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咋回事?”
徐晓看着自己流血的爪子,一整个的大茫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连忙把一只手凑到眼前仔细看,另一手从包里掏出纱布,飞快擦拭手指上的血。
结果血污擦掉,却疑惑发现并无伤口。
但是没一会,殷红的血点就再次出现在他手上。
那样子,就好像他手指的毛孔在往外渗血,先是针尖一样的细小红点,然后红点膨胀成血珠。
而且出血的位置不再只是指尖,开始往手指、手背、手心蔓延。
徐晓这下才真的慌了,看着自己迅速布满血腥,明显情况诡异的双手,他忍不住惊慌地叫起来:“卧槽?这什么情况?这什么情况啊?”
就在他惊呼的短短几秒,出血的位置继续扩大,开始往手腕延伸。
“你脸颊也在出血!”王影眼神一凛,也是惊讶地叫出了声。
在时非和王影的注视下,徐晓诡异的出血情况飞速恶化,几乎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把出血的位置从身体分离开。”王影立刻提了一个建议,希望能起到一点缓冲的作用。
徐晓立刻照做,双手齐手腕断开,脸颊出血的位置也不要了。
可是扔了手再丢掉脸,结果却没用。
血点的蔓延完全无视了断离,继续往小臂和面部蔓延。
“时非!”
王影没办法了,赶紧看向时非,声音的尾调少见的有些颤抖。
她的手早已经伸进工具包,同时脑子里飞快思索可能有用的办法。
但是学校教过的所有应对突发事件的经验里,好像都没有能够应对眼下这种情况的办法。
诡异灾害,从来都是变幻莫测的,与疾病或气候、地质灾害相比,这玩意最可怕之处就是缺乏规律性。
哨塔虽然早就公开了《百大图鉴》,可仍旧不足以应对,因为世界上每天都会有全新的诡异出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陌生的形态,陌生的攻击方式,就算对经验丰富的老特职而言,任何看似不起眼的诡异,都有可能演变为自己的死劫。
“时非!我没办法!”王影抬头看着时非,手紧紧攥着工具包,声音因为无能为力而失去了一贯的平稳。
她没办法,她希望时非有办法。
可大家都出自同一个学校、接受同一套教育体系的知识,她没有办法,其他同学有办法的可能性也就不大。
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王影的心态急转直下。
原本她坚持稳扎稳打,觉得这样就算不能突飞猛进,至少也可以稳操胜券。
可是现在,她毫无准备地跌入人类面对诡异灾害的强烈的无力感中。
这中间连一点过度和缓冲都没有,形势恶化得让她体会到了绝望。
偏偏这时,徐晓突兀惨叫起来。
“卧槽!妈啊!好痛!”
“莫挨老子!可能传染!”
极限的痛觉冲击下,徐晓直接就倒在地上翻滚哀嚎起来,又看到王影弯腰想扶他,立刻就大吼着阻止。
于是王影的姿势就在半弯腰的状态中僵住,双眼震惊地几乎在发抖。
她看到徐晓体表出血的位置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从指尖开始,皮肤好像一点一点,以一种无法理解的状态,诡异地翻过来了。
就好像常见的皮手套,被从里往外地翻过来,翻过来套在手上。
他的皮肤,正在被剥下来!
王影脑子轰隆一声,眼前浮现五楼那十一具被剥去人皮、吊挂在天花板上的尸体。
显然不知道何种原因,徐晓遭遇了同类型的诡异袭击!
而且按照这个蔓延速度,要不了三分钟,徐晓全身的皮就会被翻一遍,等完全被翻过来,徐晓的皮大概就会脱离身体,最后覆盖到某张沙发上。
不敢想一个人的皮肤完全地内外转换和剥离还能不能活,就算能活,那种滋味活人能忍受?
“操操操!痛死爷了啊!给个痛快算了!啊啊啊!”
徐晓惨叫着,痛的满地打滚,在原本还算干净的瓷砖地面上,抹开一层又一层的猩红色。
这时王影其实很想问,你不是能隔离痛觉吗?
看徐晓每次都能把自己断手断脚,轻轻松松表演个碎尸现场,看起来完全不像有痛觉的样子,可为什么现在,反应却这么剧烈?
“他虽然能表演碎碎平安,但那其实不是真碎。”
时非一眼就能猜到王影在想什么,于是给她解答了一下。
解答的同时他蹲下身,伸手去按徐晓已经血糊糊的脑袋和双臂。
“别碰我!传染!”徐晓立刻大叫。
他虽然痛的要死了,可越是危急,越是不想再白白连累一个队友,那实在没必要。
可时非完全无视他的拒绝,一巴掌盖在他脸上,另一手抓住他两个乱扑腾的胳膊,干脆利落地按住。
徐晓立刻就跟遭了一棒槌的大鱼一样,直挺挺地躺着不动了。
除了还是忍不住地抽气和哼哼,跟刚才满地乱滚加惨叫的鬼样相比,简直安静又温顺。
会这么乖,一是因为感觉到了剥皮的进程突然停止,没再继续恶化,二是因为……真动不了啊,好像被压路机的大轱辘碾到身上,完全动不了。
“他的碎裂,只是在现实维度碎了,但在非凡能力的层面,他断开的肢体仍是相互连接着,因此不会流血,更不会痛。也是因此,诡异的侵蚀不会因为手臂的主动断开而被打断,还是继续加重。”
时非控住了徐晓后,仍不忘教学。
既是给王影答疑解惑,也是让徐晓更了解自己的能力。
“呜呜,那是不是……”徐晓克制住鬼叫的本能,在时非手底下,发出一句三颤的声音:“得你们用刀,把我,已经恶化的、地方~砍下来才、才行?~”
“嗯,难得,你脑子转的比影妹还快。”时非低头看着徐晓,对他超绝的抗压和思考能力表示赞扬。
“唰!”的一声,白光一闪,是王影从装备包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军刀。
这行动力,也是没谁了。
但时非继续说:“动刀也不一定管用,说不定这波袭击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遍布全身,只不过发作顺序有先后而已。”
“总得试试。”王影紧握刀子说道,声音低沉到徐晓听了都怕。
“谢了影妹,”徐晓继续用一句三颤的声音说话,听着凄惨又可怜。“但是不用了,你总不能砍我的头。”
徐晓最糟糕的情况,是头部也已经被侵蚀了。
现在也就是没镜子,不然他现在的脸都能把自己活活吓死。
所以就算物理切除侵蚀部分有效,对他来说也跟自杀无异。
于是刚以为来了点曙光,立马就无情地熄灭了,王影僵在原地,刚刚被她当救命草紧握的刀,叮一声垂落在地上。
“我找辅导员!”王影声音虚弱,说了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但是时非打断她,说:“试试你的能力吧。”
王影:“???”
王影脸上很少出现茫然这种表情,此刻她却茫然地像个幼儿园的宝宝。
但看着时非淡然而镇定的眼神,她就觉得时非这么说肯定有道理。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又变得镇定和冷静,认真问:“我能做什么?”
“你的能力是分解,理论上来说,只要你能把自己的能力控制到极限,就可以渗入徐晓体内,只把诡异的部分分解,并保留正常的部分。”
王影听得瞳孔地震,随后呆滞地摇头:“我做不到。”
时非回以鼓励的微笑,用幽默的口吻劝说:
“没事,你可以先从徐晓的爪子开干,爪子干废了还有肘子可以接着练,等练够了经验,再干他的狗头。”
徐晓:“……”被剥夺人籍的徐晓欲哭无泪,他可以不是人,但时非是真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