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店里从“节目组留给我们的考古现场”收拾成“勉强能开张的人类住所”，三个人坐在门口的躺椅上喘了口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海风一吹，汗一下子凉下来，尹汝贞前辈把小墨镜往鼻梁上一推，像在宣布开会：“去看看食材。”


    李瑞镇点头：“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像样的市场。”


    羡鱼还没起身，先用眼神扫了一圈街——然后人都愣了。


    “……车呢？”


    放眼望去，满街都是自行车、三轮车，铃铛声叮叮当当的，像这岛的背景音乐。


    汽车？不存在的。最多偶尔有一辆小摩托慢悠悠晃过去，仿佛怕惊扰了这里的悠闲。


    羡鱼心里冒出一句：这地方不靠油门靠腿。


    尹汝贞前辈被节目组安排上了三轮车，坐上去的时候姿态非常稳，像一个要去巡店的社长。


    李瑞镇和羡鱼一人一辆自行车，李瑞镇骑得一板一眼，背挺得像财务报表；


    羡鱼骑得更像“暑假出逃的高中生”，人字拖踩踏板，风一吹，整个人都像要唱歌。


    “你慢点。”李瑞镇提醒。


    羡鱼嘴硬：“我很稳。”


    下一秒她差点把车骑进沙坑里。


    尹汝贞前辈在三轮车上回头看了一眼，淡淡一句：“稳是稳，稳得让人担心。”


    所谓“市场”，其实更像临街的小摊区。


    棚子一搭，桌子一摆，就算摊位。


    蔬菜水果看着是有，但颜色不够鲜，叶子也没那么精神，像是一路舟车劳顿赶来上班，刚到岗就想请假。


    羡鱼抬起一根青菜，轻轻一晃，菜叶垂下来：“它是不是……有点萎了？”


    李瑞镇面无表情地说：“可能是从外岛运来的，时间长了。”


    尹汝贞前辈皱了皱眉，语气里是真的担心：“做饭最怕食材不新鲜。我们是开店，不是靠运气。”


    她在摊前挑挑拣拣，像在选演员——不是看脸，是看状态。


    最后能买的也只能买：挑相对精神的，买够能用的量，再心里祈祷明天运货能快点。


    买完菜，三个人又去面包店“挑战”适合做烤肉夹馍的面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面包店倒是香得很，刚烤出来的面包外壳脆，手指一按能回弹。


    羡鱼抱着“全岛希望”的眼神挑了几款：圆形的、长条的、偏硬的、偏软的。


    “这个夹肉不会塌。”她捏了捏一款硬一点的，“这个像……能扛事。硬滴狠。”


    李瑞镇在旁边补刀：“我怀疑你在开车！”


    羡鱼当场不接茬：“我正经人！”


    饮品用的水果也买了——酸甜的、能解腻的，拍出来还好看。


    一通采购下来，三个人终于骑回店里，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落，热意没减，反而更黏了。


    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试菜。


    回到店里，尹汝贞前辈坐镇指挥：“先熬酱汁，再切配菜。”


    羡鱼走进厨房，看着那把刀，先停了半秒——不是中式大菜刀，刀身轻，刃口细，手感像“更适合切精致，不适合砍江湖”。


    她握了握刀柄，试着在案板上敲了两下，点头：“行，用着还行。”


    李瑞镇在旁边准备碗盘，随口问：“你会切菜吗？”


    羡鱼抬眼，很认真：“我可是韩国餐饮界的半壁江山，你说我不会切菜。”


    李瑞镇：“……别贫，切菜。”


    羡鱼把洋葱放稳，刀尖先落下去，像定点。接着刀身往前一送，切出第一刀——不急、不飘，刀口干净利落。


    洋葱最怕呛眼，她却像早有准备：


    先把两头切平，让它稳稳站住；再顺着纹理切开，刀走直线，减少汁液乱喷。


    她切得很快，但每一刀落点都像画过线——洋葱块大小几乎一致。


    “咚、咚、咚。”


    刀声一响，节奏感很强。


    李瑞镇本来还在摆碗，听着这刀声下意识抬头，眼神从“经理监督”变成“观众震惊”。


    羡鱼把洋葱推到一边，又拿起胡萝卜。


    胡萝卜更考手法——切太厚不入味，切太薄又软得像道歉。


    她直接用刀快速斜切成薄片，片片有厚度但不笨；再把薄片叠起，转刀切成细丝，速度更快，刀起刀落像在打拍子。


    胡萝卜丝落在案板上，整整齐齐，像刚训练完站队的学生。


    尹汝贞前辈站在灶台边，眼睛都亮了：“你这刀工……不像只会烤串的。”


