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然打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场战争的武器不是刀剑玄气,而是无形的言语与人心。
一本名为《狄公奇案》的书,不知何时开始,悄然在大乾各地散布。
书中开言便称,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说是在一个虚构的世界之中,存在一个天朝上国,国号为周,皇帝是一个女人,名叫武则天。
女皇手下有位断案奇才,时任大理寺丞,名叫狄仁杰,即书中所称的狄公。
先写了狄仁杰探查一些奇案悬案,把情节渐渐深入。
最后牵出一桩尘封数年的疑案,便是余家庄屠村案。
此案早已审结定罪,余家庄所在的西林县令满门抄斩,涉案捕快一应问斩。
狄仁杰觉得其中有些蹊跷,遂暗中探查。
其间,经常受到有人暗算偷袭,这更加说明案子背后必有隐情。好在他身边有个死士护卫名叫李元芳,几番拼死救他脱险。
狄仁杰没有妥协放弃,誓要追查到底。
最后果然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其背后所指的真凶,竟是当朝右相之子曾凯全。
但是,证据尚不充分,狄仁杰没有轻举妄动出来指证翻案。
却在调查另一起失踪案的过程中,无意剿杀了一帮刺客。并合捉了为首之人,乃是刑部尚书之子祈同伟。
祈同伟一开始嘴硬,不愿意交代为何偷袭。
狄仁杰无奈,只有违背原则对他进行了严刑拷打。
不料竟然牵扯出另一桩惊天大案。
原来右相之子曾凯全,竟然在京城外面一个小镇上,修建了一座地下淫窟。
或是抓捕或是购买了一些民间美女填充其中,供京中高官子弟有特殊癖好的人过来淫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些人玩的花样之多,手段之残忍,简直骇人听闻,令人作呕。
淫窟之中,对那些高官子弟来说,就是天堂一般,对那些女子来说,却如同惨绝人寰的人间炼狱。
这些人把女子折磨死后,竟然直接肢解了用来喂狗。事实上,淫窟的地面上,就是以屠户养狗卖狗肉在掩饰。
狄仁杰瞒着京中高官,甚至没有向女皇呈报此事,以免信息泄露。
经过周密布署,终于带人一举将曾凯全等人在现场抓获。
之后许多情节有详有略。
最终曾凯全知道必死无疑,或许是良心发现,也或许是出于对父亲的怨恨,他供认了这些年犯下的所有罪行。
包括余家庄的屠村案!
在曾凯全看来,他原本不至于走到今天,完全是因为父亲这些年的纵容和宠溺所致。
如果早些防微杜渐,他必能悬崖勒马。
走到这一步,已经无力回天。
其父也因包庇他,制造冤案而被革职查办。
淫窟案涉案之人皆被斩首。
朝廷为西林县令及冤判误杀的捕快平反,昭告天下,补偿家属。
结局大快人心。
文中细节之真实,描写之大胆,简直就如情景重现。
而里面涉及的地名西林县,不由让人联想到东林县。
曾凯全这个名字,就差没把郑开权三个字直接写出来了。
此书一夜之间,散落在各州郡街头巷尾,但凡识字者无不争相传阅。
不识字者,也开始口口相传。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散。
“听说了吗?郑相爷的儿子,把好多姑娘关在地下,活活折磨死啊!”
“何止!死了还要喂狗!简直禽兽不如!”
“还有钱尚书家的孙子,王统领家的儿子……都是一路货色!”
“官官相护,以前不知道有多少冤案呢!”
“这次多亏了那位李公子,还有玉宣公主主持公道!”
“希望能严惩凶手,不然天理何在?”
更令人惊奇,甚至感到一丝诡异的是,这本书的内容,竟仿佛带着某种预言般的魔力。
许多人先是看了书,被其中骇人听闻的故事所震撼。
原本只是作为茶余饭后的一种消遣。
最多认为是作者杜撰以讽喻时弊的狂言。
然而没过几日,吟水镇赵家院子被捣毁、右相之子郑开权连同数位高官子弟被捕的消息这才传开。
其情节竟与书中所述高度吻合!
我的天,那本书竟似未卜先知。
“听说了吗?那本《狄公奇案》里写的,竟是真的!”
“我的天!我就说哪家写书的敢如此大胆,原来是先知的笔!”
“哪里是什么先知,分明是早有义士洞悉其奸,奈何状告无门,才以此法公之于众!”
“怪不得官府之前对涂家岭的案子含糊其辞,原来真凶竟是那位……唉,不敢说,不敢说啊!”
茶楼酒肆,街谈巷议,几乎处处都能听到类似的对话。
书中的情节与现实案件相互印证,使得这本最初只在黑市流传的小说,身价倍增。
不少小书肆暗中刊印,偷偷售卖。
甚至出现了手抄本在暗地里被争相誊写、传阅的景象。
人天生对神秘未知和巧合预言抱有极大的好奇与敬畏。
这种“书言在先,案发于后”的玄妙,无疑为这本书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使其传播力与可信度呈倍数的增长。
甚至不少人开始推敲,书中的其他案子是不是也有什么影射。
丐帮弟子在其中功不可没。
这些人里,原本很多人以前就有些手艺,只是生活所迫沦为乞丐。
此时帮中有悬赏,便化身为说书人、茶客、商贩,将书中的故事与现实的消息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口耳相传。
他们不再仅仅散布书本,更是散播一种“共识”——书中所写,即为真相。
一时之间,大乾天下震动。
与此同时,郑公策府中定下的“上策”也开始发动。
市面上也的确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莫要被人利用了!此乃朝堂党争,有人欲借此扳倒郑相,动摇国本!”
“那些女子?谁知是不是被人买通,故意构陷诸位公子的?”
“那李长风来历不明,竟能驱使妖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乃妖人乱国之兆!”
然而,这些言论,在那本“预言书”和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民众或许不懂高深的朝堂博弈,但他们有最基本的善恶观和判断力。
郑家散布的谣言,听起来更像是狡辩与反咬。
非但未能引导舆论,反而在一些明白人眼中,坐实了其狗急跳墙的姿态。
李长风通过丐帮构建的民间信息网络,远比郑家依赖的官方或地下渠道更为深入和广泛。
此消彼长之下,郑家的“舆论反击”如同投入狂涛中的几颗小石子。
连水花都未能溅起多大,便被淹没在汹涌的民议浪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