核心数据全部离线存储，内网和外网物理隔离，每一份样本的进出都有区块链记录。
想偷？
连门都找不到。
真正让林清玄意外的，是来自国际科学界的反应。
WHO的专家组在查看了华国提交的检测数据和防控报告后，发表了一份公开声明。
声明只有短短几段话，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华国的快速检测体系是目前全球最完善的。华国的口岸检疫策略，为其他国家争取了宝贵的准备时间。
清源实验室的研究数据，已作为WHO全球病毒监测网络的重要参考依据。”
这份声明在国际舆论场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质疑华国的媒体和政客，被这份来自世界卫生组织的官方背书堵得哑口无言。
而更多的国家，开始悄悄联系华国，请求协助建立类似的检测体系。
林清玄站在实验室的窗前，看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国际新闻。
十六年前，别人往华国泼脏水，他们只能靠一场发布会去辩解。
十六年后，实力摆在这里，不需要辩解。
数据就是最好的语言。
他拿起手机，给林清妍发了一条信息：
“姐，第二阶段可以开始了。”
林清妍回得很快：
“你是说援助计划？”
“对。把检测试剂和防护方案共享给那些真正需要的国家。
越是那些之前骂我们最凶的，越要先给，让他们自己打自己的脸。”
林清妍发来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林清玄忍不住笑了。
这十六年，他和姐姐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一个在实验室里筑墙，一个在外面搭桥。
墙内的人出不去，墙外的病毒进不来。
而桥，是留给那些愿意和华国做朋友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