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啊,饭做好了,一块吃点儿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门外面,和蔼年迈的女性声音传来,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是在叫张栩吃饭。
张栩从沉思中回神,走去门边,把门打开来。
门外站着鬓角微微花白的五十多岁女人,身形小小的,微胖,看着特别和蔼可亲。
张栩嘴角翘起,笑着叫了声:“金姨。”
金姨招招手,指着饭厅方向:“来来,我饭做多了,你来帮我消一点,不然浪费了。”
“好。”
在饭桌坐下,张栩端起碗筷,看着精致的三菜一汤,说:“明天我就出去找工作,我会给你结房钱和饭钱的。”
“我支持你找工作,不过饭钱房钱就不用了,我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用不着你给。”
金姨一边说,一边用公筷给张栩夹菜。
她就像看着自家的孩子,眼里有关心和慈爱。
“小张啊,金姨不知道你遭了什么磨难,也帮不上什么,但你还年轻,又健健康康的,只要重新振作起来,生活会好的。”
金姨老伴儿前年去世了,她有一个儿子,但是儿子工作太忙,所以她基本是一人独居的状态。
几个月前才搬家到这儿,住的还算习惯,就是周围住的都是年轻人,她一个老太太融入不进去。
这些日子以来,老太太的生活就是出门一把锁,进门一盏灯,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十分孤单。
然后有天傍晚,她出门扔完垃圾回来,进门就惊恐发现家里进了贼。
一把年纪,吓得够呛,结果对方只是在厨房里偷吃她中午剩下的饭菜,这才淡定下来。
一个年纪轻轻的“贼”,一身狼狈褴褛的,进门不是翻箱倒柜地找财物,而是吃饭,这在金姨看来就不能算贼,只是个遭了难处的可怜人罢了。
于是她好心地收留了这个人,给他提供了几天免费吃住。
谁一辈子还没个难处呢?能拉一把是一把,反正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
吃完晚饭,张栩抢着包揽了洗碗的活儿,把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顺带把地也拖了。
这一看就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金姨看得很欣慰,知道自己没帮错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辛苦你了,洗漱完了早点睡。”金姨已经洗漱好,从浴室出来,笑着跟张栩说。
张栩把拖把扫帚归位,对金姨点头:“晚安金姨。”
“好,晚安。”
金姨笑呵呵的,转身回卧室了。
关了房门,还没坐到床上,金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儿子打来的电话。
金姨眼神顿时亮了,赶忙接起来。
“泉儿啊,你可算打电话来了,你再不打来,妈要急死了。”
电话里,李泉刻意掩盖了疲惫,用朝气蓬勃的声音说:“你看你又急不是?早跟你说了,虽然现在有点乱子,但都是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金姨忍不住皱皱眉,又心疼又焦虑:“你单位都给人围了,又是记者又是打砸,这么些天了,还小事?”
“对我来说就是小事儿啊,你别忘了你儿子是什么人,枪子儿都打不中我,他们围着单位也就是听着吵吵,没别的了。”
李泉作为区基地小队的队长,身体强度这块绝对管够,还有治愈能力,放在普通人面前就是超人般的存在。
金姨对此也是了解的,知道儿子自保无虑,只是作为母亲,总控制不住的瞎担心。
尤其乱子开始以后,李泉就让她搬来了这里,却从不回家,也不让她主动打电话,还让她少出门,免得被人发现,她是哨塔区级队长的母亲。
李泉不敢赌,那些混在普通人里的混账,连出外勤的队员都敢偷袭,那么一个没有自保之力的区队长的母亲,一旦身份暴露,他们可能顺手就害了。
“这几天没有可疑人员到家边转悠吧?要是有,得立马搬家。”
“呃,没有的,没有可疑人员。”
金姨稍微犹豫了一下,差点把张栩说出来,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说了谎。
一来是觉得张栩不算可疑人员,二来是不想儿子知道了胡思乱想瞎紧张。
母子俩又聊了一会,都是相互安慰鼓励,叮嘱要保重身体,要注意安全,都盼着乱子早点儿过去。
李泉还说马上端午节了,到时候一定抽空回家陪妈妈过节。
最后母子俩也没聊太久,匆匆挂断电话。
不是没话聊了,而是李泉那边收到诡异案件的报警,他得赶紧出外勤了。
不过他没让母亲听出来,而是打个哈欠,说昨晚没睡好,他困了,得去睡了。
挂了电话,金姨本来空落落的心,总算又变得满当当,她满足地长吁一口气,在床上躺下,闭眼睡了。
隔着薄薄的一张门板,她的卧室门口正站着个鬼魅一样的人影。
人影几乎贴在门上,从头到尾窃听着她跟儿子李泉的通话。
在听到金姨否认有可疑人员,贴门偷听的张栩翘起嘴角,露出个嘲讽的冷笑。
“真是个傻老太太。”张栩在心里戏谑地想。
然后他回头,看着身后融为一体的张向天和徐宜,问:“你们饿吗?想吃人吗?”
