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战鼓再次擂响,第二个万人队踩着同伴的尸体,发出疯狂的呐喊,再次涌向东城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新的云梯架起,第二辆冲城车在力士的推动下,缓缓逼近城门。
杀——!
放箭!滚木!礌石!火油!全部用上!伊鹤无信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他站在城头,浑身浴血,如同一尊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
战斗愈发惨烈。
城下,尸体堆积得越来越高,有的甚至成了后续攻城的。皇室士兵踏着同伴的尸体向上攀爬,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仿佛无穷无尽。
城头上,守军的箭矢射光了,便用石头砸;滚木礌石用尽了,便举起长刀与敌人肉搏。
一名皇室士兵刚爬上城头,便被伊鹤守军一刀砍翻,可还没等那守军喘口气,又一名敌军扑上来,将他抱住,两人一同从城头滚落。
一名伊鹤上忍与皇室上忍在城头激战,刀光闪烁,最终双双刺穿对方胸膛,同归于尽,尸体纠缠着倒下。
日头渐渐西斜,将大地染成一片血红。
松井次郎立于帅旗下,望着城下那堆积如山的尸体,面色铁青,双目血红。
从上午到下午,他已经填进去了两个万人队,加上忍者的损失,伤亡已超过两万余人。可远州城的东城门,依旧牢牢掌握在伊鹤家族手中。
大将军...不能再攻了...副将跪在马前,声音带着哭腔,将士们...已经疲了...
松井次郎死死攥着长刀,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不甘的怒火,但最终,他还是缓缓举起了右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铛——铛——铛——
鸣金的锣声响起,凄厉而苍凉。
如潮水般涌来的皇室大军,又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兵器。
城头上,伊鹤无信拄着长刀,大口喘息,望着退去的敌军,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家主!伊鹤正雄浑身浴血地冲过来,扶住伊鹤无信。
守...守住了...伊鹤无信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这一日,远州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漂涌。
夜幕降临,远州城内一片死寂。白日里的喊杀声仿佛还在耳畔回荡,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连夜风都吹不散。
东城门上,火把噼啪作响,将城墙照得忽明忽暗。伊鹤无信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地巡视着城防。
他的战甲上满是干涸的血迹,每一步踏出,靴底都会踩在黏稠的血浆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城墙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兵器。
伤兵们靠在墙根下,发出痛苦的呻吟,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鲜血浸透了大片大片的青砖。
没有受伤的士兵则麻木地擦拭着刀锋,眼神空洞,仿佛白日里的厮杀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精气神。
家主...伊鹤正雄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左臂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呈现出暗红色。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声音低沉而凝重,清点过了...今日一战,我伊鹤家族...损失近八千人。其中...其中老兵四千余,新兵三千余...
伊鹤无信的脚步猛地一顿。
近八千人...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远州城内,伊鹤家族的总兵力不过四万,这一日便折损了五分之一。更可怕的是,损失的八千人中,有近半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这些老兵才是守城的骨干,失去了他们,城墙的防御力将大打折扣。
家主...伊鹤正雄咬了咬牙,抬起头,目光直视伊鹤无信,向武安王求援吧!
再这么打下去,远州城撑不过三日!一旦城破,我伊鹤家族...便真的完了!
伊鹤无信沉默了。他缓缓走到城垛前,双手扶着冰冷的城墙,望向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敌军营寨。
篝火点点,如同鬼火,在夜色中蔓延成一片海洋。那是皇室的十二万大军,虽然今日折损了两万余,但剩下的十万依旧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力量。
不行...良久,伊鹤无信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疲惫,今日才是第一日。若是我们刚守了一天便向武安王求援...他会如何看我伊鹤家族?
他转过身,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与倔强:武安王让我们驻守远州,是要我们拖住皇室大军,是要我们证明伊鹤家族还有用!
若是我们连三日都守不住,便仓皇求援...日后在武安王眼中,我伊鹤家族便再无地位可言!
可是家主!伊鹤正雄急了,上前一步,性命攸关啊!城若破了,什么地位、什么权势,都是空谈!
正雄!伊鹤无信猛地转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以为老夫不怕死?你以为老夫不在乎伊鹤家族的血脉?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颤抖:但你要明白,武安王曾亲口说过,若是皇室大军攻城,他会安排高市家族和藤原家族派出援军!
援军...一定会来的!我们再等等,再撑一日!只要撑到援军抵达,远州城便守住了!
伊鹤正雄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伊鹤无信那决绝的眼神,终究将话咽了回去。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躬身道:是...老夫明白了。
去休息吧,伊鹤无信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平静,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明日...还有恶战。
翌日拂晓,天色未明,城外便再次响起了沉闷的战鼓声。
咚!咚!咚!
伊鹤无信猛然惊醒,抓起长刀便冲向城头。
只见城外,皇室的军阵再次列开,黑压压一片,比昨日更多,更密。松井次郎显然不打算给远州城任何喘息的机会。
攻城!
这一次,松井次郎没有任何废话,而是直接命令大军开始攻城。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新一轮的攻势开始了。
攻城的惨烈程度远超昨日。
皇室的士兵仿佛疯了一般,扛着云梯便往前冲,根本不顾城头上倾泻而下的箭雨。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靠在城墙上,士兵们如同蚂蚁般向上攀爬。
滚木礌石砸下,便有一大片人惨叫着跌落,可后面的人立刻补上,仿佛无穷无尽。
火油!快倒火油!伊鹤无信嘶吼着。
可城头的火油已经所剩无几。昨夜虽然紧急调配,但远州城的储备本就不多。
几锅火油倒下后,便再无后续。皇室大军抓住这个机会,疯狂地涌向城头。
杀——!
一名皇室上忍带着数十名忍者终于突破了防线,跃上城头。刀光闪烁,数名伊鹤守军被斩杀,城头出现了一道缺口。