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英不愧是吴门四家之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跟故宫保存的那幅几乎一模一样。”
伯明翰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实验室,鼎羽几乎是一寸寸的欣赏着完全展开的《职贡图》。
维克多身旁的一个白大褂介绍道:“我们已经对这幅画进行了系统鉴定,一切都符合公元十六世纪的特点。”
“这一幅绝对是真品。”
“红外反射成像、X光探测、超声扫描,甚至动用了现在最先进的太赫兹成像,都没有发现这幅画有夹层、修补、补色的痕迹。”
鼎羽知道他想说国内那幅是赝品,看都没看那个研究员,自顾自的说道:
“在一幅六米长的画卷里想要隐藏信息,能够有无数种手段让你探测不出来。”
“维克多先生,可以让你请来的‘研究员’先休息一下吗?”
那个研究员也够个性,耸耸肩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鼎羽取出个运动相机一样的小玩意,装好支架让相机悬在画上方,敲了敲耳机:“开始扫描。”
相机在活动支架的控制下,极为缓慢的移动。
看着维克多惊讶的表情,鼎羽自豪的介绍道:
“Made in China。”
“多光谱扫描,毫米级百万像素,扫描信息直接传回数据中心进行高精度分析。”
“太赫兹扫描的数据我估计这里就有,回头也要一份给我。”
大半个小时才完成整体扫描,数据传回去之后耳机里响起罗莉的声音:“接收完毕,已经完成建模,二蛋开始多角度分析画中可能隐藏的秘密。发布页LtXsfB点¢○㎡”
鼎羽沿着长长的桌子边溜达边分析:
“据我所知,太赫兹成像扫描可以发现任何夹层、修补痕迹。”
“那就说明画本身没什么问题。”
“而肖家传下来的那句话,应该是指画面上的内容。”
“见山不登,见水不渡;名可远,人不可近。”
“山、水、名、人……这幅画上的四要素全了。”
嘴里不停碎碎念的同时,鼎羽意识空间里的那幅画开始分解,人物、山水、提拔被拆成一块块的不停的组合分解。
已经很久没这么做的鼎羽发现这次居然游刃有余。
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头疼欲裂的生涩感,脑子里的“世界树”似乎比原来的“另一个自己”更擅长这种计算分析。
“我知道了!”鼎羽的话与耳机里罗莉的声音一同响起。
已经站了好几个小时的维克多被鼎羽的声音吓了一跳,稀里糊涂的开口问道:
“这是你们天朝的‘术法’吗?”
“我知道鼎先生有一些‘特殊能力’。”
肖正兴奋的胡诌说道:“你不懂,这是比‘科学’更‘科学’的鉴定方法。”
鼎羽的视线落在了画卷尽头的画轴上,解释道:
“‘山水’在画面上的占比最大,但却是障眼法。”
“如果将重点放在山水的线条上,只会是这样的结果。”
鼎羽打开平板,将扫描图像像自己脑中模拟的那样拆分,单独提取出包含山水的画面。
一座座山峰变成半透明叠加在一起,或深或浅的线条构成了一幅人物像。
“我的上帝啊!”维克多惊呼道。
画面上,头戴冠冕神色威严的帝王面前,跪着许多谦卑的蛮夷。
“这个应该是大明嘉靖帝,仇英也真会讨好人,能用这种画中画的方法博帝王一笑。”
“故宫那幅画没有装裱前,按照特定的方法叠在一起,对着阳光应该就能看到这幅画中画。”
“可惜被不明所以的后人装裱起来,就没了这个作用。”
“这个发现如果公开,这幅画的价值最少要翻一倍。”
画又不是自己的,肖正对于增值了多少并不是太在意,挠了挠头问道:
“这算什么秘密?”
鼎羽调整着平板上的扫描图,接着说道:
“都说了这算是障眼法,仇英搞的一个‘小把戏’。”
“如果注意力放在‘见山不登,见水不渡’上,就会得到这么个结论。”
“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山、水都不重要,画中的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名’,也就是末端的提拔。”
鼎羽走到画卷末端,指着画轴说道:“真正需要注意的压根不在画上,而是这根轴。”
“画面上一共108人。”
“这是所有人的视线方向。”
随着鼎羽的操作,每个人物的视线开始向前延伸出一条红线,有的碰到画卷边缘反射回来,有的则是直接向前延伸。
最终所有的红线都集中在画卷末端画轴的上下两头。
维克多被惊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作为一个老牌英国人,打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大英帝国天下无敌”,从没想到一幅看起来很“土气”的画卷能有这么多说法。
更何况这幅画是六百年前的古人手工画出来的,还是一模一样的一式两份。
而十六世纪的大英帝国还是都铎王朝,工业革命要两百年以后才开始。
鼎羽顾不上理会维克多心里的想法,仔细研究了一下,戴上手套问道:
“我把画轴拆下来你没意见吧?!”
“没!没意见。”
借用实验室里的工具,很轻巧的把画轴拆下来。
那是一根入手颇为沉重的黄花梨,上面布满了细碎的芝麻纹。
敲掉两头的玳瑁轴头,空心的画轴里掉出一根泛着铜绿的“铜棒”。
几人围在鼎羽身边,好奇的打量着托盘里的铜棒。
“这是什么玩意?”肖正问道。
“铜皮!”
鼎羽耐着性子,一点点将卷成铜棒的铜皮展开,变成了一张十多公分宽三十公分长的铜箔。
铜箔上布满密密麻麻凹凸不平的刻痕,既不像文字,也不像图形,没有任何规律。
“这是不是天朝古人的抽象派作品?”维克多不明所以的问道。
肖正郁闷的说道:“屁的抽象派,明明是砸铜皮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鼎羽也有点纳闷,自己和罗莉的推测没错,也找到了藏起来的东西,可结果有点出乎自己预料。
只好扫描拍照发回去继续让二蛋进行分析,自己几乎是趴在桌面上,透过放大镜仔细看着那张坑坑洼洼的铜箔。
“赵家祖上出身于江南工匠世家,还在江南画院专门做过装裱匠人。”
“咱们都清楚,明朝那时期有极高的‘工艺水平’。”
“那这些凹痕一定有某种含义。”
肖正手里玩弄着那根画轴问道:“会不会是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