问完他指指面前的房门,说:“要是饿,里面那个,可以吃。”
张栩会闯进这间房子当然不是巧合,他就是冲着哨塔区级队长的母亲来的。
因为他要哨塔彻底乱起来,从基层开始乱,哨塔越乱,对遁天之刑就越有利。
为此他进门时就准备杀了金姨的,狠毒和决心都下了。
只是当时东躲西藏了好久,一直顾不上吃饭,确实饿了,就先找东西吃,而回来的金姨面对他这个杀手,居然意外的和善和包容。
“没事儿,吃吧,不够阿姨再给你做。”金姨见到张栩,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一个幼年家庭破碎的人,面对一个温柔至此的好人、老太太,他下意识就把手里的刀藏了起来。
不过当时是一时心软,现在理智占回上风,张栩依旧没打算当好人。
他是哨塔登记在案的重犯,他必须看到哨塔彻底崩塌,否则,他总有一天还会被抓回牢里去。
“你们都不饿吗?”看着身后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任何吃人意愿的诡异,张栩只能无奈地叹气。“那行吧,让她再活一晚。”
哨塔科研部,时非终于被关起来了。
作为有明确证据指向的凶手,哨塔不可能对他不做任何限制。
就算游心白和尹青棠都知道他不是凶手,但该按程序走的还得按程序走。
因为判案要讲证据,游心白也不能对负责查案的人员说出,“嫌疑人我罩了,剩下你们看着办”,这种一听就徇私舞弊的话来。
当然游心白也没真把时非塞进牢里,而是和小萝卜住一起了。
名义上是关在了科研部最严密的、连煞级诡异都可以限制的密室,其实是让时非原地不动,继续监督新项目的进度。
不过这把留守学校,什么内情也不清楚,只知道自己丢了三个尖子生的卓辅导员急得发疯。
“时非是受邀去科研部做实验的,他压根没有杀人动机!另外徐晓和王影到底哪儿去了?你给我把人找回来!”
对着电话,卓靖文拍着桌子几乎要跳起来咆哮。
电话那边,朗君义都气笑了:“我好心给你递消息,你冲我嚎?我警告你不要太有恃无恐哦,不然咱这条友谊的小船我踹翻给你看。”
卓靖文也知道自己情绪失控了,长出气,狠狠挠了把头发让自己冷静。
“知道时非现在怎么样吗?恐怕你暂时也很难接触到,天哪,他不会被刑讯逼供什么的吧?他还是个孩子啊!”
卓靖文对着电话碎碎念,焦虑得像个神经病。
他自己当年就差点被哨塔判死刑,哨塔对待重犯的那一套狠招,他是亲身经历过的。
所以卓靖文一边乱糟糟念叨,一边眼前都开始闪过时非拒不认罪,结果经历各种惨无人道的手段,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
他心脏像被架在火上烤,整个人都要冒烟。
朗君义却在电话里噗一声笑出来,感觉乐得很。
卓靖文听见这死动静,简直要气出心梗来。
但是不等他发作,电话里就传来时非的声音:“我很好,有人罩,别担心。”
突然听到时非的声音,卓靖文脑子有点宕机。
刺杀科研部王部长,那可是重罪,不刑讯逼供也要严密囚禁,怎么还能没事人一样打电话?
懵了半秒,卓靖文虽然不明,但情绪稳了一些,说:“死的可是王部长,这么大的罪名,谁能罩你?”
“我罩。”电话里又换了人,声如洪钟的两个字,是卓靖文认不出来的声音。
然后这声音也猜到卓靖文认不出来,于是又笑着说:“鄙人不才游心白,不知道够不够格罩你的学生?”
卓靖文:“……”游?游什么白?靠!哨塔总指挥!要死,刚才声音太大了,要不要把自己毒哑以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