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你可是这院子的正主儿，以后添啥家具，都得你点头，我连买个马桶都得喊你一声‘姑奶奶’。发布页Ltxsdz…℃〇M”
这话一出，本来还绷着的小姑娘，嘴角悄悄往上扬，憋不住笑出了声。
“这还差不多。”
她哼着小曲，利落地拉开行李箱——里面东西真不多：一台笔记本、充电器、一台老式相机，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衣服也就三四套。
苗侃正想上前搭把手，目光却突然定住了。
箱角，露出来一抹……白。
再往下，是黑的。
还有一条，是粉色的，带小兔子图案的……
他瞳孔一缩。
“你你你……你在偷看什么呀！”朱雪蓉猛地合上箱子，脸红得像刚蒸好的螃蟹，伸手就把苗侃往外推，“滚出去！”
苗侃被推得一个踉跄，站在门口哈哈笑：“急啥？以后天天一起住，我看一眼能少块肉？”
“你再废话，我明天就去房东那儿告你性骚扰！”她气得直跺脚，砰地一声把门摔上。
院子里，大黄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几只猫围着他转圈，齐刷刷抬头瞅着门口那个被赶出来的大笨蛋。
苗侃蹲在石凳上，端起凉掉的茶抿了一口，乐得不行：“这丫头，心比兔子还跳得快。”
他倒也不急，慢悠悠喝完一杯茶，等她自己出来。
屋里，朱雪蓉背靠着门，心跳得像擂鼓。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刚才那眼神……不是随便看看，是……是认真在看！
她深吸一口气，又打开行李箱，咬着唇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发布页LtXsfB点￠○㎡
衣柜里，竟然已经腾出了半边——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连衣架都换成了她最爱的樱花款。
“哼……”她嘴上嫌弃，嘴角却藏不住笑，“还算你有眼力见。”
她把JK制服小心挂进去，贴身的那些，全塞最底下，压在最上面。
可一抬眼，看见苗侃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挂在旁边，她脸又红了。
低头一瞅，他那条……呃……小裤衩，也被她顺手叠好了。
放在了……她的那堆旁边。
她咬着嘴唇，心里嘀咕：“……谁让你乱放的……”
可还是忍不住，轻轻捏了捏那件小裤衩，又飞快地缩回手，脸红得像火烧云。
五分钟，搞定。
衣柜整齐得能当样板间。
她的衣服，他的衣服，肩并着肩，挨得近得像恋人。
她站在前头，望着，嘴角悄悄翘起来。
嗯……这种日子，好像……也不错？
正胡思乱想，门板突然被敲了两下。
“喂——你这是在衣柜里埋雷呢？还是想把衣服埋进地里当种子？”苗侃的声音从门缝钻进来，带点坏笑。
“来了来了！”她一惊，赶紧冲过去开门。
门一开，那家伙高大的身子直接压了进来，二话不说，双手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左右一捏——
“哎哟！你又掐我！”她哇哇叫，张嘴就要咬他手腕。
苗侃眼一眯，手一按，轻轻松松就捏住她乱晃的小脑袋，像摁住一只扑腾的布偶猫。
他歪着头，一脸轻蔑：“就你这小拳拳？打蚊子都打不准。”
“你瞧不起谁呢！”她气得直蹬腿，小拳头像打鼓一样乱砸，“我长腿是吧？我踢死你！”
可腿再长，人被制住，也动不了分毫。
越踢越急，越急越打不中，最后她干脆跳起来，两只脚乱踹，像个炸毛的河豚。
苗侃纹丝不动，还笑着晃了晃脑袋。
“啧啧，你这动静，比我家狗刨土还吵。”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挥舞着手臂，乱七八糟的“王八拳”满天飞。
“你等着！我明天就把你的内裤全扔下水道！”
“哦？”他挑眉，“那你记得先把我的牙刷换成草莓味的——上次你说喜欢，结果藏起来自己用了。”
“……你！你早就知道？！”她一愣。
苗侃咧嘴一笑，阳光从他身后洒下来，晃得她眼睛有点发花。
“你以为……我真傻？”
她盯着那只按在自己头上的手，脑子一转，有主意了。
打不了苗侃，还打不了他的手？
小姑娘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苗侃一看她那眼神，立马懂了。
他轻咳两声，手一松，放开了她。
“你要是敢打我，我就亲你，看谁先扛不住。”
“你真是个流氓。”
“你这话说得就格局小了。”苗侃胳膊一绕，把人搂进怀里，正经得跟讲哲学似的，“不是真心喜欢，谁闲着没事干去当舔狗？还冒着蹲局子的风险耍流氓？我这是深情，懂不懂？”
“烦死了！跟你讲不通道理！”
她嘴上骂着，拳头却没挥出去。
“我现在寄人篱下，吃饭都得看脸色，不哄着你，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饭肯定有，菜嘛……可能得看你运气。”
“呜呜呜——你太坏了！”
朱雪蓉一愣，忽然一屁股坐在床沿，双手捂住脸，哭得跟雷雨天似的，肩膀一抽一抽。
苗侃没哄，也没劝。
他伸手，慢悠悠地扒她手。
刚使了点劲儿——
哭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憋不住的“噗嗤”声。
她整个人瞬间软了。
苗侃一拽，手就给扯开了。
脸上哪有什么眼泪？全是笑出来的褶子，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快咧到耳根。
“咯咯咯……你坏死了！人家哭得那么真，你还撕我手！”
“你演了十几年了，我还不知道你？”苗侃揉了揉她头发，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是啊……一晃，都十多年了。”
朱雪蓉忽然安静下来。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从幼儿园抢同桌的橡皮，到高中逃课去吃路边摊，再到大学她半夜打车来接喝醉的他……
原来他们早就，绑在一起了。
人生才走了多远？十几年，就占了快六分之一。
她心里，有点酸，有点甜，又有点空。
“以后几十年，你都得陪我。”
她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一起遛狗，一起啃煎饼，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剧……”
“还要一起进骨灰盒，躺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