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扫,落在清婉身上,瞬间瞪圆了:“等等……这……你媳妇儿?!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小子藏得够深啊!这姑娘也太顶了,你从哪捡的宝?!”
徐懋一脸真诚地夸了一句:“你俩这关系,真甜啊!”
李玉总脸“唰”地一下红了,低着头恨不得把脖子缩进衣领里。发布页Ltxsdz…℃〇M
苗侃立马摆手:“别瞎说!她是我员工,真不是我老婆!徐懋,你这眼睛是开过光吗?看人能看错成这样?”
他话说得干脆利落,一点余地不留,徐懋当场僵在原地,脸都挂不住了。
他本来还以为苗侃终于开窍了,带着老婆出来散心,搞半天是自己脑补太多,把同事当成情侣了。
“啧……早该问清楚的。
这才多久啊,他怎么可能突然结婚?”徐懋心里嘀咕着,尴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他赶紧找补,顺嘴岔开话题:“哎,人老了眼花是正常,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一眼看透你俩的狗血剧本。
对了,美食大赛快开场了,知道冠军奖金是多少吗?一千万!你不动心?”
他太了解苗侃了。
这人厨艺没得说,创意像自来水一样哗哗流,手一动就是艺术品。
但性格懒散,对钱看得很淡——可一千万不是零花钱啊!这钱够他开五家店,还带装修。
苗侃要是真拿奖,那不是赢比赛,是直接躺赢人生。
徐懋想都没想,直接把这馅饼拍他脸上:“你上!你最合适。”
苗侃一愣:“啥?一千万?”
他瞳孔一缩,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堆画面——后厨扩大三倍,招十个厨师,招牌菜全上智能灶台,甚至能给李玉总涨工资了!
他原来的店虽说稳住了,可光靠一摊生意,攒钱扩建?没个十几年想都别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一千万?别说扩建,他连隔壁街都敢全盘吞了!
“……你这条件,真把我拿捏住了。”苗侃搓了搓手,“不过,我得想想,不是马上答应。”
徐懋白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磨磨唧唧了?明摆着想参赛,就是没头绪。
别犹豫了,先报名!我帮你拉进前五十,你再自己杀出来,稳赢。”
这话句句戳在点上。
苗侃一琢磨,没错——白捡的入场券,不占白不占。
输了不亏,赢了直接起飞。
“行!我报!”他一拍大腿,“一千万!拼了!管它有没有灵感,先干再说!”
话音刚落,他手已经开始在空中比划炒菜的动作了,眼睛亮得跟见了金条似的。
徐懋刚想再叮嘱两句,突然一拍脑门:“卧槽!忘了时间!比赛截止还有十天!”
十天!
十天要憋出能碾压全国厨师的新菜?还要惊艳评委?这比让猪飞上天还难。
徐懋心里咯噔一下,替他捏了把冷汗。
苗侃却咧嘴一笑:“十天怎么了?灵感来了,你锁门都关不住。
我上次那道‘青苔鱼卷’,就是洗澡的时候灵光一闪想出来的。
没提前构思,没熬夜改配方,就是那一刻——咔!成了。”
他一脸笃定,好像老天爷专门在他脑门上装了灵感雷达。
这时,全程安静旁听的李玉总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却砸得人一震:
“那……咱们别玩了,明天就回吧。”
两人齐刷刷看她。
她没抬头,语气很平静:“你真要冲冠军,就得现在开始熬。
别等最后一天靠‘灵光一现’救命。
万一那天你正拉屎,灵感来了呢?”
苗侃一怔。
她继续说:“出来玩,是想放松。
但你开店是为了什么?为了不累死累活十年才攒够钱。
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五年内翻三倍,还用得着在这儿看风景吗?等你拿了奖金,想来几趟来几趟,想住多久住多久。”
苗侃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开嘴笑了。
“……说得对。”
他转头,看向李玉总,眼神里没玩笑,全是认真。
“回家。
今晚我就列菜谱,明早开始试。
这十天,我跟厨房过日子了。”
李玉总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走了最后一点悠闲的空气。
只剩下一心要赢的人,和一颗开始燃烧的厨房。
店子比啥都重要,玩再爽也得靠它养着。
“行吧,那咱先回去了。
下次再约,先把美食大赛干成个大动静,等咱赚翻了,出国玩都随你挑。”
苗侃这人说话的时候,眼神亮得跟刚充了电的灯泡似的,真不像是画大饼。
清婉也没反对,她本来就没打算出门,是苗侃硬拽她出来散心的。
人家费心费力带她逛吃逛喝,她哪好意思挑三拣四?心里头早就暖烘烘的了。
“玩得差不多了,该收心干活了。”
这一趟出游,因为美食大赛,说散就散了。
回去路上,苗侃靠着车窗,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高楼、招牌,像看一场没放完的电影。
他低声嘟囔:“唉,真快啊,昨天刚出门,今天就要回家了。
可这天,过得值。”
清婉迷迷糊糊点头:“嗯,每个地方都好玩,我都记下了。”
她晕车,坐了二十分钟就歪头睡死过去,呼吸轻轻的,像只蜷着的小猫。
来的时候天刚亮,回去时太阳早沉了半边,车灯一开,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条灰溜溜的尾巴。
窗外霓虹一亮一亮,照在苗侃脸上,他心里突然冒出来个念头:这光,咋就跟给咱铺的冠军路一样呢?
美食大赛还没出结果,冠军到底归谁,谁也不知道。
但他不怕。
奖杯堆得比他还高,这次,他照样冲着第一去的。
回到家,天早就黑透了。
折腾一天,他连鞋都没脱,往床上一倒,呼噜声直接上天。
梦里,一阵香得离谱的味儿飘过来——不是烧烤,不是火锅,是菜,一股子清气直往脑门里钻。
他循着味儿一抬眼,差点把魂儿吓飞。
一盘西兰花,根根竖立,亮得能当镜子照。
梗子透明得像水晶,软得像云朵,整齐得能当模特队列。
最绝的是——盘子底下铺了一层深褐色的碎末,看着像刚下过雨的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