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平川的反应明显慢了一瞬。发布页Ltxsdz…℃〇M
他侧身避让时,身形微微一滞,一支弩箭擦着他的左臂飞过,虽然没有射中,但箭簇带起的劲风却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地疼,如同被一条烧红的铁丝抽过。
平川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开始影响身法的灵活性了。
五十里前,这样的弩箭他根本连衣角都不会让对方碰到,可现在,仅仅是箭风就能刮伤他的皮肉。
三哥,这老东西快不行了。一名天狼卫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他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一成。
狼三微微颔首,面具下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厉:不要大意,特忍临死反扑,非同小可。
保持距离,继续施压。我们要让他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平川咬紧牙关,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真气。他知道,一旦自己的速度再慢下来,那些弩箭就不再只是擦肩而过了。
咻——咻——咻—— 又是九支弩箭呈天罗地网之势射来。
这一次,天狼卫们明显加大了射击频率和覆盖密度,九支弩箭分上中下三路,左路、右路、中路全面覆盖,几乎将平川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全部封死。
平川身形急转,双刀连挥,将正面的三支弩箭磕飞。随后他猛地向前一扑,两支弩箭从他背上空掠过。
可还有四支弩箭从刁钻的角度袭来,平川左支右绌,勉强避过三支,最后一支弩箭擦着他的右肋划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嗤——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平川的右肋处被箭簇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渗出,染红了灰色的劲装。
伤口不深,只是皮肉伤,连筋骨都没有伤到,但那火辣辣的疼痛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受伤了!平川心中大惊。
虽然这只是皮肉伤,甚至连筋骨都没有伤到,但这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他的身法已经开始出现破绽,弩箭不再只是,而是真正能够触及他的肉身了。
五十里的极限奔袭,终于开始蚕食他的反应速度。
该死……平川咬紧牙关,脚下发力,试图再次提速拉开距离。
可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那道肋下的伤口虽浅,却在不断渗血,随着他的奔跑,鲜血顺着腰腹滑落,浸湿了裤腰,黏腻而冰凉。
狼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举起右手,做了个手势——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收拢。
天狼卫们的阵型微微收缩,与平川的距离从十丈缩短到了八丈。弩箭的精度在这个距离上更加致命,箭簇上幽蓝的寒芒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咻——咻—— 两支弩箭一上一下射来。平川腾身避过上箭,下箭却贴着他的小腿飞过,在他小腿外侧留下一道血痕,皮肉翻卷,鲜血顿时涌出,疼得他龇牙咧嘴。
呃……平川闷哼一声,身形微微踉跄,但很快稳住,继续狂奔。
继续。狼三的声音冰冷无情,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 弩箭一波接一波,如同附骨之疽,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平川的身上渐渐添了更多的皮肉伤——左臂被划开一道血口,后背被箭风擦出一道灼痕,大腿外侧又添一道浅浅的划伤。
这些伤都不致命,甚至连伤都算不上,但积少成多,鲜血不断流失,疼痛不断累积,如同钝刀子割肉,一点点瓦解着平川的意志与体力。
平川甚至能听到身后天狼卫们轻微的呼吸声,以及弩箭上弦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旷野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心头的丧钟。
又跑出约十里远。
平川的速度彻底慢了下来。他的双腿沉重如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出现了明显的重影,官道的轮廓在他眼中扭曲变形,仿佛一条蜿蜒的巨蛇。
不能再跑了……平川心中暗道,再跑下去,恐怕累也要累死了。到时候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他们宰割。
与其被弩箭一点点磨死,不如拼死一搏!以自己的实力,兴许能斩杀这些人!
行到这里,平川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后方追来的天狼卫,双目赤红,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不跑了?狼三见状,也举起右手,示意众人停下。
十一道身影瞬间止步,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人般默契。他们停在距离平川五六丈的地方,阵型丝毫不乱。
狼三挥了挥手,十一名天狼卫迅速变换阵型。三人一组,呈品字形散开,将平川围在中央。
最后一组两人,守在狼三身侧,作为机动和策应。
他们与平川保持着五六丈的距离,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能防止平川的临死反扑,又能保证弩箭的精准度。
四组人互为犄角,进可攻,退可守,将包围圈的每一个死角都封得严严实实。
十一人同时举起军弓弩,漆黑的弩箭对准平川周身要害。
另一只手,则握着三棱刺,斜指地面,随时准备出击。
月光照在三棱刺的锋刃上,反射出森冷的寒芒。
平川环顾四周,只见这十一名少年如同十一尊石雕,一动不动,面具下的眼眸冰冷如霜,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那是猎手看着猎物时的眼神,冷静、淡漠、不带一丝怜悯。
你们不是扶桑人,你们……究竟是谁?平川嘶哑着嗓子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愤怒
只是没有人回答他。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十一支弩箭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仿佛死神的镰刀,随时准备收割他的性命。
旷野中一片死寂,只有平川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夜枭的啼鸣。 平川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堂堂皇室特忍,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这些少年竟然连话都不屑与他说?
找死!平川怒喝一声,身形暴起,直扑最近的一组天狼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