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第四道封锁线后,天色陡然一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是那种正常的从亮到暗的渐变,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上方狠狠压下来。
灰白色的天光在极短时间内收窄成一道细线,接着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暗色,如同墨水被倒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姜瑜走到赵峥身边,皱着眉头看向天空,“这天气变得也太奇怪了,不会是有什么危险要来了吧?”
赵峥没说话,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会儿天空。他能确认,这不是云层遮住了光,而是光本身在减弱,就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把光源给一点点遮住了。
风溪也凑了过来,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警惕,“这地方透着古怪,咱们得小心点。”
赵峥点点头,那道坐标在他感知中依旧稳定。
可就在他停下的那一刻,坐标的方向似乎出现了一次极短暂的偏转,就像被什么东西轻微地干扰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姜瑜也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紧张地问:“赵峥,这坐标怎么回事?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赵峥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先别慌,再观察观察。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咱们不能贸然行动。”
说罢,他没有继续前进。他站在原地,将核心的感知沿着那道坐标的方向再次向前推去,确认它在经过偏转后仍然指向同一位置。
片刻后,他收回感知。
那道偏转确实存在过,但已经消失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没有再等待第二次偏转,沿着坐标指向的方向继续走去。
那道坐标本身没有因为他的移动而出现任何变化,它似乎不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点,而是随着他距离的缩短在缓慢地调整自身的位置。
像是一扇正在被校准的门,正在根据接近者的速度微调自己的开合角度。
风溪在他身侧开口:“那道坐标的方向……和兵主神兵所在的方向是一致的吗?”
她的声音比之前略微轻了一些,像是正在确认一件她自己也无法完全确定的事情。
赵峥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脑海中对比了那两个方向。
那道坐标始终笔直地指向北方偏东,而那位巫族后裔所指的古战场方向,在北方偏西,两者之间存在一段距离。
“不是同一个方向,”赵峥摇了摇头,说道:“但距离不远。如果先到坐标所在的位置,再去古战场,需要从那里向西北方向折返,会多走一段路。”
姜瑜在他说完之后开口:“那道古战场,我确实感觉到了。从离开那位巫族后裔之后,我的血脉就开始有反应,方向在北方偏西,而且越来越清晰。”
赵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侧过头看向姜瑜:“先到坐标的位置,如果坐标指向的东西确实存在,它会告诉我们那扇门通向哪里,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去古战场。”
姜瑜没有反驳,她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兵主神兵,闭上眼睛,像是在感知那道血脉的共鸣会不会在她继续前进时变得更强。
那道共鸣确实还在持续,但强度没有明显增加,像是停留在了某个固定的水平上,既不减弱也不增强。
姜瑜确认过共鸣的频率和方向变化后,缓缓睁开眼睛,没有再开口。
雷风走在队伍末尾,他的目光在姜瑜握剑的动作上停留了片刻。
他注意到她的站位在赵峥说话时略微调整了一次,从平行于行进方向变为略偏西侧,像是体内那条看不见的线索正在拉她向另一个方向移动。
雷风没有提醒她调整,也没有问她是否确定方向正确,他收回目光,重新覆盖后方的区域。
走了一段时间,前方地面上,一块平整的灰白色石板突兀地出现在视线中。
那石板表面没有纹路,像是被单独放置在那里,而不是从某处断裂下来的。
石板边缘的线条笔直,厚度均匀,像是被什么利器切割过。
赵峥在那块石板前停下,蹲下身,将手按在石板表面。
石板表面有一些极其细微的磨损痕迹,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已经形成了极其平滑的表面,光滑得几乎不像是岩石,更像是经过长期打磨的旧路面。
“这石板……不简单。”赵峥低声说道,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磨损痕迹。
姜瑜也凑了过来,她蹲下身,仔细端详着石板,“这些痕迹,像是被什么武器反复劈砍过,但又不像是单纯的劈砍,更像是在……磨剑?”
风溪也蹲下身,她伸手摸了摸石板边缘,“这切割的痕迹,很平整,不像是用普通武器能做到的。”
雷风站在一旁,目光在石板上扫视着,“这石板下面,会不会藏着什么?”
赵峥没有说话,他的感知沿着石板边缘向下延伸。
没有遇到地层变化,也没有发现隐藏的结构层,石板下方沉积层的密度均匀,没有压实过度的迹象。
他收回手,站起身,确认石板没有因为他的触碰而出现裂缝或位移,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走出去一段距离,那道坐标的方向没有再次出现偏转。
那扇门在他感知中的方位,也没有因为兵主神兵的线索而动摇。
它还没有改变形状,但正在他一步步走近的过程中,缓慢地显露出自己尚未完全展开的轮廓。
那轮廓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只能隐约看出个大概,却足以让人心跳加速。
赵峥不知道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也不清楚穿过它之后会通往何处。
但他正在接近它,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感觉……我们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偏移了方向。”姜瑜突然开口。
赵峥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感受着那道坐标的指向。
那道坐标在他感知中仍然保持着笔直的指向,没有丝毫偏移。
他继续走着,脚下的沉积层地面持续延伸,前方的那片区域正在缓慢地向他展开,像是正在等待他走过去。
但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否会以现在的方向走到尽头,还是会因为体内的那道共鸣,在最终抵达之前改变自己行走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