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在边上翻滚撒泼，他眼皮都不抬，耳朵仿佛装了降噪芯片，一整个“听不见、听不懂、不回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偶尔心情好，会从喉咙里冒出一两个“呀”“呃”，像电子宠物开机了半秒，马上又卡回去。
大多数时候，他就瘫在那儿，跟个软乎乎的糯米团子似的，妹妹一巴掌拍他后背，他才慢悠悠转头，左右瞄一眼，看看到底是谁偷袭，然后——继续发呆。
要是没人理他？
直接进入“人生沉思模式”。
能一动不动坐半小时，眼睛盯着天花板，仿佛在思考“宇宙起源”或“奶瓶怎么自己掉下来了”。
雪蓉清？瘦巴巴的，脸蛋有点婴儿肥，但身子骨真不胖。
雪蓉澈呢？胳膊一捏，肉乎乎的，跟刚蒸好的糯米糍一样，手一按就弹回去。
苗侃总开玩笑：“这小胖子得安排个减脂计划了，再这样下去，下次体检得推车送去。”
今天一早，他穿得整整齐齐，准备出门遛娃。
推车上的雪蓉清立马炸了：“咿呀——咿呀——！”奶音拔高八度，小手乱挥，眼睛亮得跟开了灯似的。
她懂！爸妈要带她出去耍了！
旁边的雪蓉澈？纹丝不动。
眼珠子都没转一下，稳如老狗，活像推车上摆了个毛绒玩偶。
苗侃走过去，在他肉滚滚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这小子才慢悠悠睁眼，眨巴两下，小嘴张开，“呀~”“呃~”叫了两声，立马又闭上，回归静音模式。
苗侃笑了，转头去摸雪蓉清的小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当场表演原地蹦迪，小手伸得老长：“抱！抱抱！”
“好好好，坐稳了，别乱动，爸爸带你们溜达去。”
他站起身，麻利地收拾好包、尿不湿、湿巾、安抚奶嘴，推着两台“移动小宝贝”，出了门。
深秋的风刮在身上，有点凉，但太阳当空照，暖烘烘地贴着皮肤，不冷不热，舒服得想打盹。
苗侃忍不住笑：“这鬼天气，都十一月了，咋还跟夏天末尾似的？”
“之前三十多度烤人，现在二十出头，能不算凉快？”朱雪蓉接过话，“是热，但比之前强多了。”
“说得对。”
两人边走边聊，慢悠悠晃了半小时，今天的散步任务圆满完成。
但没回家。
拐了个弯，直接奔朱家。
进门，沙发上一坐，苗侃笑着说：“爸妈，今天俩娃你们代管，咱们去干活了。”
“放心，交给我们！”
二老笑得眼角挤出皱纹，看孙子孙女的眼神，简直像盯着金元宝。
其实吧，两家离得近，天天能见，但真正陪孩子的时间，一天撑死一两个钟头。
今天？那可是大丰收——五六个小时起步，搞不好还超额。
老两口二话不说，一人抱一个，先亲一口！
朱母抱起雪蓉澈时，突然“哎哟”一声：“天呐，这娃是不是又胖了？胳膊比我手腕都粗！”
“哈哈哈哈——！”
小两口当场笑喷。
朱母一瞪眼：“笑啥笑？小孩子听得懂！你们笑他胖，他以后真觉得自己是块五花肉了！”
“妈说得对！”两人赶紧憋笑，点头如捣蒜。
没错，孩子不是没知觉的玩偶。
爸妈笑他，他心里会嘀咕：“我是不是真丑？”
于是，笑容收得比快门还快。
只轻轻摸摸俩小家伙的脸蛋，柔声说：“爸爸妈妈要去上班啦，在外公外婆这儿要乖乖的哦。”
俩娃早习惯了外公外婆，连苗二爷那张老脸都见过八百回，压根没哭没闹。
懂事得让人心头一软。
小两口互相看了眼，悄悄点头——真省心！
出门后，顺着小路往竹苗店走。
风轻轻吹，阳光懒懒洒在肩头。
苗侃偷偷瞄了眼身边的媳妇。
她侧脸还是那么好看，轮廓干净，睫毛像小扇子，嘴角一动就能让人心跳漏半拍。
但他心里有个小问号憋了半天。
“媳妇……你怎么突然想跟我去店里？”
前几天他还提过今天去苗记，她压根没搭腔。
可今早散步，她却像临时起意：“我也去。”
没解释，也没理由。
苗侃当时只当她是想散心，就答应了。
反正孩子有爸妈带，一天不碍事。
现在俩人并肩走着，他忍不住问出口。
朱雪蓉轻轻笑了笑，目光望向前方：“没啥，就是……突然想回厨房了。”
“嗯？”苗侃愣了下。
她声音轻得像片落叶：“那会儿，咱俩蹲在灶台前，你切葱，我炒菜，油烟熏得睁不开眼，锅铲撞得叮当响。
可每次你抬头看我，我不说话，你也只是笑一下……那种感觉，比啥都暖。”
苗侃一怔，忽然鼻子有点酸。
是啊。
那时还没结婚。
一个眼神，不用说话，都知道对方想干啥。
他多夹一筷子菜，她就知道是想省给对方吃。
她揉手腕时，他立刻接过锅铲，默默接了班。
不用许诺，不用表白。
一个动作，就是千言万语。
现在呢？
天天忙，忙到连牵手都得抢时间。
孩子一哭，她就冲过去。
他接电话，她皱眉说“快点”。
好像……很久没好好看过她的眼睛了。
风一吹，他低头笑了。
“嗯。”他说，“那……今天咱俩，也像从前那样，一起干一上午？”
“好啊。”她回答。
太阳暖着背，脚下的落叶沙沙响。
没人提过去，也没人说未来。
但此刻，两人并肩走着，像刚恋爱时那样，什么都不用说。
心，却悄悄靠紧了。
两个人黏在一起，都快没边没际了，要不是朱雪蓉脸皮薄，早就直接撒泼打滚了。
但话又说回来——
再过几年，还不知道谁先不要脸呢。
两人并排走着，晃到那辆沃尔沃旁，拉门、上车，一个钻进驾驶座，一个瘫在副驾。
安全带还没来得及扣上。
朱雪蓉突然一伸手，拦住他：“老公，今天车我开呗？”
“你？”苗侃一挑眉，眼神里写满不信。
说实话，这姑娘以前还真挺能开——他亲手带出来的，比那些手抖脚软的女司机强了不止一截。
可那都是“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