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是她什么人呢,如今?
周振平没有说话,静默了好几秒,这几秒却好像犹如一个世纪般那样漫长,两个人的眼睛都红了,从前恨他,如今待在傅时勋还是无不恨他。发布页Ltxsdz…℃〇M
只因他的掠夺亲手埋下了这场祸根,还是咎由自取啊——
他该难受,该心痛,也该痛苦的承受着女孩对他的愤恨与冷眼相待。
可是他又无能为力去改变。
周振平的心始终被困在了原地,他走不出去,仍旧执迷不悟的忘不掉陆念晨。
终于在江川即将出手的时候男人率先自觉的松开了她的胳膊,对着陆念晨露出了一个惨然的笑,那笑却又有种淡漠的温和“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再胡作非为下去,不要觉得永远有人替你善后,当有一天你捅得篓子太大时候,才去后悔莫及,你难道很想看你哥哥再次为你舍身犯险吗?”
周振平沉重严峻的目光犹如实质性落在陆念晨骤然僵住微微苍白的脸上。
男人别有深意的冷声道“陆念晨,你别忘记了,你无论嫁给谁如今和陆承佑还是紧密相连,你做得任何事情都极有可能祸及牵连他,到底怎么样才是对他好,你好好想一想,不是每一次都会这么幸运。”
陆念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向他,压抑不住的想反击,可是胸口又如黄沙漫过无边无际的沙丘般荒芜窒息,女孩无力的动了动唇,哑然了几秒。
傅时勋和于瑞波又交代了几句话,他才从四楼办公室走出来,男人走出大厅站姿松弛的观望了一会前方情况,漆黑的夜色遮住了他眼底的凝重戾气。
“周振平你有什么资格去教训我老婆,是我让江川把她带到警局的,只是为了随时应变取证而已,我永远也不会让她陷入走投无路的地步,无法解救她。发布页LtXsfB点¢○㎡”
他来之前已经做了两手准备,江川把陆念晨好言规劝带走是为了不让她自己的手下遭到暴露与抓捕,而是把几人带血的衣服都做了交换穿到了他和其余保镖身上,为的就是做伪证。
只是没想到周振平在现场留下了海洛因,倒是让他想到了新的解决办法。
“老婆,别害怕了已经没事了,是老公让你受惊了,我带你回家。”傅时勋一手揽住陆念晨肩膀,眸光深邃柔和的凝视着她眼中的红气。
陆念晨预想过很多局面,却唯独没有想到傅时勋没有对她丝毫埋怨与愤怒,她是故意给他找麻烦的,男人竟然第一时间去关心她的情绪,她愣怔的抬起一张受了委屈可怜兮兮的脸,月色下傅时勋那张脸越发清隽温润,男人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傅时勋转头看向周振平默不作声的脸,淡嗤了声“你怎么知道她杀人了呢..这么久了你还是太不了解她,虽然棠棠是从犯,但是站在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在她眼里那两位特警残忍冷漠,明明李泽已经中了七八枪难逃一死,他俩还要朝他开枪让他惨死而亡想要激怒那几位逃离的同伙回来为他不顾一切报仇进而逮捕他们,所以两人死的罪有应得,他的兄弟为他报仇雪恨理所应当。”
因为这句话,陆念晨突然扑到了傅时勋怀里,女孩把头埋在男人胸膛哭了起来,压抑的,伤心嘶哑的哭声让周振平身体隐隐僵硬。
他终于了解为何自己得不到陆念晨的心,明明他心中是十分担忧紧张女孩,可是经过傅时勋这么巧舌如簧一说,他的表现好像是这般自私狭隘。
“乖,不哭了。”傅时勋温柔的擦拭女孩眼角温热的眼泪,如平常一样脾性耐心的宽慰她“下一次你想做什么,和我说吗,你还是不信老公,觉得我不会为你去以身犯险,平白惹一身麻烦。”
说完,傅时勋似乎又觉得可笑,这个小机灵鬼防备警惕他,非要大杀四方一次去试探他当初在求婚时候对她许下的承诺。
男人马上反思,还是做得不够好,他的满腔炙热爱意竟然没能让女孩完全的信任他。
“现在信了..呜呜...”陆念晨哭声颤抖,毛茸茸的脑袋又往傅时勋怀里使劲的蹭了蹭。
这般瞧着倒是颇有些打情骂俏的甜蜜,周振平真恨不得自己瞎掉。
他就学不来傅时勋这股装模作样的劲,别以为男人不知他的真实面目,他一脸阴气森森的从傅时勋经过,气不过刻意伸手推了他一下,恶狠狠地瞪着傅时勋眉心蹙起的脸“看什么,你俩要恩爱一边去,挡着老子道了!”
