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塔总部的位置是不对外公开的,但是区基地早已开设对外的办事窗口,以类似派出所的形式,将哨塔推广到普通民众之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而自从哨塔舆论危机爆发,哨塔的基层单位就开始被民众们围堵抗议。
大家举着自制的大字牌,或者拉起横幅,将“草菅人命”、“血债血偿”、“以公谋私”之类的标语,愤怒地怼到基层特职们的脸上。
这种情况,尤以安平市区哨塔区基地的情况最严峻。
因为,张向天就是安平市人。
“队长,这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这样下去,工作都没法干了。”
安平市哨塔办公室,基层队员苦着脸问自家的头儿。
队长李泉坐在缺了条腿的塑料凳子上,背靠着墙,后脑勺也顶着墙,抱着俩胳膊,昂着头,用一双死鱼眼望着头顶天花板,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身下这张凳子,是前天民众们冲进来后,有人趁乱举起来,当榔头胡乱打砸时砸坏的。
危机爆发之后,基层特职们普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很尴尬。
论权限吧,比警察高点儿,但是论地位吧,又比不上警察。
因为打警察还可以告袭警,能抓能罚,可是打特职?抱歉,目前还没有相关立法,最多算寻衅滋事。
回想前天那场乱子,场面简直鸡飞狗跳,老百姓打特职不犯法,但特职有明确规定不准对普通人出手。
不是不护着自家特职,而是力量悬殊摆在那,有些特职稍微用点力,普通人就可能被捏死了。发布页LtXsfB点¢○㎡
所以乱子的最后,很尴尬,李泉报警了,就普通的那种警。
隔壁派出所的警察叔叔来了好多,才暂时摆平了风波。
只是风波还没完,虽然有警察叔叔在外围帮忙维持秩序,民众没再冲进来,但李泉他们一切活动都得低调谨慎,甚至出任务都跟做贼一样小心翼翼。
“队长!小杨负伤了!”一声焦急大喊响起在办公室后方。
同时,办公室专门空出来供空间传送的区域,队员搀扶着受伤的战友出现。
一见这情形,原本对着天花板翻死鱼眼的李泉心里一惊,人就直接窜起来了。
“没事没事,不严重。”
小杨看着化身窜天猴,从凳子上蹦起,差点一脑袋撞穿天花板的队长,连忙出声安抚,免得队长把家拆了。
但他手捂着脑袋,血从指缝里往外冒,半张脸到脖领子都是通红的。
“怎么弄的?”李·窜天猴·泉落地,化垂直窜为水平窜,一边问,一边就嗖一下到了小杨跟前。
他一把拉开小杨捂着脑袋的手,把自己的手盖上去。
李泉有超速能力和治愈系能力,虽然治愈能力不是很强,但治疗皮外伤够用了。
而他一眼就看出小杨的伤口不是诡异造成的,倒像是被石头砸的。
小杨是个纯度极高的精神系小伙,防御加成半点没有,而且因为常年直面诡异,搞得身体比普通人还差点,是队里少有的,能被感冒放倒的脆皮小可怜。
但小可怜面对恶级及以下诡异,那就是大杀器,他能用眼神锁死诡异,单次三秒,诡异无法攻击,相当牛逼一辅助,是全队精心呵护的大宝贝。
李泉一边给自家大宝贝治伤,一边对着伤口怀疑人生,心想这到底怎么个事儿?难道诡异都开始不讲武德,放弃玄学手段,搞物理打击了?
茫然间,他听见小杨说:“任务结束之后,准备去小卖部买包烟,街上人挺多的,完全没想到有坏人,结果不知道谁扔的石头,一下就砸脑袋上了。”
“操!就知道是这样。”
听了小杨的遭遇,李泉当场瞪着眼睛没能说出话来,是另外的队员在骂。
“上次我也是出任务回来,路上有人骂我‘哨塔狗腿子’。”
哨塔舆论危机开始后,基层特职首当其冲受到了歧视。
“一群乌合之众,对付不了哨塔的高层,就拿我们这些基层的特职出气!”
队员很委屈,很悲愤,开口也顾不上立场,说出心里憋了好久的气话。
“都知道科研部王部长草菅人命,但是他妈的,去找姓王的啊,又不是我们干的那些破事!”
这番话,站在哨塔角度,已经属于思想错误了,小队队长听见,是要严肃纠正和处罚的。
但是李泉听着队员的抱怨,没有履行身为队长的职责,而是沉默着,迷茫着,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身上这身制服的意义产生了质疑。
跟着,“嘭——!”他刚把小杨的伤治好,身形就一下窜回刚才坐着的凳子边,抬脚一踹,把那瘸了腿的塑料凳踹得粉身碎骨。
“操他大爷的,凭什么啊?!”
李泉终于从沉默中爆发了,压抑好久的憋屈化作脏话怒骂,炮仗一样倾泻而出。
然后李炮仗就放飞自我了,从办公室一路炸,
炸穿走廊!
炸穿大厅!
最后炸开好多天不敢开的大门!
“劳资特么的淦哦!”
李泉大身板竖在门口台阶上,对着那群举牌子、拉横幅的抗议民众,直接就是一波素质输出。
“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玩意!忘了诡异袭击时,是谁不要命地护你们吗?天天草菅人命草菅人命,是基层特职草菅了你们的命吗?你们打我的队员!你们良心给狗啃了啊?!敢拿石头砸我的队员,你们敢砸姓王的吗?有贼心没贼胆,一群欺软怕硬的垃圾!”
李泉突然爆发和骂街,把下面聚集的好几百号人全骂懵了。
人群短暂沉寂了一下,然后反击声就哄一下闹起来。
“骂谁垃圾呢?”
“骂谁是狼心狗肺呢?”
“不愧是哨塔,高层没人性,底层没素质!”
……
眼看着场面越来越乱,要从骂战往更严重的程度升级,人群里,一个苍老的老人家站出来,压住了暴躁的人群。
“大家静一下,别吵,别乱,听我说两句!”
那是个八十二岁的老头,行动时颤颤巍巍,但说话时声音有力,是那种一看就能活一百多岁的老祥瑞。
他叫张道全,张向天的叔叔,也就是各大媒体疯传的,要为所有死难者讨公道的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