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苏醒之后,修炼速度越来越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每次修炼时都要闭着眼睛,修炼完后,睁开眼,所见景物越来越模糊。
本以为是黑气弥漫的缘故,几天后才发现,是视力渐渐下降。
思考了很久,得出结论:这是修炼功法的不良后遗症。
老祖消失,龙须子沉眠,没有人能指导他的修炼。
记得在万魂窟底下时,修炼御魔功法,改造丹田,时间并不长,龙须子阻止他继续修炼此功。
当时就说过,丹田需要与魔气适应。
如今想来,龙须子是对的。
万魂窟爆炸后,此地魔气浓度大增,原有的丹田改造得不够,所以身体吸收不了那么多魔气,结果被从里到外给冻住。
他重新运转御魔功法,丹田变得更适应魔气。
可无人在旁边指导,他自己摸索,当然掌握不了这个“度”。
结果就是视力受到严重损害。
这种情况就叫“代价”。
当初瓮葬,主动选择放弃视力,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使得这一世,眼睛就是自己的弱点。
如果只有这个缺陷,只要付出这一个代价,那还好点。
当瞎子也不是一回,没啥好怕的。
赶紧开启内视,审查全身。
体内冰封部位大多数已解,只有四肢僵硬。
五脏六腑看不到损伤,而且因为大量的真气滋润,比昏迷之前更坚韧。
丹田饱满,已接近突破境界。
顿时松了口气,只是眼睛瞎了。
安下心来继续修炼。
脖子可以自由转动,可惜眼睛看不到东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过了几天,终于将四肢的寒冰炼化,成了丹田里凝聚的真气。
他尝试站起来。
先伸出手,喀拉卡拉地响。
骨头有点疼,但不要紧,顶得住。
手掌触到地面,却发现地面并不冰凉,以为是手掌麻木了,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脸比地面还冷。
真是个奇怪的寒冷世界。
大概是这种冷,来自魂魄的怨气,并非自然的冷。
双手用力,屁股离地,浑身发出咯咯的响声,好像生锈了似的。
屁股离地仅仅三寸,身子卡住,手撑不住,重新跌下去。
啪,很大的响声,把他给吓了一跳。
担心身体被冻得太久,给冻脆了,一摔就断。
自行检查,没有断,天知道那些喀拉喀拉的声音从那些部位发出来的。
努力了很久,终于从地面站了起来。
嗨!
轻轻喊了声。
惊扰黑气,浑身发冷。
抬起腿,另一只脚支撑不住,扑通摔倒。
再次艰难站起,一抬脚,就摔倒。
只好坐在地上,继续修炼。
此时的身体已完全没有寒冰,炼化魔气的效率更高,修炼之后,身体竟然生出暖意。
挥挥手,喀拉声变小。
每修炼一次,身体发出的声音越小。
一天以后,伸手,劈掌,扭动脖子,都没有任何阻滞。
只是觉得冷,好像冬天穿少了衣服那种感觉。
于是,再次尝试站起来。
这次却是轻松站起,抬起脚,稳稳站住,往前跨一步,没有摔倒。
大喜,终于可以走出这该死的鬼地方。
步履蹒跚地往前走。
眼睛看不到,本想扩散神识探路,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只能感知到周围数丈的距离。
“难道是受到此地魔道力量的压制?”
没人告诉他,也不想猜,先走出去再说。
能感应到数丈远,对于探路,也够了。
他并不知道外面有人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毕竟他自己都不相信,会有人靠近此地,关注此地。
走一段路,感觉到寒气逼人,就坐下来运转一遍功法。
炼化魔气后,身体会挥发出清净之气,那些黑气就自动远离,在外围五尺左右,徘徊不去。
他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形态,从远处看,就是一团巨大的移动黑气团。
就这样,陈夏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这一走,堪称惊世骇俗。
田师墨正领着人往里走,骇然感应到,那个生灵却朝自己走来。
外面的青冥等人也感应到了,浮想联翩,一顿乱猜。
所有人都疯了。
每走一步,外面的人的心肝就颤一下。
本来,他化神境修为,区区数十里内的一切,都可以尽在掌握。
但神识受限,田师墨等人的对话,完全听不到。
老祖所创的三套功法,他是第一个修炼的,有些什么后遗症,他也是第一个发现。
天地间所有的事情,都讲究平衡,有得必有失。
这叫“凡事必有代价”。
田师墨等人完全停了下来。
前进,还是后退?
他们吃了蛊虫,都承受不了如此的魔道力量,远处这个在魔道的核心生长起来的魔物,是他们对付得了的吗?
“跑回去吧。”聂子钧建议。
这是最不坏的选择。
田师墨苦涩地,坚决地摇头。
看着来时的那条不归路,重重地叹了口气。
“咱们就是专门吃魔物的高手,难道就打不过一只魔物吗?”
手一挥。
“你们回去吧,我不能走,我不能回去。”
谭辉、苗久很感动:“宗主……”
义无反顾转身,目视聂子钧,却见聂子钧没有动。
两人很好奇,嘴唇张开,没有发出声音地说:走啊!
聂子钧苦涩地摇头,问田师墨:“宗主,我回去,有活路吗?”
谭、苗二人猛然一惊,醒悟过来,连田师墨都不敢回去,他们回去,不怕背后那人吗?
“我不知道。”田师墨疲惫地说,“我本以为你有办法能救我,其实也是想多了。那个人看出你高深莫测,命我带你进来,可能……与你有仇?我不清楚。”
谭、苗二人瞪大了眼睛,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不取回绝煞剑,咱们都会被清算?”苗久颤声问。
田师墨表情木然,不予回应。
看得出来这个炼虚境大修,精神压力有多大。
如此深不可测的宗主,如此萎靡,如此绝望,天知道他受到过怎样的威慑。
谭辉真想问问田师墨,为什么要把老子带进来?
到底不敢这么说话。
“要不,还是跟着宗主,先看看那个生灵,实力如何。”聂子钧对他们二人说。
此时还有别的选择吗?
两人不情不愿,僵硬的头,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