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斗篷神秘人的话音落下,荒原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留下耳畔呜咽的风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几乎是眨眼之间,蒙特祖玛、雷德、鬼狐天冲便如临大敌,他们的神经像弓弦一般紧绷,本能地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蒙特祖玛手中的羽蛇大刀宛如一条冰冷的毒蛇,被风元力裹挟的锋刃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青光。
雷德手中的两把激光剑如同两道炽热的闪电,“嗡”地一声瞬间弹出,迸发出炽热的气息。
就连一贯冷静的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鬼狐天冲,此刻那狐眼面具后的瞳孔也骤然收缩,被斗篷包裹的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随时可以闪避或攻击的姿势。
“什么人?!”鬼狐天冲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锐利,他死死盯着岩石上的身影,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记忆或情报中找到任何与之相符的线索,却一无所获。
“我?”听到鬼狐天冲的质问,金色斗篷下的身影似乎轻笑了一声,继续抛动着那块灰白石块,姿态悠闲得与现场的紧绷格格不入。
“如我所说,一个被……嗯,一股相当坚定的执念吸引而来的路过者。”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最终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说道。
“你们也可以称我为,这片被遗忘的世界上的最后一位神——希望之神。”
“希望之神?”听到这个名字,蒙特祖玛眉头紧蹙,清冷的眸子里满是不信与警惕。
“无论是在阿兹克星的历史还是印加王族的传说中,都从未有过‘希望之神’的记载。
哪怕是在宇宙的范围内,创世神麾下七神使各有权能,也从未听说过有专司‘希望’的神只。
你究竟是谁?”
“记载?传说?”神秘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抛石的动作停了一瞬,淡然的继续说道。
“那些编纂而出的故事,如何能定义神只的存灭?
当信仰消亡时,神便隐匿不见,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印加王族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说到这里,神秘人微微抬头,兜帽的阴影似乎扫过不远处的蒙特祖玛,有些玩味的说道。
“不过,你很快便会相信了。”
话音未落,在众人的注视中,那道岩石上的身影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毫无征兆地“消散”了。
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不是空间跳跃的波动,就是那样凭空消失在原处。
下一秒,就在众人心脏骤停、瞳孔放大的瞬间,那道披着金色斗篷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们这个小小圈子的中央,距离他们不过三步之遥。
“什……!”见此情景,雷德的警报声卡在发声器里,屏幕上疯狂刷新的数据流瞬间乱码,手中的激光剑也迸发出更璀璨的光芒。
蒙特祖玛握刀的手腕肌肉绷紧到极致,磅礴的风属性元力在羽蛇大刀上咆哮,却连对方如何靠近的轨迹都无法捕捉。
而鬼狐天冲的背脊则是窜上一股寒意,他那些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在对方这完全违背常理的行动面前形同虚设。
差距……比嘉德罗斯更加恐怖,更加无法衡量的巨大差距!
这一刻,无论这金色斗篷下是神是魔,是人是鬼,有一点已经毋庸置疑。
那就是面前这个人的实力,已经远超他们目前的理解范畴,达到了一个令人心生绝望的恐怖层次。
而神秘人似乎对造成的震慑效果很满意,不过他并未理会一旁如临大敌的蒙特祖玛和鬼狐,而是微微侧身,面朝着一旁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有些懵然的阿塔列克。
那兜帽下遮盖住真实面庞的阴影,仿佛化作了实质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阿塔列克身上。
阿塔列克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汗毛倒竖,那感觉比被刚才那几十个元力者的包围还要瘆人。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梗着脖子,用她那标志性的、带着点虚张声势的语气开口。
“喂!你……你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呵呵……”听到这话,神秘人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荒原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我在看一个愿望即将实现的人,怎么样?感觉开心吗?”
“啊?”听到这里,阿塔列克整个人彻底懵了,眨巴着眼睛迷茫的询问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什么愿望?我什么时候向你许过愿了?大哥你认错人了吧?”