陆念晨伸头看着周振平气急败坏的身影,男人打开车门坐进主驾驶一脚踩着油门轰出了公安大院。
女孩把手伸进了裤口袋里,不自觉摸了摸手机吊坠上那个微笑的米奇。
周振平开着车行驶在接近凌晨的街头,马路上褪去繁华喧闹变得寂静安宁。
他打开车窗将一只夹着烟的手伸出去,弹了弹烟灰想要克制住内心燥闷的情绪,男人的车子停在红绿灯路口,等待的空隙身心寂寞的随意点了下中控台的音乐播放器。
不巧,男人一愣,看见了歌曲名字。
记忆霎那间涌进周振平脑海,上一年暑假的时候...晨晨无聊在家里的时候喜欢看新版还珠格格的复播,他无意间听见了这首歌只觉得歌词写的蛮好,唱尽了他对晨晨千肠百转的爱意。
便记下来歌曲名字,收藏在了喜欢列表里。
温柔中又带点淡淡感伤的女声回荡在车厢内“一见钟情你已占据我的心...不由自主从此相伴一路行,时而狂欢只因你的低低笑..时而悲哀只因你的泪盈盈....”
周振平眼角忽地湿润了。
男人扶在方向盘的手青筋蜿蜒而起,骨节绷得泛白,喉咙轻滚压下喉间汹涌翻滚上来的那股哽痛,唇角不自觉轻笑了声。
“情深似海只想把你抱满怀...爱到心碎难道你还不明白...今生今世怎忍和你再分开....”
烟雾弥漫着陆承佑一张冷峻紧绷的脸,陆承佑穿着黑色绸缎睡衣站在阳台上慢吞吞吐了口烟圈,尼古丁带给他的没有麻痹的快感,反而清醒的尝到了烟丝里的苦涩。
男人眉心紧锁,心中也更加泛起难以言说的苦涩。
“陆哥,念念平安无事,被傅时勋带回家了,我们也无事。”
“对不起,陆哥这次是紧急行动,兄弟也是一时心急只想着为李泽报仇,所以瞒着你擅自行动了,以后再有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小姐去同我们一起犯险。”
李响的信息发送过来手机振动声打断了男人紧绷沉重的思绪。
陆承佑低头看了几秒,袅袅白雾模糊了男人冷戾阴郁的眉眼。
男人指间夹着的香烟灰烬凝了很长一截,要掉不掉的,一阵冷风吹起将烟灰吹散尽数掉落在灰色的瓷砖之上。
“对不起,念念,哥哥不是有意要吵你的..只是怕你...遇见危险而已,我如今离你那么远,太怕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哥哥很惧怕,那种绝望的痛苦来反复折磨我。”
得知念念安然无恙,陆承佑仰起头长呼了一口气放松着紧绷的肩膀。
他又吸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不过两秒男人脸上的情绪风云突变,陆承佑冷眯了下眼,给李响发送出一条短信“事情过去就算了,我其实没有要怪你们的意思,从现在开始格外注意李耀延父亲和他的妻子在北市的一举一动,我已经怀疑他暗中攀上了傅时勋这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