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白色猛禽行驶在京沪高速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胖子抢过鼎羽手中的平板扔在驾驶台上,递给他一支烟:“这些破玩意到地方再看也来得及,唠十块钱的呗?!”
“咱哥上次走这条路还是被罗莉从琼岛骗回燕京呢。”
“一晃这都过去三年多了。”
“现在想想一切就像一场梦。”
“鼎侍卫受老佛爷之命,整整探索了八年。”
“山叔的失踪,让咱放弃了搞自媒体走上寻幽探异这条路,也不知这条路什么时候能到头。”
鼎羽奇怪的看了一眼胖子,问道:
“不像你啊!”
“怎么突然开始多愁善感起来了?”
胖子单手扶着方向盘往窗外弹了弹烟灰,回答道:
“别看哥们活的糙,最近遇到的事多少还是有些‘感觉’的。”
“暂且不提蛇人文明有什么千秋万载、毁灭地球的计划,光是‘新星’就够咱几个人喝一壶的。”
“这么久我也算看出来了,鸟毛新星绝对是他妈的疯子。”
鼎羽望着车窗外的夜景,目光闪烁:
“疯子吗……”
“追根的话,说不定跟咱们还有点关联呢。”
胖子奇怪的看了鼎羽一眼:“你啥意思?”
鼎羽似乎不想给他解释,换了个话题道:“马上就到济南了,要不要去尝尝正宗的‘鲁菜’?”
胖子砸吧砸吧嘴,道:
“到山东你请我吃卤菜?就不能吃点正常的?我听说‘九转大肠’不错。”
“我说的是‘鲁菜’,不是‘卤菜’……”
“甭管卤什么菜,必须有‘大肠’,哥们就爱这一口。发布页LtXsfB点¢○㎡”
“对了,你不是说要一路查过去么?黄世仁往走运大典的时候路过济南了?还是这地方有什么说法?”
鼎羽哭笑不得的说道:“哥,人家叫黄道周,明末抗清大英雄。”
“我查到他离京的时候,盘缠都没多少,却拉了好几大车的书画,曾经在济南府做过短暂停留。”
“当时正好是李自成进北京前夕,济南府的明朝官员裹挟着大量财物一路向南逃窜撤往淮安。”
“我怀疑黄道周曾经混在逃难的乱军当中向南撤退。”
“晕,这不是作死么?崇祯都特么上吊了,他还敢混在败军队伍里?带着那么些永乐大典不怕被抢了?”
鼎羽笑道:“这才是黄道周的聪明之处。”
“他带着永乐大典残卷离京的时候是孑然一人。”
“当时南下的路一点都不太平,清军、大顺军到处肆虐,唯有混在乱军和逃难百姓中,目标才不会那么大。”
“加上济南早就被多尔衮搞过一次‘济南之屠’已经没剩下什么有战斗力的人马。”
“三个月内三次易主,比当时的京城还乱。”
“大批的官员、富绅拖家带口的逃跑,黄道周混在里面反而是最安全的。”
“所谓盛世古董乱世金,黄道周一个穷书生,带的不是金银财物而是几大车的书卷,是不会引起乱军和富绅注意的。”
“当然也不能排除他就地在济南将‘大典’藏匿一部分的可能。”
胖子一打方向盘,上了济南绕城高速,嘴里嘟哝着:
“说来说去,还是碰运气呗。”
鼎羽无奈的回答:“在调查永乐大典这件事上,什么推理分析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确实是靠碰运气。”
“发现海河口的黑科技潜艇就是个‘意外’,找到黄道周的线索也是‘意外’。”
“相信以你丫那逆天的运气,这次咱哥俩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鼎羽前面的话胖子都当做了耳旁风,唯独最后这句最后这句听了进去,一脚油门踩到底,得意洋洋的说道:
“必须的!”
“你丫那脑瓜子也有不管用的时候,关键时刻还得看哥们的。”
“刚才你说谁家的‘九转大肠’好吃来着?”
“我特么的没说过……”
进了济南市区,还是胖子自己找的饭馆。
憋足了劲儿吃了两盘子“九转大肠”,打了个窖香浓郁的嗝,扒拉着手机说道:
“行嘞!第一项任务完成。”
“接下来第二项任务是去看看大明湖和趵突泉。”
鼎羽一把抢过胖子的手机看了看笑骂道:
“你大爷的,弄个旅游攻略就算了,这特么的‘去大学城看美女’也算一项任务?”
胖子剔着牙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不懂。”
“这都是哥们精心计划好的。”
“照你说的,反正也是碰运气,听哥们的准没错。”
“滚蛋,车子给我留下,你丫爱去哪儿去哪儿,我约好了要去趟档案馆查资料。”
“别介啊!档案馆在哪儿?”
“历下区。”
胖子兴奋的在鼎羽面前晃了晃手机,说道:“正好,这不就对上了,我要去泉城路那边看美女,都是历下区。”
“……”
无奈的鼎羽把胖子扔在泉城广场,自己去了档案馆。
晚上两人在酒店汇合,鼎羽见到瘫在沙发上乐的冒鼻涕泡的胖子。
“哟,看你这造型,今天收获不错啊?!”
胖子放下手机抬头瞥了鼎羽一眼,说道:“瞧你这劲头,难道也有收获?要不要交换品评一下?”
鼎羽取出平板扔给胖子,说道:“你的收获我就不看了,辣眼睛。”
“我今天在《历城县志》查到点有用的东西。”
胖子好奇的看着平板上的古籍图片和鼎羽标红的文字问道:
“这都啥玩意?”
“就这几句话,有啥重要的?”
“‘归海上’是啥意思?”
鼎羽取出一瓶可乐喝了几口给他解释道:
“明末济南府实在是太乱了,能保留下来的史料实在没多少。”
“翻遍了《历城县志》才找到这么几句有用的信息。”
“崇祯十七年春,北兵逼近,闽中旧臣黄某寓城南寺。”
“这个‘黄某’一定是黄道周,清初修的地方志,不会写的很详细,一般过境的官员不会详细记载行踪,战乱时期更不会写的太直白。”
“数日,治装,遂附商舫南去,其人自言将归海上。”
“这几句是重点,意思是黄道周在城南寺庙里借宿了几天,然后随着商队坐船南去。”
“至于‘海上’在明清语境里,一般指东南沿海。”
“说明黄道周从京城南下到济南府走的是陆路,过了济南府直接混在了流亡富商的船队中走水路往东南沿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