她心里嘀咕着,面前这人自称所谓的希望之神,实际上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不过可惜的是,这是个实力强到离谱的神经病,自己完全不是对手,所以现在的阿塔列克也非常无奈。
“没有吗?”听到阿塔列克的这番话,神秘人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戏谑,仿佛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可是,我明明‘听’到了呢。
就在不久之前,在某个人的脑海里,有一个非常清晰、非常渴望的念头——‘如果我能抓到悬赏榜上那两个从凹凸大赛逃出来的通缉犯就好了,那笔天文数字的悬赏,够我逍遥快活几辈子了!’。”
听到这话,阿塔列克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这确实是她脑海中想到悬赏榜以及想到那高达十六位数的悬赏时一闪而过的念头。
但那只是想想而已啊!谁还没做过个白日梦?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而面前的神秘人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阿塔列克的心头,但语气越发的悠然。
“愿望,有时候并不需要说出口,强烈的渴望本身,就是一种召唤。
而我,作为慈悲的希望之神,自然无私的回应了你的这份召唤。”
下一刻,他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虽然并没有声音发出,但阿塔列克却感觉自己的心脏跟着那无形的节奏猛地一跳。
“因此,我用了一点小小的、类似跟你一样的爆炸手段,在这阿兹克星上宣告了你的名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制造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混乱和误会。
瞧,命运的齿轮就此转动。
你因此被那些人追捕,仓皇的逃窜,然后在那个巷口,‘恰巧’遇到了他们,又将他们‘顺理成章’地拖入了旋涡……”
神秘人说着,另一只手优雅地抬起,指向了脸色已然变得极其难看的蒙特祖玛和眼神阴沉的鬼狐天冲。
“……现在,这两个珍贵的凹凸大赛逃亡者,你梦寐以求的两个价值十六位数的通缉犯,已经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了!
只要你回去举报了他们,你就可以过上你梦想里的生活了。
怎么样,阿塔列克?愿望即将达成的感觉开心吗?是不是该感谢我这位尽职尽责的‘希望之神’呢?”
这一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某种完成杰作般的愉悦,仿佛他真是一位尽心尽力的好神明一样。
原来是他!
原来那个该死的、把自己陷害成全民公敌的爆炸,那个让自己莫名其妙背上黑锅的袭击,源头在这里!
不是什么巧合,不是什么误会,是眼前这个自称为神的混蛋一手导演的!
怒火“轰”地一下直冲阿塔列克的天灵盖,所有的困惑、憋屈、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明确的宣泄口。
“我感谢你祖宗!!!”
阿塔列克想也不想,暴喝一声,赤红色的毁灭性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她双臂暴涌而出,瞬间在掌心凝聚成两颗高度压缩、内里仿佛有熔岩沸腾的深红结晶。
想都没想,就将这两枚深红结晶朝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金色身影砸了过去。
管他是不是神,先炸了再说!这就是阿塔列克当时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然而,她的动作只进行到一半,甚至没能看清对方如何动作,只觉得眼前金光微微一晃,一只从金色斗篷下伸出的手,已经轻轻按在了她凝聚结晶的手腕上。
那只手看起来并无特异,但就在被触碰的瞬间,阿塔列克全身沸腾的元力像是被扔进了绝对零度的冰窟,骤然冻结、凝固,然后偃旗息鼓。
掌心那两颗危险的深红结晶,光芒急速暗淡,结构变得不稳定,最后“噗”地两声轻响,化为两缕红色的微尘飘散。
不止是元力被强行压制,阿塔列克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却绝对坚实的力量从手腕接触点传来,瞬间流遍全身,将她每一个试图发力的肌肉关节都安抚了下去。
她僵在原地,除了眼珠子还能转动,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瞪着近在咫尺的兜帽阴影,眼中喷火,却无可奈何。
