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渺无垠的沧海之上,碧波翻涌,天风浩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十三艘通体黝黑的蒸汽战船,烟囱吞吐着滚滚白烟,破开层层海浪,朝着远方的扶桑陆地缓缓逼近。
巍峨战船的甲板上,一众幽冥士兵尽数抬头远眺。
多日海上漂泊的萎靡疲惫一扫而空,每个人眼底都燃起炽热的光芒,压抑许久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在海面之上久久回荡。
许虎倚着冰凉的船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眉眼间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
征战半生,他闯过刀山血海、历经无数恶战从未皱过眉头,可这茫茫大海的颠簸飘摇,却让他受尽煎熬。
望着渐近的陆地,他忍不住低声感慨:“王爷,可算是熬到头了!这大海,当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末将征战多年,刀山火海皆无所惧,唯独扛不住这海上颠晃,实在惭愧。”
楚逸辰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他早已摸清许虎的脾性,此人悍勇无双,唯独天生晕船,上一次渡海便吐得狼狈不堪。此番航行多日,许虎虽依旧不适,状态却已比前几日好转不少。
“许统领,你这是晕船之症,多熬几日习惯便好,往后便不会这般难受了。”楚逸辰温声开口。
许虎一脸苦大仇深,连连摇头:“王爷,这滋味实在太过煎熬,末将这几日已然吐了数回,五脏六腑都快挪位了!”
“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楚逸辰笑意不减,淡淡打趣,“权当是一场特殊的海上历练便是。”
“王爷就别打趣末将了。”许虎满脸愁容,无奈苦笑,“末将怕是这辈子都适应不了这海上滋味。好在,陆地近在眼前了。发布页LtXsfB点¢○㎡”
楚逸辰微微颔首,收敛笑意,目光望向远方海岸线,神色渐沉。
他不再闲谈,转头对着身侧的猎狗沉声下令:“猎狗,即刻打出旗语,传令全军!各船维持三角防御阵型,放缓航速,准备登陆!”
“属下遵令!”猎狗躬身领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他旋即转身,快步冲向船尾旗语台,双手紧握两面彩色令旗,手臂翻飞起落,精准打出一道道指令。
破浪号、定远号以及其余十艘改造战船瞬间接令,相继扬起回应令旗。
转瞬之间,各船烟囱白烟渐淡,轰鸣的蒸汽机转速放缓,十余艘庞大的战船船身稳稳减速,始终保持着严整的三角护卫阵型,朝着扶桑海岸稳步推进。
船队稳步前行,很快便驶入扶桑近海,距离海岸仅剩三十里海域。
岸边嶙峋的礁石、成片的林木、陡峭的崖壁已然清晰映入眼帘,浓郁的陆地气息随风而来。
全军将士皆松了口气,沉浸在即将登陆休整的喜悦之中,连日漂泊的疲惫尽数消散。
就在此时,船头高处的警戒哨兵骤然神色剧变,双目死死锁定侧方海域,猛地抬手直指远方,厉声高喝:“王爷!
前方海域发现不明黑点!疑似海上船只!”
一声警示,如同冷水浇下,瞬间击碎甲板上的轻松氛围。所有人瞬间收敛笑意,周身气息骤然紧绷,神色肃穆。
楚逸辰眸光一凝,当即抬手取出望远镜,顺着哨兵指引的方向望去。许虎、猎狗等人亦紧随其后,举镜远眺。
只见远方近海的海平面上,三点渺小的黑色斑点浮于碧波之上,顺着洋流缓缓移动,正朝着大楚船队的方向徐徐驶来。
随着双方距离不断拉近,黑点迅速放大,三艘造型古朴陈旧的木质战船,彻底显露全貌。
这三艘战船船身狭长单薄,通体由普通松木打造,船体低矮简陋,做工粗糙。
深褐色的破旧船帆迎风晃动,船头微微上翘,雕刻着诡异狰狞的扶桑图腾纹路。
船舷两侧,黑色武士战旗猎猎作响,是扶桑近海战船独有的标识,辨识度极高。
“是扶桑战船!”许虎放下望远镜,眼底瞬间涌上凛冽杀意,语气冰冷,“看规模,只是近海常规巡逻船船。
没想到我军刚抵扶桑海域,便撞上了倭寇巡船!”
楚逸辰眉头紧蹙,指尖轻轻摩挲着望远镜冰凉光滑的黄铜外壁,眸光幽深沉凝,心底快速盘算。
他原本的计划是悄然抵达隐蔽港湾,全员休整、探查周边布防情报,再伺机行事,力求隐秘突袭,不暴露行踪。
可眼下刚入扶桑海域,便遭遇敌方巡逻战船,行踪已然濒临暴露。
电光火石之间,他心中已然定下决断。想要守住行踪、隐匿大军踪迹,唯有全歼这三艘战船,不留活口。
与此同时,还可俘获敌军、审问情报,摸清扶桑此处沿海的兵力布防,一举两得。
“猎狗!”楚逸辰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在!”猎狗快步上前,躬身垂首,静待军令。
“传令全军,即刻提速,变换包围阵型!三面合围,封死对方所有退路!务必拦下三艘敌船,一人一船不得放走!”
“是!”
猎狗应声转身,再度奔赴旗语台,手中令旗飞速挥舞,急促的军令顺着海风快速传遍整支船队。
刹那间,十三艘大楚蒸汽战船阵型骤变,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镇海、破浪、定远三艘巨型主船分列左、中、右三方,如同三面巍峨的钢铁高墙,死死封堵住扶桑战船的前行退路;
剩余十艘改造战船快速穿插游走,分散至敌船侧方与后方,悄然封锁所有逃窜航线。一张密不透风、毫无破绽的海上包围圈,瞬息成型。
下一刻,各船蒸汽机轰鸣声陡然拔高,烟囱白烟翻涌喷涌,船尾螺旋桨高速搅动海水,掀起数丈高的雪白浪花。
十三艘钢铁战船同时提速,破浪疾驰,朝着三艘扶桑战船迅猛逼近。一股磅礴压抑的杀伐之气,顺着海风席卷整片海域,令人心生窒息。
此时,扶桑三艘战船的旗船甲板之上,近百名扶桑武士身着轻便黑甲,手持锋利武士刀,此刻依旧神色散漫,毫无戒备,全然未曾察觉灭顶危机已然逼近。
其中一艘扶桑战船的甲板之上,伫立着一名气质阴狠的中年武将,此人正是伊鹤家族水师副统领——伊鹤川崎。
他身形瘦削挺拔,面色苍白阴鸷,一双狭长三角眼锐利阴狠,眼尾上挑,自带暴戾阴险之气。
下巴缀着一撮黑色短须,长发束成利落发髻,身披破旧黑色鱼鳞甲,腰间悬着一柄名贵武士刀,周身萦绕着久经沙场的冷硬戾气。
今日海风和煦,海面风平浪静,伊鹤川崎奉命带队巡查九州西北海域。
近期扶桑皇室和鸠山以及三井两大家族,频频突袭伊鹤家族的沿海港口与商船,劫掠物资、屠戮守军,双方矛盾彻底激化,海域厮杀不断。
为防范偷袭,伊鹤家族只得加派巡逻战船,日夜轮值巡查。
“统领大人!大事不好!前方海域出现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