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鹤武田看着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去,心中惊恐万分,但却不敢停留,拼命催动战马,朝着势州城的方向逃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伊鹤武田拼命地催打着胯下战马,那匹通体漆黑的东洋良驹早已口吐白沫,
四蹄翻飞间将官道上的泥土踢得四处飞溅。
快!再快些!伊鹤武田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手中的马鞭如雨点般抽打在战马臀部,每一鞭都带起一道血痕。
战马吃痛,发出凄厉的嘶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狂奔。
身后,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伊鹤武田不敢回头,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迟疑,那支来自地狱的玄色洪流便会将他吞噬殆尽。
将军!将军!救救我们啊!身后传来士兵们绝望的呼喊。
伊鹤武田充耳不闻。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回势州城!只有回到家族的大本营,才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的战马虽是好马,但幽冥骑兵的战马更是万里挑一的良驹。
更何况,他的战马已经奔驰了数十里,早已疲惫不堪,而幽冥骑兵的战马却是以逸待劳。
呔!哪里跑!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在身后。伊鹤武田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一道铁塔般的身影正策马疾驰而来,正是许虎!
许虎满脸横肉因兴奋而剧烈抖动,铜铃般的双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他胯下那匹通体乌黑的幽冥战马四蹄生风,每一步踏出都将地面踩出一个浅浅的凹坑,速度之快,竟比伊鹤武田的战马快了不止一筹。发布页LtXsfB点¢○㎡
保护将军!伊鹤武田身侧的亲兵们见状,十几人突然拨转马头,迎着许虎冲去。
他们明知必死,却毫无退缩之意,只希望能为将军争取哪怕一息的时间。
找死!许虎冷笑一声,陌刀横扫,寒光如匹练般划过。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亲卫连人带马被斩成四段,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许统领,我们来助你!许虎身后,五名幽冥亲卫同时催马赶上,个个面覆幽冥面具,仅露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许虎却摆了摆手,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不用,你们去清理那些杂碎,这个领头的,老子要亲自活劈了他!
他说着,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拼命逃窜的伊鹤武田,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如同猫戏老鼠般从容不迫。
伊鹤武田的亲卫们前仆后继,一个倒下,另一个立即补上。他们或挺矛刺击,或挥刀劈砍,或纵马冲撞,招式狠辣,毫不留情,皆是伊鹤家族精心培养的精锐死士。
然而,在许虎面前,这些所谓的精锐不过是土鸡瓦狗。
一名亲卫挺矛刺来,许虎不闪不避,陌刀一格,那精铁打造的长矛竟如木棍般被斩断。
许虎顺势一刀,刀锋从那亲卫肩头劈入,斜斜划过胸腹,将其生生劈成两半。
内脏混着鲜血哗啦啦流淌一地,那亲卫的上半身滑落在地,双目圆睁,至死都未能发出一声惨叫。
噗嗤!
又一名亲卫从侧面偷袭,弯刀直取许虎肋下。
许虎冷哼一声,身形微侧,刀锋贴着他的玄铁软甲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许虎反手一刀,刀背重重砸在那亲卫头颅上,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亲卫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如破麻袋般栽落马下。
短短十几个呼吸,十几名亲卫尽数毙命,无一生还。
许虎的陌刀上鲜血淋漓,顺着刀槽缓缓滴落,在官道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
然而,就是这短短的十数息,伊鹤武田又逃出了百余步。他的战马已经口吐白沫,四蹄开始踉跄,但他仍拼命地抽打着,如同疯魔一般。
奶奶的,挺能跑的!许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咧嘴骂道。他催马疾追,却发现伊鹤武田的战马虽然疲惫,但毕竟是伊鹤家族精心培育的良驹,一时半会儿竟难以追上。
更可恶的是,伊鹤武田身边不断有士兵和亲卫聚拢过来,虽然不成建制,却总能稍稍阻挡许虎的追击。
许统领,那厮的马快,追不上了!一名亲卫焦急地喊道。
许虎眼神一冷,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前方伊鹤武田的背影。此时,双方相距约二百余步。
用军弓弩,给老子射他的马!许虎厉声喝道,声音如闷雷滚动,记住,不要射死那个领头的,老子要活劈了他!
幽冥亲卫们同时应声。
他们迅速将陌刀挂回马鞍,同时取出军弓弩。
咻——咻——咻咻咻!
弩箭破空而出,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声,直奔伊鹤武田的战马而去。
伊鹤武田正拼命催马,忽听身后破空声大作,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俯身,试图以身体护住战马要害,同时拼命拉扯缰绳,想要改变方向。
然而,军弓弩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超乎想象!
噗嗤——!
第一支弩箭精准命中战马的后臀,锋利的三棱箭头撕裂皮肉,深深嵌入骨骼之中。
唏律律——!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身形猛地一僵,前蹄高高扬起,随即重重栽倒在地。
巨大的惯性将伊鹤武田整个人甩飞出去,他在空中翻滚数圈,重重砸在官道旁的泥地上,溅起漫天尘土。
将军!
残余的几名亲卫大惊失色,纷纷勒马想要救援。然而,他们刚刚停下,幽冥亲卫的弩箭便已接踵而至。
咻——咻——咻——!
箭如雨下,每一箭都精准命中要害。那些亲卫或咽喉中箭,或心口被贯穿,或眉心爆出一朵血花,纷纷惨叫着栽落马下。
不过片刻,伊鹤武田身边再无一个活人。
许虎催马上前,马蹄踏在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挣扎起身的伊鹤武田,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伊鹤武田浑身泥土,狼狈不堪。
他的左臂在坠落时摔断,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汩汩涌出。
他的头盔早已不知去向,花白的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混着泥土和血污,哪里还有半点伊鹤家族猛将的威风?
然而,他的眼神却依旧凶狠如狼。他咬着牙,用右手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的弯刀,刀身颤抖,却始终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