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你是不是在编故事？你平时不就坐店里收银吗？农家乐那边你去几次？”
“对啊！我们天天蹲河边钓鱼，一抬头就能看见苗老板在院子里晾辣椒、摆弄香料，哪次看他熬到半夜？”
“我承认他有天赋，但‘每道菜练一百遍’这种，纯属夸大其词吧？他要是真这么拼，咋不长胖三圈？”
“其实吧，他可能是天赋爆表，懒是懒了点，可照样出好菜——这才是最气人的地方！”
“听完你这话，我直接想砸键盘——我熬通宵做PPT，还不如人家随便炒个菜。发布页Ltxsdz…℃〇M”
直播间里老鸟不少，尤其是那帮钓鱼佬。
个个都是人精。
家里哄娃，外面斗鱼，天天跟人博弈，哪能轻易上套？
江城这番话，猛是猛，但太用力了。
说得跟请了专业水军似的——太热情，反而假。
聪明人一琢磨就品出味儿了：
你天天在店里晃，连农家乐都没踏过几次。
苗老板在村里的作息、他老婆的抱怨、凌晨厨房的灯光——你全不知道！
我们天天见他提着菜篮子赶早市，回来一脸倦容还蹲灶前试味道，都没瞎编，你倒先编出一部励志大片？
可江城压根不慌，反而挺直腰板，眼睛一亮：
“你们懂个屁！当厨师的，最懂厨师！”
“一道新菜，你指望他凭空变出来？他不练，能端上桌？”
“你不能因为别人用的时间少，就说他没下功夫吧？”
“班里学霸，十分钟写完卷子，全对。
你咋不说他抄的？”
“差生抄到手抽筋，考个五十九，你夸他刻苦？”
“苗老板的新菜一道接一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这一通操作下来，直播间愣是安静了三秒。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弹幕飘得慢了。
有人发了个问号。
有人发了个“……”。
有人发了个“好像……真有点道理？”
其实用考试打比方，确实不太贴。
真正该说的是——
一个学生，半小时写完作业，字迹工整，老师挑不出错。
另一个，写到半夜，字乱如鬼画符，还漏了两题。
你能说前者偷懒？能说后者勤奋？
答案早就在那儿了。
——交上来的作业，才是硬道理。
苗老板端上桌的菜，就是他的作业。
人家作业写得快，还不耽误质量，多出来的时间复习完，顺手打把游戏怎么了？
这叫偷懒？别闹了！
别人省下的时间，想干嘛干嘛，天经地义！你倒是磨洋工，一天憋半天写不完，还硬说自己勤快？那叫拖延，不叫努力。
江城讲的，就是这层意思。
弹幕里一帮人听完，连连点头。
“卧槽，我居然信了？你这嘴皮子是开了光吧？”
“听着像胡扯，可我愣是挑不出毛病，气死我了！”
“小江，别干餐饮了，来卖保险！你这张嘴，能把棺材板说成摇篮，能把阎王说成亲戚！年薪百万起步，我给你担保！”
“哈哈哈笑死，真被你带偏了，服了服了！”
“录下来了，发给苗老板，让他给你涨工资，必须的！”
“我要是老板，也给你加！能说会道还能干，谁不宠着？”
当然，大伙儿心里清楚——这哪是讲理，纯属PUA式洗地。
可换个角度想：一个又能干活、嘴又甜的员工，老板心情好，顺手加点钱，有啥不对？
……
江城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
差点凉透！要是让他们知道苗老板明天就要来探店，店门口都得被挤成菜市场！
到时候苗老板忙得脚打后脑勺，肯定记他仇。
苗侃人不坏，脾气也好，不是小气鬼。
可你要是敢打乱他休息时间？
呵呵。
他现在在欧洲开店，万一哪天心血来潮，说：“哎，西伯利亚那片地儿挺空，开个分店呗？”
谁去？
国内的人全在岗，谁都没开过分店。
会说外语的，要么口音像被驴踢过，要么连“你好”都磕巴。
左挑右选——
嘿，还是江城最合适！
他虽然不会俄语，但英语溜得飞起。
跟俄罗斯人聊天，英语够用了！比他那夹生夏国话强十倍！
“行，这活儿，定了，江城你去！”
一想到西伯利亚的零下四十度，江城后颈一凉。
这不是开店，这是去挖土豆，去了就不让回！
现在看来……应该没事了吧？
升职加薪？他不敢想。
只求别派他去北极圈，别让他去冰原舔风雪就行。
赶紧岔开话题。
“行了行了，别聊这个了，咱聊点别的！”
话锋一转，立马带节奏。
“诶，你们说咱店，要不要弄点小玩意儿？墙角挂个啥，门口摆个啥，整点文艺味儿？”
这一说，弹幕炸了。
“门口放招财猫！老祖宗传下来的，必须的！”
“来个关二爷！天天上香，保平安，防顾客闹事！”
“装几串氛围灯！灯一亮，气质立马拉满，文艺小情侣直接冲进来拍照！”
“别整太花哨！不然别人路过以为是夜店，吓得不敢进！”
“菜单必须英文！本地人看汉字跟看天书一样！”
“图！上图！别写字，上图！炸鸡图、面条图、炒饭图，一张张放！他们一看就懂！”
“对对对，图文并茂，傻子都能点！”
江城默默记笔记，有用的全留着，没用的当个乐子。
大伙儿你一嘴我一嘴，吵了快半小时，终于吵累了。
江城看着屏幕，笑着开口：
“行了，我该下播了。
明天开店，能来的都来，别光说不练！你们刚也看到了，味道真没得说。”
一开始是吓一跳——有人以为食材出问题了，他慌得跟被人追着打似的。
结果呢？
人家摩根是被好吃得吓傻了！
那不是出事，是被香到灵魂出窍！
真相一出，全是误会。
安全问题？稳的！
好多留学生当场拍胸脯：
“必须支持！等船票一开，我们组团杀过去！”
弹幕刷得飞快：
“放心！绝对信你！”
“记住啊，食品安全比天大，千万别松懈！”
“兄弟，你这店，我不光吃，我还要带爸妈来，带女朋友来，带整个寝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