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上来的是饮料,大拉皮和卤味拼盘,闫天天帮闫解娣拧开了瓶盖,然后把橙汁递给闫解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闫解娣先喝了口橙汁,又夹了一筷子卤牛腱。
“这家的卤味做得不错,多少钱?”
“四十八。”
“不便宜,不过这个味道,也不算太贵。”
“那是,这家店在这里都开了十五年了,要是没点工夫,哪能做这么久的生意?”
闫解娣点点头,不紧不慢地夹着凉菜,然后看着电视里播出的奥运节目。
在刚刚改开那一阵,在饭店里放一台电视,让顾客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还是一种相当新潮的营销手段。
那时甚至有老板斥巨资买下一台当时尺寸最大,价格最昂贵的顶级彩电放在自己的店里,这台超级电视果然给他的饭店吸引来的无数的顾客,帮他赚来的钱远远超过了这台电视本身的价值。
而发展到了今天,在饭店里摆一台电视已经成为了很普通的事情。
更何况今年是奥运年,还是华夏自己举办的第一次奥运会,不摆个电视出来,让客人可以随时随地看到奥运节目那都说不过去。
过了大约十分钟,服务员脸上带着笑,端着一个大托盘来到两人身边。
“您好,二位客人,您二位点的奥运水饺两份和锅包肉都好了,请您慢用。”
服务员将水饺和锅包肉端上桌,闫解娣把盘子扶正看了看,笑道:“做得还挺像样子的。”
为了蹭今年奥运会的热度,全国各地的商家真是推出了无数的奥运相关产品。
这些产品有的制作精良,但有些东西的质量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闫解娣身在四九城,见到的各种奥运产品,奥运套餐自然不少,这家的奥运水饺做得算是比较好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饺子馆专门定制一种特别的盘子,整个盘子被分成了五个圆形的格子,每个格子里盛了一种颜色的水饺,显然是对应奥运五环。
红色,绿色,黑色,黄色……这四周颜色都没什么问题,就是那蓝色的差点。
也不知道这饺子皮是用什么东西染色的,是食用色素还是某些天然成分,反正这饺子在盘子里的时候,颜色更接近紫色。
闫天天去拿了两个碟子,往里加了酱油,醋还有蒜泥,搅拌匀了之后,用筷子蘸了一点尝了尝味道,然后把一个碟子递给闫解娣。
闫解娣接过蘸料碟,夹起一个黑色的饺子蘸了一下,然后一口咬开。
浓郁的肉汁在嘴里爆开,闫解娣满意地说:“牛肉馅的,还有点黑胡椒的味道,辣辣的,挺好吃的。”
闫天天夹的是个红色的饺子。
“这家的奥运饺子不光颜色看着不一样,里面的馅儿也是不一样的,那黑色的是黑胡椒牛肉的,我这红色的是胡萝卜羊肉的。”
母女俩又尝了剩下的饺子,黄色是最经典的猪肉大葱的,绿色是韭菜虾仁的,蓝色的则是三鲜虾仁的。
“这饺子多少一份?”
“二十五。”
“贵是贵了点,不过做得用心,味道也好,沾沾奥运的喜气也不错。”闫解娣对这奥运饺子的评价还可以。
她知道价格是贵了,现在四九城路边一家普通饺子馆,一份小份水饺的价格大概在八到十块,像春再来这样装修环境都不错,服务也好的大馆子大概是十五块,这份奥运水饺比他们正常的饺子价格贵了十块。
不过要是不能卖得贵一点,商家何必上赶着蹭奥运这个热度呢?
相对来说这家饺子馆做得挺不错的,饺子味道好,虽然是蹭热度,但也是用心地蹭,没拿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糊弄顾客,闫解娣吃得挺满意,闫天天也高兴。
不过在两人快要吃完的时候,隔壁桌子闹了起来。
“好端端的花这个冤枉钱干嘛!”
嗓门最大的是个头发花白,看着六七十岁的老大爷,他对着一桌子的菜一脸不高兴地拍着桌子。
“这个!就这个饺子,三十五块,三十五块你知道能买多少面粉多少猪肉了吗?!在家里吃有什么不好,干嘛非出来浪费这个钱!”
对面一个男人,大概是他儿子,满脸都是无奈的神情。
“爸,这不是你过生日,我们想给你庆祝庆祝嘛,菜都点了,你先吃了再说吧。”
但那老大爷是个犟种,虽然儿子是给自己花钱,但只要是花钱他就不高兴,一顿饭吃得非常低气压,所有人都不开心。
闫天天小声吐槽:“有些老人家就是这样,一辈子光想着攒钱不会花钱,孩子给他花钱还生气了,还好妈你不是这样,不然我可就头痛了。”
闫解娣笑了笑,她当然不是这样,她当年能为了过上更好地生活,冒险拼一把去参加保卫员考试,努力奋斗了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让自己过苦日子的。
没条件的时候,那就努力活着,有条件的时候,那就享受生活。
这是闫解娣的人生信条。
“算了,反正那也是别人家的事儿,咱们过好自己的就成。”
闫解娣没掺和那家子的事儿,吃完饭就跟闫天天一起走了,母女俩在附近溜达着消食儿。
走了没多远,突然听到一阵哭嚎声。
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闫解娣就跟闫天天一起挤过去看看是出什么事了。
在人群围着的当间儿,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地上哭。
闫解娣上下打量了一番,低声跟闫天天说:“这女人皮肤黑,个子不高,但身体扎实,看着应该是经常干重活的。”
闫解娣这观察人是以前当保卫养成的职业病,闫天天也没说什么,跟旁边人询问:“这是出什么事了?她哭什么呢?”
有个看了许久的大哥解释:“这不是遇上了该天杀的骗子了吗?这女的是打西部来的,在工地给人烧大锅饭,赚点辛苦钱,听说好不容易攒下了一万多,准备带回去把老家房子翻新一下的。”
“结果接到个电话,说是她中奖了,奖品是个金条,说是要她转点手续费过去,就把金条给她,她也没啥见识,就信了,听说她那好不容易攒下的一万多被骗得剩下不到两千块了。”
“唉,真是作孽。”
听到这样的事情,在场不少人都跟着叹气,有人在骂那些骗子丧良心,该天打雷劈。
闫解娣和闫天天都无奈叹气,这样的骗局一直都有,公安虽然竭力打击,可这行骗的难度实在是太低,骗子始终无法彻底断绝。
又赶上今年是奥运年,正规厂家的各种促销抽奖活动做得铺天盖地,正好给这群骗子做了掩饰,上当受骗的人也有不少。
“报警了吗?”
“刚才已经有人报了,公安正赶过来,不过那些骗子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这钱要追回来怕是困难了。”
没过一会儿公安赶了过来,了解完基础的情况之后,公安也知道这样的案子调查起来非常漫长,就算抓到了犯人,赃款也有可能已经通过洗钱渠道转移到国外的账户,很难追回。
但这些事显然没办法跟这个被骗的女人说,他们只能先尽量安抚这个受害者,等她情绪稍微平静一些之后,再将她带去公安局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