    羡鱼一边切一边谦虚：“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李瑞镇忍不住插话：“你第三？第一第二是谁？”


    羡鱼嘴硬：“华国厨师第一第二，我在后面追。”


    重点来了——切肉。


    肉要做盖饭，也要做夹馍。切太厚不方便入口，切太碎没口感，切不均匀就会一锅里有人熟有人还在回忆青春。


    羡鱼把肉摊开，先用刀背轻轻压一下，让肉纤维松一点，再顺着纹理找方向。


    她不乱剁，而是“顺纹切片、逆纹断筋”，切出来的肉片薄厚均匀，边缘整齐，看上去就很“高级”。


    “这片太漂亮了。”李瑞镇忍不住说。


    尹汝贞前辈也点头：“像餐厅里摆盘那种。”


    羡鱼表面淡定，心里却在想：


    我这离真正的专业厨师还差点意思啊。


    可就这点功夫，已经把两位前辈震住了——说明他们平时是真的没见过“中式刀法的碾压”。


    很快配菜全部准备完毕。


    尹汝贞前辈开始掌勺做烤肉盖饭。


    她先把洋葱和胡萝卜下锅炒香，油温一起来，香气立刻炸开；


    接着把肉倒进去煎炒，肉色从红转褐，边缘微微焦香；


    然后把羡鱼熬好的酱汁淋进去，锅里“滋——”一声，像节目效果被点燃。


    最后再把泡好的粉条放进去，粉条吸汁，颜色一下深起来，整个锅里变得黏润诱人。


    不多时，一锅烤肉盖饭就成了。


    三个人把饭盛好，烤肉盖在热饭上，酱汁顺着米粒往下渗，香气特别直接。


    羡鱼先吃一口，眼睛一亮：“……还挺好吃。”


    她立刻抬头夸：“前辈，这手艺可以啊。”


    尹汝贞前辈嘴上淡淡：“做饭要是不好吃，怎么开店。”


    李瑞镇也边吃边点头：“确实好吃。这个能卖。”


    然后他们把面包切开，塞上烤肉，再加点生菜。


    本质上没变，只是主食换了，口感更轻快，适合拿着走。


    李瑞镇嚼着嚼着说：“这个对外国人更友好。”


    尹汝贞前辈思考了一下，语气很现实：“只要一天能卖十五份就行了。我们年纪大了，别太累。”


    羡鱼立刻举双手赞成：“对！十五份差不多了！我们是来开店的，不是来参加铁人三项的！”


    李瑞镇却野心满满，抬头就给KPI加码：“我觉得一天能卖三十份。”


    羡鱼差点呛到：“三十？不用这么努力吧？经理你这是要把我从全能帮厨变成全能社畜。”


    李瑞镇非常冷静：“努力不等于累，累是因为效率低。”


    羡鱼：“……你说得好有道理，但我不想听。”


    试菜告一段落，李瑞镇把粉笔和小黑板递给羡鱼：“你写个OPEN和CLOSE的牌子，明天挂门口。”


    羡鱼接过粉笔，站在黑板前，停住。


    她低头看粉笔，又抬头看两位前辈，最后很认真地说：“我不会写。”


    空气安静了一秒。


    李瑞镇：“你不会写……OPEN？”


    尹汝贞前辈：“你英文……”


    羡鱼尴尬地咳了一声，立刻掏出手机查。


    她边查边嘀咕：“我发现我最近要学习点英文了……”


    李瑞镇英语很好，尹汝贞前辈因为在国外生活过也很流利，两个人站在旁边像“英语口语考官”，羡鱼像“临时抱佛脚选手”。


    尹汝贞前辈语气不重，但很有压迫感：“要学点英文啊。开店不可能不交流。”


    羡鱼试图挣扎：“我也会外语啊！华语说得相当好！我还能说绕口令呢！”


    李瑞镇冷冷一句：“顾客不会用绕口令点餐。”


    羡鱼：“……”


    她沉默两秒，最终低头写下OPEN。写得歪歪扭扭，但很努力。


    再写CLOSE，写完还自己欣赏了一下，像写完一幅名画。


    她叹了口气，终于认命：“行，我学。我不学……这么多洋妞都没法交流。”


    尹汝贞前辈瞥她一眼：“虽然跑偏，但是也算有点动力了。”


    羡鱼立刻捂胸口：“社长，这句话我当鼓励了。”


    海风吹进来，黄顶棚下的小店亮着灯，三个人站在厨房里，像一支临时组队的远征队。


    第一天准备阶段，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