“我的信徒啊,你的态度我很认可,就是以后赞美我的时候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凝视着面前的阿塔列克,神秘人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劝诫的意味。
“想要实现愿望,总要付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过程作为代价,不是么?”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将按着阿塔列克的手轻轻收回,重新拢回斗篷内,然后缓缓转过身,正面朝向一直死死盯着他的蒙特祖玛。
兜帽的阴影,仿佛与蒙特祖玛的双眸交织在了一起。
“你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你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短暂的沉默后,凝视着面前的神秘人,蒙特祖玛冷冷的发问,眼神中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审视。
似乎看穿了蒙特祖玛眼中深藏的决绝,以及那决绝之下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巨大风险,神秘人轻叹一声,像是一个转折的开端。
微微侧头,目光的余余仿佛扫过了一旁面色凝重的鬼狐天冲,语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戏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实质性的凝重。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之所以利用这位暴躁的小姐,制造那一场意料之外的爆炸,就是为了掀起一点计划外的波澜把水搅浑,让你们原本直奔主题的脚步打乱。
因为就凭你们现在的实力,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一头扎进印加王宫,那就是排着队往绞肉机里跳了。”
“你似乎很笃定我们必须要依靠你的力量?”听到这番话,蒙特祖玛眼神一凛,握刀的手更紧了一分,旁边的鬼狐天冲和雷德也投过来审视的目光。
“那是当然!”神秘人的声音变得平直了些,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淡然。
“因为你们对那位执政官,以及对你们即将闯入的‘龙潭虎穴’的了解,肤浅得可笑。
甚至你们所倚仗的‘情报’,也不过是这位狐狸先生辛苦弄来的、看似机密的消息。”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兜帽阴影似乎准确地“钉”在了鬼狐天冲身上。
“我觉得你应该想过吧,这里面有多少可能是那位执政官,或者说是他背后那位智慧神使,故意放在那里让你‘发现’的?”
听到这里,鬼狐天冲面具后的瞳孔骤然收缩,袖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了一下。
确实,在当初接触到执政官可能涉及智慧神使的信息后,“存在陷阱”这个念头便成了他内心最深的隐忧。
所以鬼狐天冲并没有一开始就引导蒙特祖玛去面对那名指挥官,探寻他背后的秘密,而是利用对方对印加王族的态度,协助蒙特祖玛一同以身入局,去试探出更多的信息。
而此刻,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又无比肯定地戳破,那就证明现在拿到的信息肯定是存在问题了,恐怕连对方所谓“抓捕印加王族”的信息也存在疑问了。
“祖玛大人,看来我们确实要慎重考虑听一听面前这位希望之神的话了!”意识到这个问题后,鬼狐天冲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只是转向一旁的蒙特祖玛,向她微微点了点头。
而在看到鬼狐天冲的动作后,蒙特祖玛也意识到了消息确实存在问题,沉住心神开始聆听面前之人的话。
“我能告诉你们,那位执政官是罕见的精神系元力者。
他的元力武装,是觉醒于最纯粹的希望,拥有可以随意扭曲、改变、操纵人的精神和思想的力量。
因此,这股力量强大的可怕,所背负的代价也过于的沉重。
如果用来满足和帮助他人,这份力量便是能够带来希望和光明的火炬。
但现在,这份力量已经被他个人的执念和欲望所蒙蔽,变成了只满足他个人的力量,已经成为了最恶毒的毒瘤。
如果你们贸然闯入他的领域,便被他的元力武装掌控,届时无论是你们的所见所感,还是你们所谓的行动,都会成为他剧本里写定的一环。
到时候,别说是救人和寻求力量了,只怕你们连自身都无法掌握了。”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钉子,一根根敲进一行人的心里。
蒙特祖玛脸色凝重,她深知这情况的棘手,她目光犀利地盯着神秘人,期待对方接下来的行为。
“因此,我如一颗璀璨的星辰,降临在此,为你们带来希望的曙光!”
