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一换衣服——上身短袖,下身是那种薄到透风的阔腿裤,风吹着都凉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她刚坐稳,又坐不住了。
站起来在屋里东逛西晃,蹲下看看床底,踮脚摸摸空调出风口,连床头柜都掀了掀。
苗侃看不下去了:“你这人演谍战剧呢?连花盆都要翻?”
“我可没乱来!”她正色道,“我查了攻略!有些黑心酒店,偷偷装针孔摄像头!拍人……拍那种……你懂的!”
她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小得跟芝麻粒一样,肉眼根本看不出来,能拍人洗澡、睡觉,拍完了挂网上卖钱……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说完,她又要冲去查电视遥控器,怕被动手脚。
苗侃一把拎她回来,直接摁回床上。
“装了就装了呗,有啥大惊小怪。”
“你不怕被拍啊?!”
他耸耸肩:“我怕啥?咱俩又没干违法的事儿。”
“可是……我们不是……”她脸一红,声音越来越小。
“咱俩连抱都只能抱一抱,睡觉都得盖着被子,你猜有人能拿这个卖多少钱?卖你俩睡觉的背影?”
朱雪蓉一愣,眨了眨眼。
……好像……确实没得卖啊?
她挠了挠头,一脸懵,像只被雷劈傻了的小仓鼠。
“哦……对哦……”
“我看你是天天瞎琢磨,想得太多了。”苗侃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分析,“你现在的脑容量,估计全被宝宝占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才想多了!你全家都想多了!”
她翻身往床上一趴,懒得跟他争,脸埋在枕头里。
可苗侃不放过她,也躺下去,一把从背后环住她,胳膊收紧,笑嘻嘻地凑她耳根:“那你现在怎么这么笨?”
“还不是因为你。”她翻了个白眼,声音闷在枕头里,“结婚了才变傻的。”
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声音软下来:“你别老说我是傻子……万一真遗传给宝宝了,我儿子以后也这么迷糊,怎么办?”
“谁说一定是儿子?”
“必须是!”她突然坐起来,眼睛发亮,“昨晚我偷偷跟他说了,出生第一件事——先揍你爸。”
她边说边乐,自己都快把自己逗笑。
苗侃听了,嘴角抽了抽,心里嘀咕:这鬼话你也信?
但他没戳穿,只懒洋洋地一摊手,一脸笃定:“不可能。
这胎肯定是闺女。”
“为啥?”
“因为女儿天生是我小情人,以后只会站我这边。”
“呸!她只听我的!你等着吃灰吧!”
她瞬间炸毛,挥着小拳头,瞪他:“你堂堂一米八几的男人,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说什么‘小情人’?你脸皮比海堤还厚!”
苗侃哈哈大笑,抱着她滚了一圈,笑声撞在海风里,散得满屋都是。
朱雪蓉翻了个白眼,嘟着嘴说:“你还说我傻?你这副样子,让外人看见了,怕不是得笑出腹肌。”
“笑就笑呗,当爹的哄娃,天经地义。”苗侃满不在乎,伸手就把旁边的小姑娘往怀里一捞,胳膊一紧,直接圈在了胸口。
嘴唇一歪,吧唧亲了她一口,还故意拿下巴上那撮刚冒出来的胡茬儿在她嫩脸上蹭。
小姑娘“咯咯”笑个不停,小手拼命推他:“别闹了别闹了!”可嘴上喊着,身体却一扭一扭往他怀里钻,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俩人滚作一团,闹腾了快十分钟,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朱雪蓉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突然开口:“老公,咱俩这婚姻……是不是有点怪?”
“哪儿怪了?”
“就是……太没劲了。”她皱皱鼻子,“以前没在一起,我老盼着跟你约会、牵手、看你一眼都心跳加速。
现在住一起了,天天吃同一锅饭,睡同一张床,连吵架都懒得吵……感觉就像……过了保质期的酸奶,还能喝,但真提不起劲儿。”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以前盼着你单膝跪地求婚,盼着领证那天你紧张得手抖,盼着婚礼上你盯着我笑得像个傻子……可现在?”
“现在?”苗侃转过头。
“现在我只盼着宝宝出生。”她轻声说,“盼着你半夜三点给我削苹果,盼着你蹲在尿布堆里手忙脚乱,盼着咱俩一人抱一个奶瓶,对着婴儿床傻笑……可那些……都是未来的事啊。
十年、二十年……太远了,远得我都不敢想。”
苗侃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丫头,原来藏了这么多心思?
他没说话,侧过身,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把人轻轻拉进怀里,下巴搭在她肩窝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根。
“傻不傻?”他笑,“你问我开不开心?”
“开心啊!”她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可说不上来。
“那你再想想,”他慢悠悠说,“咱俩每天早上一起睁眼,晚上一起关灯,你困了我给你盖被子,我饿了你递碗面,谁半夜哭闹了,咱俩轮流抱——这些,不比啥求婚仪式更实在?”
她眼睛一亮:“可是……”
“孩子出生,是我和你一起盼来的。”他轻声说,“你不光在等他,我也在等。
他踢你一脚,你疼得龇牙咧嘴,我紧张得整夜睡不着;他动一下,你乐得像中了彩票,我蹲在边上笑得像神经病。
这不比一个人空想强一百倍?”
朱雪蓉猛地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对!我们是一起在等!不是我一个人在盼。”
“那不就得了。”苗侃捏了捏她脸蛋,“别瞎琢磨那些虚的,咱俩现在过得挺好,不吵不闹,有饭吃有觉睡,有娃等——这就够了。”
她忽然扑过来,抱住他脖子,一口亲在他嘴角:“老公,你这嘴皮子,不去开心理咨询室太可惜了!”
“哪有那么玄乎,”他笑,“就是跟你一块儿久了,心里话不吐不快。”
可说着说着,朱雪蓉忽然松开他,翻回原位,盯着天花板轻声说:“其实……我还是有点盼的。”
“盼啥?”
“不说。”她咬着嘴唇,耳朵尖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