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发布页Ltxsdz…℃〇M”夜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带着一丝电子合成的失真感。
“我再不来，你就得把我供在鹰国国家科学院里了。”秦峰冷哼一声。
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了。”
“你知不知道我这三个月怎么过的？”
“我现在俨然成了钱振华第二。”
“再这么下去，我这个潜伏者，就真成了鹰国新一代的科研领军人物了。”
秦峰越说越气。
“你知道现在每天有多少人盯着我吗？”
“一个喷嚏，都有人记录下来，分析我的身体状况。”
“我走哪儿都带着保镖，连上个厕所都得甩开他们。”
夜莺静静地听着。
没有打断。
直到秦峰说完，她才开口。
“你做得很好。”夜莺说。
声音依旧平静。
秦峰差点跳起来。
“做得很好？”他拔高了声音。
“你知不知道我快哭了？”
“这三个月，我在鹰国科研界名声大噪，权限越来越高。”
“连顿城大学都因为我成了炙手可热的学府。”
“这对我回国有什么帮助？对我营救钱老有什么帮助？”
“这对我完成任务有什么意义？”
夜莺向前一步。
“老家来命令了。”她说。
“让你沉住气，继续研究。”
秦峰一口气堵在胸口。
“继续研究？”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钱老又病了！”
“他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根本撑不了多久了！”
“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夜莺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南北内战已经结束了。”她说。
“新的局面很快就来临。”
“让你稳住，安心研究。”
秦峰感到一阵无力。
“那钱振华怎么办？”他问。
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夜莺沉默了片刻。
“再找时间。发布页Ltxsdz…℃〇M”她说。
“找时间？”秦峰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心里想着，耗在这里对军功没有任何意义。
万一要是耗在这里三年，自己岂不是废了。
不行。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必须主动请命。
加速钱振华回国的速度。
“夜莺，我需要更明确的指令。”秦峰语气坚定。
“我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再拖下去，钱老就真的危险了。”
夜莺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继续潜伏。”她说。
“这是老家的命令。”
秦峰绷不住了。
他看着夜莺，眼神复杂。
他只能暂时答应。
“我知道了。”秦峰说。
他内心却在嘀咕。
不知道老家那些老爷们到底怎么想的。
再耽搁下去，就会错过最佳时机。
夜莺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
身形一闪。
消失在黑暗中。
秦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这次，夜莺的离开方式。
他特意留心了。
她的动作。
迅速、无声。
像一道黑色闪电。
秦峰心中一动。
但这个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叶朝秦的小姨。
和夜莺的背影，有几分相似。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如果夜莺真的是叶朝秦的小姨。
那这盘棋，就下得更深了。
秦峰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如果真是她。
只怕叶朝秦自己都不知道她小姨的真实身份。
这只是一个猜测。
但这个猜测，让秦峰多了个心眼。
他回想起叶朝秦小姨在庄园里的表现。
她似乎对秦峰非常了解。
当时秦峰以为那是巧合。
现在看来。
绝非巧合。
他闭上眼睛。
重新梳理脑海中的信息。
夜莺的命令。
老家的指令。
钱老的病情。
以及，他现在在鹰国科研界的地位。
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现在就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的烤鸭。
骑虎难下。
如果夜莺真的是叶朝秦的小姨。
那很可能意味着，上次在庄园碰面，不是偶然。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不安。
猜测归猜测。
他没证据。
秦峰很快离开教堂，重新化妆后，再次进入所有人的视野。
助理和保镖重新发现了他，立刻迎上来。
“巴特尔先生，你刚才去哪里了？”助理询问。
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秦峰摇了摇头。
“我没去哪里，就随意散了散步。”
“感觉，胃有些不舒服。”
助理和保镖显然有所怀疑，暗中叫人去查巴特尔刚才的踪迹了。
秦峰对自己的伪装相当自信，根本不怕他们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索性回到了公寓。
……
翌日。
秦峰回到实验室后，开始“疯狂”地投入研究。
他将“量子谐振”场域的初步应用。
成功融入到材料提纯工艺中。
使得一些稀有材料的提纯效率，大幅度提升。
整个第七实验室，都为之雀跃欢呼。
“巴特尔先生简直是神！”
“他只用一个月，就超越了我们几十年的努力！”
“钱老之后，鹰国科研界，将是巴特尔先生的时代！”
研究员们俨然把秦峰当成了钱老第二。
他的身份再次水涨船高。
就连安德森也不吝言辞。
“巴特尔先生年纪轻轻，将来成就不在钱老之下！”
秦峰表面附和，心里却快哭了。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在鹰国当钱振华第二了。
可自己明明就是过来救人的。
不是搞科研的。
这都叫什么事啊。
他不能再研究下去了。
再研究下去，可控核聚变的科技蓝图就等于拱手送给了鹰国。
自己还军功奖励个毛啊。
就在他苦思冥想，打算想办法申请一次面见钱老的机会时。
一个惊天消息。
震惊了整个鹰国。
“听说了吗？钱老跑了！”
“什么？！钱振华叛逃了？！”
“千真万确！军方已经证实了！”
“他去了哪？！”
“龙国！听说马上就要到龙国境内了！”
整个第七实验室，瞬间炸开了锅。
秦峰听到这个消息时。
他如遭雷击。
整个人，原地裂开。
钱老跑了？
去龙国了？
他不是病了吗？
不是说身体撑不住了吗？！
秦峰猛地一拍大腿。
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原来，钱振华去龙国的计划早已改变。
而他自己。
成了这出戏中的一个环节。
钱振华一直都在装病。
老家那些老爷们，来了个顺水推舟，直接将他推到前面，吸引火力。
然后，来了个金蝉脱壳！
这才是真正的蜂鸟计划！
秦峰人麻了。
原本的蜂鸟计划，竟然偏离成了这样。
他内心只想骂娘。
这算不算被家里人给彻底阴了一把？
他想起了夜莺的命令。
“安心研究，等待时机。”
“钱老病情加重，再找时间。”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他成了替钱老吸引火力的靶子。
他成了钱老顺利脱身的掩护。
秦峰感到一阵巨大的愤怒。
就在这时。
他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夜莺发来的信息。
【速回老家。】
秦峰心中一凛。
他刚收到消息。
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十秒倒计时。
【自毁程序启动：10、9、8……】
“fu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