话音落下后,在面前一行人的注视下,一场令人目眩神迷的变化如绚丽的烟花般在神秘人身上绚烂绽放开来,仿佛是宇宙中最璀璨的星辰在瞬间闪耀。
一点璀璨的金色曦光,首先从他胸口的位置亮起,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无比纯粹,仿佛凝聚了世间最本初的“光亮”概念。
随即,第二点,第三点……无数点同样的曦光,如同星辰诞生般从他宽大的金色斗篷下、从他周身虚空中浮现、飘出。
这些光点在空中翩跹摇曳,迅速舒展、变化,化作一只只闪烁着柔和金辉的蝴蝶。
它们并非实体,更像是纯粹的光与某种温暖概念的凝结体,翅膀上流淌着细腻的光之纹路,洒下点点金色光尘。
这些光蝶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无声无息地飞舞着,如诗如画,优雅而玄奥,仿佛遵循着某种永恒的韵律,在夜空中编织出一幅绚丽的画卷。
它们飞向严阵以待的蒙特祖玛,落在她紧绷的肩膀,掠过她紧握刀柄的手背,停驻在她因为惊愕而微微颤动的羽翼头饰上。
它们飞向警惕万分的鬼狐天冲,绕过他周身下意识布下的防御元力,轻轻停在他的狐眼面具边缘,洒下光辉。
它们也飞向被定住身体、只能怒目而视的阿塔列克,甚至飞向屏幕光芒闪烁、处于最高戒备状态的雷德机器球。
光蝶触及之处,并未带来任何攻击或不适。相反,一种难以言喻的、久违的安宁感,如同温润的泉水,悄然浸润了每个人的心神。
蒙特祖玛感到内心深处那因族人遭遇、母亲理想破灭、自身被追捕通缉而一直翻涌的冰冷、焦虑、愤怒和彷徨,在这一刻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不过这些情绪并非消失,而是被一种更宏大、更温暖的“存在感”所包裹和抚慰,仿佛疲惫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可以暂时歇脚的港湾。
鬼狐天冲心中那用来精密算计的齿轮似乎也慢了半拍,那些关于利益、风险、布局的冰冷思绪,被一种纯粹“平静”的暖流冲刷而过,让他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而一旁的雷德机器球,其核心处理器监测到的各种战斗警报和敌意分析数据流,都出现了一刹那的紊乱和平缓曲线。
就连一旁的阿塔列克,原本满心的暴躁和怒火,此刻也像是被清凉的雨丝浇淋,虽然不甘,却也不由自主地缓和下来。
而在无尽辉光与翩翩金蝶的中央,那身披金色斗篷的身影,也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他的身形似乎并未增高,但在众人感知乃至视野中,却变得无比“宏伟”。
金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层层荡开,照亮了荒原的这一角,宛如天堂之门开启,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尘埃。
他站立之处,光线变得柔和而神圣,空气仿佛都充满了某种令人心怀向往的“可能性”。
无论是破败的岩石、枯萎的杂草,在这金光映照下,竟也焕发出一种异样的、充满希望和生机的美感。
这一刻,这片小小的区域,仿佛真的从被遗弃的阿兹克星剥离了出来,化为了一个独立的、充满温暖与安宁的“希望天境”。
而站在境中央的他,便是这方天境唯一的主宰,是“希望”这一概念本身的化身。
在这近乎神迹的景象与抚慰心灵的安宁感中,面前的希望之神,再次开口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带有戏谑或慵懒,而是变得庄严和恢弘,却又直接叩击心灵。
“蒙特祖玛……”
他低沉地呼唤着她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如洪钟般在这片希望天境中回响,令处在惊诧之中的蒙特祖玛如梦初醒,不由自主地望向他。
“吾斩断命运,跨越虚无,正是因感受到了你灵魂之中,那份灼热而坚定的‘执念’。
你对拯救被困族人的执着,对追寻力量以解救重要之人的渴望,对打破这循环往复之绝望命运的不甘……
这些炽烈的意念,吾都感受到了。”
他微微张开双臂,周身的金光如金色的河流般与光蝶一同流转加速,光境的范围似乎又扩大了一丝,宛如一轮旭日在他的身上冉冉升起。
“因此,吾之此行,便是为汝而来!”
他的声音仿佛是从远古时代传来的洪钟大吕,向着蒙特祖玛,也是向着这片光境中的所有聆听者,发出了仿佛源自亘古的邀请。
“吾为希望之神只,现在……请向吾,诉说出汝之‘希望’吧!”
光蝶聚集,辉光凝聚,所有的安宁感在此时转化为一种庄严肃穆的期待。
“若汝愿意付出‘希望’所应有的‘代价’
吾,应汝之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