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很大,满墙的古籍孤本。发布页Ltxsdz…℃〇M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在宽大的书桌后面。
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正是周家老爷子——周渊。
如今老爷子穿着一件黑色唐装。
手里握着一根紫檀木拐杖。
这是祖孙俩的第一次见面。
周渊坐在椅上,面无表情。
他并没有因为孙子找回来就表现出急不可耐的欢喜。
反而刻意板着脸,摆出了一副豪门大家长的威严架势。
这种下马威,是他用来试探晚辈成色的惯用手段。
可是。
此时此刻,周渊的内心却是激动万分。
那双历经沧桑的老眼,毫不掩饰地在秦峰身上来回扫视。
这挺拔的身材。
这刀削斧凿般的面庞。
还有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野性和从容。
这分明就是潜龙在渊之姿。
周渊在心里连连叫好。
这才是周家子孙应有的气魄。
比起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秦峰面对周渊的注视,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伸手拉开一张红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这动作相当自然。
站在旁边的周文才看得眼皮直跳。
在这书房里,甚至连周成泽都不敢自己随便拉椅子坐下。
这位三少爷未免也太随性了。
周渊倒也没有生气,反倒觉得挺对脾气。
“你就是秦峰?”
周渊双手搭在拐杖上,声音洪亮。
“既然回了周家的大门,以后就是周家景字辈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改回周景墨这个名字吧。”
这种安排别人命运的话,周渊说得理所当然。
秦峰听完,直接嗤笑了一声。
“这位大少爷,你是不是没睡醒?”
这句话一出来,书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周文才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我姓秦,单名一个峰。”
“这名字我用了二十多年,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改?”
秦峰的话直白干脆。
“还有,我对当什么周家少爷名头没半点兴趣。”
“对你们手里那些周家家产更不眼红。”
这些话连珠炮般砸了过去。
把周渊刚刚建立起来的大家长威严给击了个粉碎。
周渊看着眼前这个孙子。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当面顶撞他。
而且还明确表示不要周家的家产。
这世上真有不爱钱的人?
秦峰双手交叠,看着老爷子。
“我今天愿意跑这一趟。”
“也只是仅仅过来看看,你们千万别想歪了。”
他今天只有一个目的。
早点把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给结了。
化解原主残留的那个破执念。
这才是他关心的正经事。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秦峰目光灼灼地盯着周渊。
“二十年前。”
“我为什么会流落到了外地。”
“到底是谁把我扔了?”
“我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这一刻,书房瞬间安静起来。
周渊手里的拐杖微微动了一下。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关于商业版图和家族传承的话。
想要慢慢引导这个孙子步入正轨。
结果秦峰不但不吃这套,还反将了他一军。
甚至连周旋的余地都不给,直奔当年的旧账而来。
周渊叹了一口气。
老眼里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
“这事说来话长……”
秦峰时间宝贵,没心情听故事,直接打断道:“那就长话短说。”
周渊:“……”
周文才:“……”
刹那间,书房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周渊听着秦峰这番毫不留情的抢白,气得牙根痒痒。
这孙子简直不按套路出牌!
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半点规矩可言!
在鹏城,乃至龙国,说句周老,谁不是毕恭毕敬。
只有秦峰,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换做其他旁支的子弟,早就让保镖直接打断腿扔出去了。
但看着秦峰那张脸,周渊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他在心里开始不断地自我安慰。
景墨这孩子从小流落在外,没受过家族的规矩教导。
在外面过着苦日子,受了不少委屈。
如今回来了,心里憋着怨气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这里,老爷子呼出一口长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当年走失的事情,其中原委非常复杂。”
“我当时人在国外开拓海外市场,并不在鹏城。”
“至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只有你母亲柳如雪最清楚。”
“你想知道真相,去问她吧。”
秦峰听到这番话,内心直呼好家伙。
合着这老头子在这端着架子装了半天深沉,结果是个一问三不知的主。
完全找错人了!
白白浪费他这么多时间。
秦峰连句客气话都懒得说,直接站起身。
“她现在人在哪?”
这句话直白干脆,一点面子都不给。
周渊被噎得脸色发青,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他堂堂周家家主,何曾受过这种鸟气。
但事情还得往下推,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
“周家最近遭了变故,你大哥景明刚走。”
“你母亲这几天一直守在灵堂。”
周渊吩咐管家:“文才,你带他去一趟。”
周文才赶紧低头应声,连大气都不敢喘,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秦峰少爷,请跟我来。”
秦峰双手插兜,转身就往外走,背影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跟着周文才走出周家祖宅,秦峰本以为灵堂就在这祖宅的后院或者哪个偏厅。
豪门大户不都是喜欢把白事办在自家的大宅院里彰显排场嘛。
结果司机一打开中控导航,屏幕上直接跳出来五十多公里的路程提示。
目的地竟然是鹏城西郊的一家殡仪馆。
秦峰看着导航屏幕上的预计行驶时间,嘴角直抽抽。
五十多公里!
这在市区里开过去,起码得走将近两个小时。
秦峰心里大骂,早知道灵堂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他刚才进城的时候就该直接让保镖把车开到殡仪馆。
非要大老远跑来这祖宅跟那个老头子浪费口水,绕这么大一个圈。
“好家伙,非得跑那么远吗?”秦峰没好气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