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些互联网公司和游戏公司会三天两头的勘察加固系统防火墙，一般企业系统都是创建设立完防火墙也就算了。”


    “等到十二个小时一过，虚拟IP地址变成了一堆杂乱的代码，到时候就会被防火墙当成垃圾一样清除掉，所以即便是查也查不到什么！”


    此时的小五针对大家的问题，也做了十分详细的解释。


    在得知真相之后，柏谦一把就拍在了桌子上：“奶奶的，这群狗崽子，犯法都快让他们玩出花来了！”


    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柏谦的身上。


    过了一会柏谦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又说脏话了，于是便装作没事人一样的坐回了座位上！


    就在这时，那一旁的警员也适时的出声说着：“我已经将如今现有的证据全都集中在一起了，应该可以下逮捕令了！”


    逮捕令审批下来后，柏谦似乎一刻都等不了了，直接就带人杀到了陶勇的老窝。


    因为有了小五的帮助，柏谦可以很容易的锁定这群龟孙子所在的位置。


    所以在出动之前，柏谦就已经提前给其他的几个县派出所的所长打了电话，准备同他们一起来一个瓮中捉鳖。


    一时间警署里就只剩下信息部的小警员还有小五了。


    硕大的屋子里就只有两人，不说说些什么，的确是有些尴尬，可两人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尤其是小五，他现在毕竟还不是一个普通民众，在面对小警员的时候，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别扭的。


    显然另一旁的小警员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便主动的同小五说着话：“我看你资料上的年纪和我差不多，你是哪个所大学毕业的啊！”


    “我是华扬理工计算机系毕业的！”


    “你是华扬的啊……”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那小警员便又往小五的身边凑了凑。


    华扬理工可以说是全国首屈一指的理科院校了，综合排名也是仅次于华清大学的。


    随后，那小警员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你比我小一岁，那应该是13级的吧，你姓武，传闻你们学校13级计算机有个人送外号，反一武疯子的，不会是你吧！”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小五的道行究竟能有多深，但是他却是看得出。


    在没有攻克记录的情况下，甚至连虚拟IP地址都没有就能查出来真实所在地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见有人提起了自己的往事，小五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被叫疯子的，我们那一届可能就是我了吧！”


    小五的原名叫武小五，这个名字的由来也是十分简单的，爸爸姓武，家里排行老五。


    至于“反一武疯子”的具体含义，就是：反正第一是武小五！


    武疯子是因为大学时候小五写代码可以连续写两天一晚。


    “反一”除了有反正第一的意思，还可以理解为翻译。


    毕竟要将具体事宜翻译成代码可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多计算机系的大学生，都已经毕业了还得一边翻着书，一边写代码呢！


    只是能让小警员不理解的是，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成为了劳改犯了呢！


    “你为什么会进去啊！”


    在那小警员看来，华扬大学专业第一的毕业生，怎么会……


    “因为钱啊！”


    很多时候，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往往都是一瞬间的事情。


    而小五真正成长，应该就是自己父亲得了肾癌的那一刻。


    “钱？”


    “嗯，钱啊！”


    小五点了点头，看向警员的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羡慕。


    或许当初的自己也不会想到，短短几年的功夫，他从华扬理工的高材生变成了有前科的人！


    “我大四那年，我爸得了肾癌，医生说要想维系生命就只能器官移植，手术费需要六十万！”


    “我家里穷啊，孩子又多，我上面有两个姐姐，两个哥哥，就连我上大学的钱，都是家里省吃俭用攒出来的，为了给我爸凑齐手术的钱，我哥把我家农村的两件房子给卖了，可农村的房子能值多收钱啊，两万块钱还不够住一个月院的呢！”


    “当时学校校长也找过我，说有一个国外进修的名额，如果我想去可以把我送过去，如果不想去的话，刚好华扬的一个互联网公司在找策划员……”


    “我记得当时给出的实习工资是一个月四千，的确比起其他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拿不到多少钱的实习生，我已经很幸运了，可一个月四千，我得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六十万啊！”


    “我哥姐都是辍学十几岁就出来打工了，一个月累死累活的赚个辛苦钱，后来，就有一个人联系我说他们新成立了一个公司，想让我跳槽过去，承诺一个月给我两万加提成！”


    “后来你就答应他了！”


    小警员看着坐在椅子上回忆着往事的小五沉声问着。


    “嗯，想要攒够六十万，一个月赚两万总比，一个月赚四千快吧!”


    “当时也没有什么社会经验，也没察觉到公司有问题，后来等察觉到了的时候，那个诈骗头子就说，若是我老老实实的在公司干，很快就能攒够医药费，可我若是声张出去，公司黄了，大家都只能等着饿死！”


    “我当时一个月底薪两万提成三万，一个月就能赚五万，也就是说，在那个公司一年我就能攒够我爸的医药费！”


    “后来的确，我用这笔钱给我爸做了手术，可那时候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做的到底对不对！”


    “当时我的工资已经完全可以承担得起我爸手术之后的吃药康复了！”


    “再后来，就在我在那个诈骗公司即将待了两年的那时候，公司被人盯上了！”


    “这些年我爸一直都问我手术的钱是哪来的，我骗他说是我找老板提前开的。”


    同样身为子女的小警员此时是完全能够理解小五的心情的。


    “这世界上本身就是没有绝对的对与错的，你通过不法手段盈利这是错的，可是你身为儿子想救父亲的心是没错的！”


    “在那间公司工作的两年，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反倒是后来进去了，睡的更踏实了。”


    小五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


    “那证明你还没有被完全腐化，至少你还是选择在警方盯上那间公司的时候，将证据给交了出去！”


    “人这一生本就是忠孝难两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