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勇伸出一只手，抚着伊莲娜的秀发说：“你这个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你上高中学的就是这些吗？”


    伊莲娜料到他有这么一问似的说：“这些东西不用学，也没人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我的那些韩国同学，家里面都是做生意的，他们将来也会接手家里的生意。他们在家里听父母聊，到了学校我们一起聊。


    “学校没有这方面的教科书，但学校是我们的俱乐部，我们可以在那里聊自己的想法。为我们将来自己做生意交流经验，学习知识，结识朋友。”


    伊莲娜把贾勇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下来，她握着贾勇的手说：“我爸爸在做北明公司之前就请过调查公司。我是跟他学的。”


    贾勇问：“你怎么知道的？”


    伊莲娜说：“他跟我借的钱。当时，我爸爸已经破产了。经济上很困难。请调查公司的花销不小，他知道我手里有我伯父留给我的一笔钱，他就跟我来借。


    “北明公司能够成功运作到今天的规模，绝不是我爸爸一个人想出的办法。他有专家的咨询意见。我记得我爸爸说过，这叫…… ”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贾勇很有把握地接茬道。


    伊莲娜摇了摇头说：“好像不是这一句。应该是，预则立不预则废。”


    贾勇一琢磨，果然这句更贴切。


    伊莲娜语重心长地说：“你做生意一定要处处小心，要注意合法性问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我爸爸说，巴西的警察对外国人特别关注。一是看你身份的合法性，再就是看你在生意上有没有做违法的事情。


    “你身份的合法性，他早就有安排了。可是，他还是担心你不了解这里的法律，在不知情，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触犯法律。你需要有人经常提醒你。”


    楼梯上传来了阿德丽亚娜的脚步声，伊莲娜刚要把手收回去。贾勇攥住她的手，很郑重地说：“感谢你的建议，我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请调查公司的重要性。”说着，他还给伊莲娜鞠了一躬。


    贾勇下决心请调查公司，不仅是因为伊莲娜说得合法获得商业信息的问题，还因为他觉得这是阻断王海英介入铁矿石交易的好借口。


    贾勇给老周打了一个电话。


    贾勇说：“我跟那份资料里的一家公司约见面的时间，人家问我们是从哪里搞到的进口资料。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你问问王海英，咱们统一一下口径。免得将来在会谈中穿帮。”


    很快，贾勇得到了老周的答复。


    老周说：“老王说了，那批材料的获得渠道暂时不能公开。铁矿石贸易的事，他不参与了。以后再说了。”


    在伊莲娜的帮助下，贾勇委托了一家商业调查公司了解铁矿石贸易的市场情况。商业调查公司提供了专业的市场调研报告，其详实程度远远超出了贾勇的想象。他意识到，兹事体大，不可轻举妄动。他在心里暗暗感谢伊莲娜在关键时刻拦住了他。


    根据商业调查公司的咨询建议，贾勇选择了一家信誉卓着的铁矿石贸易商。贾勇带着伊莲娜和这家公司进行了会谈。


    这家公司没有自己的矿山，是一家专业的贸易公司。他们的客户主要在欧洲。他们和上游矿山、下游欧洲客户之间都有常年协议。


    欧洲的钢铁生产成本高，在国际上没有比较优势，欧洲钢厂的铁矿石需求量在逐年下降。贸易公司也在寻求与亚太地区钢铁企业的合作机会。


    在会谈中，贾勇还了解到一个信息。跟铁矿石贸易公司的合作协议，在执行的时候，一定要预留足够的时间。


    铁矿石从矿山运输到港口只有一条铁路。这条铁路控制在国际资本手里，他们拥有五十年的专营权。铁矿石什么时候起运，什么时候运到，要看国际资本控制的铁路公司的安排。


    跟铁矿石贸易公司的谈判取得了显着进展，这跟伊莲娜在谈判中的表现有很大关系。铁矿石贸易中各个环节的问题一个个地落实下来。铁矿石贸易公司提出可以准备草签一份合作谅解备忘录。


    眼看着公司交给自己的任务就要完成了，贾勇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和伊莲娜快步走出客户的写字楼。在停车场，贾勇抱着伊莲娜，把她举了起来。任凭伊莲娜怎样挣扎，贾勇都没有放开她。


    签合作谅解备忘录是一件大事。贾勇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签，陈淑娜应该亲自来一趟签这个备忘录。


    贾勇想该跟师父陈淑娜联系一次了。上回通电话以后，贾勇联系了田雯雯。田雯雯做事雷厉风行，一个星期内就料理了美国的事情，到黑撒那亚接手邵燕留下的业务了。


    田雯雯是个想干事的人，只要手头有工作，别的事情她就不管不顾了。她到黑撒那亚以后什么情况，连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贾勇作为田雯雯的推荐人，心里还是有一点儿不踏实。趁这个机会，他也想从侧面了解一下田雯雯在黑撒那亚的情况。


    贾勇给师父陈淑娜写了一份传真，师父陈淑娜很快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贾勇汇报跟铁矿石出口商接触情况的时候，心情还有一点儿激动。这毕竟是贾勇在节能灯业务之外，开拓的第二条业务路线。


    贾勇讲话的时候，陈淑娜一直没有说话，即使在贾勇认为陈淑娜应该有疑惑或者表示肯定的地方，陈淑娜也没有说话。


    等贾勇讲完，陈淑娜有些力不从心地说：“没想到，你那边进展的这么快。我这边已经跟几个做铅锌矿的客户联系过，他们给介绍了几个民营钢厂。


    “不过，他们也是无利不起早，想在里面跟着掺和。我先答应下来了。细节没谈。看事情的进展。


    “国内民营钢厂对铁矿石的需求量确实大，但他们手里没有长期的货源，都是东凑一点儿，西凑一点儿的。实在没货了，就高价从国内收。民营钢厂一直想去南美洲找货源。被人忽悠了好几次，有点儿不敢相信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