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的野心没有遮掩,被容太后瞧了个清清楚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过容云不在意,这人啊,想要的越多,就会束缚越多。
最后就像是困在蛛网上的虫子,越挣扎,被困得越深,最后再无逃脱的可能。
她知道江氏想要什么,毕竟江家的目的一直 很明确,不是吗?
而自己,也需要一个女人,能够把他儿子的注意力从那个妖女身上引回来。
做帝王的,怎么能有软肋?
原本她以为长陵就是想尝个鲜,毕竟那柳氏她也见过,确实貌美,世间少有,男人哪个不喜好美色呢?
如果只是简单宠爱一个女人也就罢了,她也不会想要出手干涉。
可没想到,长陵被那个女人迷了心智,竟想把柳氏与先太子的儿子封为太子!
这不是将自家的江山拱手相让了吗?
如果不是自己出手相拦,怕是那道封太子的圣旨,就跟封后圣旨一同发出了!
这怎么行?
容云可不想一个跟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这样她的辛苦筹谋不就化成空了吗?
江氏,很有用处。
江氏的侄女儿江无忧,更有大用。
容云眯了眯眼,转过脸,便换上一副随和的表情,看上去很是亲和。
她将江氏扶起身后,又拉住了江无忧的手,亲昵的拍了拍。
“无忧多久没看我这个孤家寡人了,整日里都在陪你姑母,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容云丝毫不吝啬夸赞,漂亮话她从来都是信手拈来的,毕竟能在王府呼风唤雨这么多年,也不是靠运气。
她笑得很是和蔼,看起来就像个再温和不过的长辈,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可若是细听,便会发现,她的每一句话都大有深意,那好话也不是谁都配听的。
江无忧显然没这个脑子,她只当自己被夸奖了,略显羞涩地低下了头。发布页Ltxsdz…℃〇M
“多谢太后娘娘夸赞,无忧羞愧。”
呵。
容云嘴角弯了弯,用帕子掩下了嘲讽的笑,转眼,又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谦虚什么,无忧可当得起一句女中翘楚,近来也出落得越发大方,是个好性的。”
她最喜欢蠢人了,还喜欢自作聪明的蠢人,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可不就是一把好刀吗?
江氏到是从这两句话里听出几分门道,觉得这人和自己记忆里的人有了出入,但隐约觉得这个才是真正的容氏。
恐怕....这人在自己面前一直在藏拙吧,扮演一个完全没有心机,被男人娇宠的雀儿。
也是。
能生出盛长陵这样的野心家,又怎么只是个天真烂漫的人呢?
真是看走眼了。
江氏不再胡思乱想,因为她也知道,再想也没什么用。
还不如....想想怎么帮助无忧获得容氏的好感,把她带进宫。
她可是知道,容家也有不少适龄女儿,个个都长得水灵,自家侄女儿想获得入宫的名额,也不是那么简单。
毕竟人家凭什么放弃扶持自家人,转而扶持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呢?
自己得想个法子。
江氏轻微颔首,垂下眼帘,敛下眼中的算计,再抬眼,也瞬间变了一张脸。
“太后娘娘真是抬举她了,这些年,无忧能得您的照拂,心中甚是感念,今日特意带她来拜谢您的。”
江氏做足了一副谦卑的姿态,像是真的对容云感激涕零似的,一点也看不出之前做皇后的架子。
以退为进,是个做戏的高手。
容氏看着,暗自点头。
她明白江氏的意思,是在说江无忧在她身边呆了这么多年,是有感情,也是承她的情,往后必会事事以她为先。
不得不说,江氏是一个合格的宫斗家,也很会拿捏人心。
就算自己之前没有什么心思,这时候听到这番话,也会忍不住想做些什么。
而江无忧被江氏提点了,自然也顺坡下驴,开始嘴甜地恭维起容云来。
“是啊,无忧多谢太后娘娘教诲,娘娘对无忧就如同母亲一般,无忧心里感激,若有机会,定要报答您,哪怕为您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江氏也在一旁附和,看起来是欣慰自己侄女儿懂事的模样。
“无忧这么想就对了,太后娘娘对我们可是有大恩的,这些你都要记得。”
“无忧知道。”
“不止嘴上说说,更要拿出实际行动来,你这孩子,是个笨的,还不请教太后娘娘。”
江氏说着,便将话题引导了报恩上,这入宫为妃,以身相许,还有什么比报恩更合适的借口吗?
她看容氏面露赞许,看样子也是有意的,那她就只需要小心引导就是。
不得不说,江氏确实有本事的,卖侄女儿在她嘴里,也能被包装成报答看护之恩的美谈。
好在容氏本就有这个心思,也就顺势说起此事。
“说起来,确实有一事哀家很是为难,长陵刚刚登基,一心扑在政事上,后宫空虚,膝下寂寞,本宫也想他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可人儿。”
容云说着,像是真的很担心似的,眉宇间添了几分愁绪,看上去可是一心为儿子着想的慈母。
江氏姑侄对视一眼,知道机会来了,必得好好抓住,才能谋一番造化。
江无忧率先开口,做足了一副小女儿姿态,羞怯又大胆地说道。
“太后娘娘,若是您不嫌弃无忧粗笨,民女愿终身侍奉您和陛下,为奴为婢,民女都甘愿的。”
她说完后脸颊恰好飞上一抹薄红,眼神也左看右看,飘忽不定,一派羞涩难耐的表情。
“女打不中留啊,太后娘娘,无忧的心思我们做长辈的清楚,一早就对还是景王的皇上芳心暗许,我就豁出脸面,也求您给小丫头个机会吧。”
江氏也适时开口,她既点出了江无忧早几年的心思,又暗示了自己对容氏的恩情。
毕竟她现在还有什么脸面,自然是十几年前的皇后,曾施恩于容氏的恩情。
容云很明显也听出来了,心下不愉,但面上却不显。
她江氏还真是....一如既往惹人生厌啊。
罢了,这样的人,自己利用起来才不会手软,当好自己最趁手的工具吧。
这么想着,容云脸上浮现一抹再亲切不过的笑容,拉着江无忧的手拍了拍。
“无忧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孩子,既然有这个意愿,那哀家自然要成全,明日哀家也要入住慈宁宫,你可愿随哀家一起?”
“民女愿意的。”
江无忧小声应着,虽然扭捏,可谁都能看出她的高兴。
容氏江氏对视一眼,都满脸慈爱。
三人一时间气氛尤其的和谐,毕竟所有人的目的都达成了,怎么不值得高兴呢?
之后便是闲话家常了,主宾尽欢,一时间,其乐融融,看起来还真的像一家人。
*
皇宫。
养心殿。
盛长陵听着底下人报告,满意地点点头。
慈宁宫,自己一早便派人修缮好了,不过为了确保明日不会出岔子,又招人来问过,这才安心。
打发走吓人,盛长陵陷入沉思。
他对自己母后还是很敬重的,这次能攻入皇宫,母后可是给他提供了不少支持。
之前母后一直推脱,不肯进宫,说宫外自在,他也不勉强。
但既然母后愿意入宫,那自己也要替父皇照顾好她。
可惜父皇不来,不然他们一家五口要团聚了,他也好把兮儿带给他们认识,一家人总该要磨合的。
算了,兮儿还没出月子,等日后有机会吧。
母后来也是一样的,反正只要,母后认可,父皇也不会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